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还是如此令人出乎意料!“
骆南的声音从陈卓身后响起,带著他独有的癲狂语气。
邢昀两人的注意力,刚从先前的袭击中抽离,就见骆南出现在陈卓身后。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骆南手中的诡器,便朝著陈卓的咽喉狠狠刺下。
“陈顾问——”
“陈前辈——”
两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语气中带著前所未有的紧张。
看著两人惊慌失措的模样,骆南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可就在诡器即將触碰到陈卓时,骆南身前的人骤然消失无踪!
下一秒,陈卓正对著骆南出现在,距离他面前半米处,顺著诡器刺下的方向,抬手轻轻地一推。
噗!
隨著诡器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骆南的锁骨处鲜血四溅,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衣服。
“想要伤到你,果然没那么容易。”
骆南的手猛然发力,硬生生將诡器从锁骨中拔出,期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著被拔出的诡器,以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邢昀心中升起些许疑惑。
从陈卓消失到再次出现,仅仅过去了几个呼吸的时间。
如此短的时间內,哪怕是顶尖的推门人,也无法作出有效的反应。
可骆南却在陈卓消失的剎那,调转了诡器的方向,避免了自己被诡器刺中脖颈!
“灾厄乌鸦最后的分身,原来在你的手里。”
在骆南出现的时候,陈卓就察觉到半空中,多出一道熟悉的诡气。
眼下得知骆南的举动,陈卓便更加確定这一点。
骆南对此並不意外,抬手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正是灾厄乌鸦的分身!
隨后他摊开双手,指著周围的一切,仿佛在炫耀般开口。
“怎么样这可是我耗费心血,才设计出来的艺术品!”
“你的设计你就是杀害前辈的凶手!我要替死去的前辈报仇!”
不等陈卓回答,骆南身侧就传来一声怒吼。
骆南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见凌逸辰眼中恨意滔天,手持诡器向著他迅速逼近。
此刻的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意识到,如今已经筋疲力尽的他,和骆南之间的实力差距。
骆南看著凌逸辰即將来到眼前,双眼微眯看似人畜无害,可语气却让人听著脊背发凉。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话音未落,凌逸辰和邢昀脚下的地面,竟然发出了一阵巨响,数不清的钢筋拔地而起,转眼间將两人困在其中。
就当他们准备纵身跃起,翻过这些手臂粗的钢筋时,一个巨大的盖子迎面扣下!
如同一个鸟笼般,將两人死死困在其中。
凌逸辰用力挥动著诡器,可无论他如何用力,面前的钢筋都纹丝不动。
骆南看著不断挣扎的两人,对著陈卓露出淡淡的笑容。
“没了这些苍蝇,咱们可以好好聊天了。”
“聊天没时间!”
陈卓冷声开口,说话的同时悍然出手。
他的身影陡然消失,下一瞬出现在骆南的身后,盲杖已如毒蛇般探出,直取骆南的后颈。
骆南肩头的灾厄乌鸦,却先一步睁开猩红双眸,沙哑的嗓音从他头顶炸开。
“盲杖!刺穿!殞命!”
骆南瞳孔骤缩,几乎在乌鸦开口的瞬间,他的身体便向前扑倒。
白骨盲杖擦著他的后颈掠过,杖风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下一秒,骆南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拧转身形,手中诡器横斩而出。
陈卓的手猛地压下,凝如实质的诡气瞬间落下,將骆南死死压制在原地。
“陈卓,上面!”
镜鬼的声音骤然响起。
它察觉到骆南肩头的灾厄乌鸦,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话音未落,刺耳的破空声从天而降。
数不清的黑色羽毛,泛著金属般的寒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陈卓耳尖微动的同时,白骨盲杖向上划出一道弧线。
杖身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撕裂,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浪。
黑色的羽毛撞上气浪,爆发出密集的脆响后,被震得向四周爆射而出。
而在陈卓挡下黑羽的间隙,骆南已经利用诡器,挣脱了陈卓对自己的压制。
经过锈蚀病院一遭,他便將陈卓牢牢记在心里,为了不重蹈当日的覆辙,他隨时带了一堆诡器在身上。
就见他从腰间,又抽出一件诡器。
那是一根通体猩红的宝石锁链,链环上浮现著扭曲的人脸。
锁链脱手而出,如活物般缠上陈卓的身体,在接触皮肤的剎那,那些人脸同时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尖叫。
见陈卓的身形猛地一滯,骆南眼中闪过得意之色:“抓到你了!”
可未等他的话音落下,陈卓周身诡器轰然爆发,竟將猩红锁链硬生生崩断了!
锁链上的人脸发出悽厉的哀嚎,最终化作黑烟逐渐消散在半空中。
陈卓破开束缚的同时,再次进行反击。
鸟笼之中的凌逸辰,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的怒火正一点点平息。
此刻的他已经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与骆南之间的实力差距。
即便没有灾厄乌鸦的帮助,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战胜骆南,为自己死去的前辈报仇雪恨。
凌逸辰咬紧牙关,对著鸟笼狠狠挥出一拳,一声不甘的吼声响彻,盖住了迴荡在笼中的撞击声。
邢昀站在另一个鸟笼中,目光死死盯著正在交手的两人。
陈卓和骆南的身影,在房屋间不断碰撞,一时间竟然不相上下!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眼中的凝重几乎溢出眼眶。
“有灾厄乌鸦从旁辅助,陈顾问的攻击有大半,都被骆南躲避掉了!
这样下去只会变成消耗战,除非灾厄乌鸦消失!”
邢昀可以想到这一点,陈卓自然也能想到。
打消耗战他打得起,可让五井村恢復平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诡器我也有!”
陈卓冷声开口的剎那,数十件诡器凭空出现,向著骆南的方向飞去。
“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多诡器!”
看著铺天盖地的诡器,骆南眼中闪过些许慌乱与意外,连忙按照灾厄乌鸦的预言,闪躲著迎面而来的攻击
半空中的灾厄乌鸦手忙脚乱,完全忽略了身后攻向它的诡器!
“哇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的叫声,灾厄乌鸦的身体土崩瓦解,最终化作一根羽毛,缓缓落入陈卓手中。
见自己最大的依仗,就这么轻易落入他人之手。
遍体鳞伤的骆南,脸上第一次露出严肃的表情,体內原本內敛的诡气,毫无保留的爆发而出。
“看来不能有所保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