苏渺一愣,心头的?
倒不是她不愿意,但是怎么取呢?
似是看出苏渺的难处,木叔说:“不用担心,取血不会要你的命。”
苏渺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是怎么取?要把心挖出来吗?”
木叔被她的话逗笑了:“不需要,只用在你心口上开个小口,用混沌之力运出来即可。”
身后,玄烬听到这番话,立马出言阻止:
“你这老妖怪,知不知道心头血代表什么?”
“小渺儿别听他的,心头血取出来,你的身体会受伤的。”
苏渺没有回答玄烬,而是郑重地询问木叔:“木叔,有几层把握?”
木叔比了个手势:“心头血的话,九成!”
“好。”
“小渺儿!”
“玄烬,你知道的,我只有清月一个朋友。”苏渺看向玄烬,那双明亮的眼睛是化不开的坚定。
玄烬张张嘴,却是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在木叔的指导下,苏渺顺利取出心头血。
木叔接过那滴血,当着所有人的面送进江清月眉心。
顿时,一阵绿光将江清月整个环绕,她身上不论是伤口大小,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片刻后,木叔擦了把额头的汗:“好了,接下来静心修养一段时间即可醒来。”
别看简单,一般人是无法驾驭混沌之力的,这股力量温柔却也强悍,加之是混沌灵体的心头血,更是带着一股压倒人的气势。
木叔废了好一番功夫才能压住它,不然那滴血早在离开苏渺的瞬间就化作灰烬了。
听到江清月没事,苏渺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
“狐狸,这段时间只能麻烦你照顾清月了。”
苏渺被困在结界内,出不去,外面的人更进不来,她实在有心无力。
“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恩人这是狐狸毛,若有需要尽管唤我。”
涂山玖对苏渺感激不尽,特意分出一缕妖力放在狐狸毛上,这是涂山血脉独有的能力,相当于一个远距离传音筒。
他把狐狸毛放在地上,变作了一根微不足道的小草,这样能避免云祈发现。
“好。”苏渺感叹着涂山玖心有玲珑,不愧是聪明的狐狸。
“我先带清月走了,南山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涂山玖抱起江清月,跟苏渺告别后离开。
木叔跟在二人身后,远远看了苏渺一眼。
苏渺冲他挥挥手,木叔笑了笑随即转回头去。
玄烬看着这一幕,嘴高高撅起:
“小渺儿愿意救她,却不愿意救我……”
那幅表情,像极了受委屈求安慰的小狗。
“如果一滴血能救你,我当然是愿意的,但能吗?”
苏渺问他。
玄烬垂下头:“不能。”
苏渺:“你身上的伤怎么样?”
玄烬说:“问题不大,你呢?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人取心头血会消耗极大的生命力,若是有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
苏渺点头:“我暂时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那就好,云祈设下法阵,我现在进不去,不过你放心,我就在那边,你若是无聊就叫我。”
玄烬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树,整个小院附近,只剩这一棵树还有着生机。
苏渺触碰面前结界,愁容满面,不知道他要关她多久。
她关上门,进了屋。
这次院子里采买好了很多食物,天气渐冷,不怕食物放坏。
而且每到她吃得差不多时,厨房便会出现新的食材,就好像有人特意关注着一样。
有吃有喝有穿,清月脱离了危险,玄烬也没事,她还愁什么?
苏渺躺在床上,有东西触碰到床板,发出“哒”的声响。
是她娘留给她的簪子。
苏渺拿下来放在手里,脑海浮现云祈替她找回簪子的画面。
玄烬是除她以外第一个知道簪子不见的人,连他都没找到,云祈怎么会恰好就找到了?
当时不觉奇怪,现在苏渺觉得哪哪都不对。
对于簪子的解释,或许只有一个。
那便是云祈或许很早之前就捡到她的簪子了。
只不过恰好发生了其他的事,没机会还给她?
想必就是如此了,连簪子都选了云祈。
苏渺无奈,将它插回头上。
接下来几日,苏渺和玄烬成了邻居。
玄烬能出去,时不时给苏渺带些小玩意回来解闷。
可时间一长,玄烬便发现苏渺看似很开心,实则眼底有着化不开的郁结。
他偷偷试过解开结界,但他身上的伤没有好,对云祈毫无办法……
这天,玄烬在教苏渺用小草做花,不经意地问:“小渺儿,如果我有办法让你出来,你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同样的话玄烬说过很多遍,结果都是无能为力,苏渺都习惯了。
她知道玄烬是安慰她,所以没有当真。
玄烬眼底闪过一丝痛苦,口中干涩:
“那你会讨厌我吗?”
苏渺笑笑:“怎么会,我感激都来不及呢。”
玄烬看着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不是教我做花吗?”见他不动,苏渺跟着停下。
她歪着头,模样好似又回到了最开始,天真可爱。
玄烬隐去情绪,邪魅一笑:“做这个花有什么意思,你等我。”
“嗯?”苏渺不知道玄烬想做什么。
只见玄烬退后两步,周身魔气翻涌,在半空形成一缕缕红色丝线,既诡异又漂亮。
不多时,红色丝线变作一朵朵红色的花,仔细看去花并非一种颜色,而是红、蓝、紫三色。
满天花朵倾泻而下,像是一场花雨。
一场为苏渺一人而开的花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