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马路的另一头,以及房屋之间的小径,此刻正有数不胜数的诡异,向著陈卓三人的方向衝来。
他们口中不断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从诡气上可以判断出,这些诡异的危险等级普遍在b级,只有极少数是c级。
可它们的数量太多了,迟早会把他们耗死的。
看到这如同丧尸潮的一幕,邢昀顿时觉得双腿发软:“陈顾问,咱们快走吧!”
“对啊,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凌逸辰同样催促著,视线不敢离开诡异大军,生怕稍不留神便被吞没。
阎青闻言狞笑出声,身前竟再次出现大量纸人。
“跑你们跑不掉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你们要想对付这些诡异,就必须动用诡异力量。
如今的你们,无非是死於诡异之手,或者自身的心门失控!”
话音未落,所有冲向陈卓等人的纸人,竟在半空中不断摺叠,最终化作一张巨网,准备將眾人困在原地。
邢昀两人几乎是同时,动用自身的诡异力量,以最快的速度挣脱束缚。
可一层束缚刚刚挣脱,另一层纸人化作的锁链,便缠绕上两人的身体。
比起凌逸辰两人的慌乱,马路中央的陈卓,就显得更为从容淡定。
面对身上不断增加的束缚,他没有丝毫挣脱的意思。
而这番举动,落在阎青的眼中,却变成另一番意思。
“哈哈哈哈,放弃挣扎了吗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陈顾问,別放弃!”
邢昀见诡异大军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惧越发强烈。
凌逸辰看著无动於衷的陈卓,竟全然不顾心门失控的风险,衝破重重阻碍来到陈卓身边。
“邢前辈说的对,还没到放弃的时候,我来帮你!”
凌逸辰一把抓住陈卓身上,如同虫茧般层层叠叠的纸锁链。
可诡异大军来势汹汹,就在邢昀刚刚挣脱第三波束缚,勉强移动到陈卓身旁,准备帮凌逸辰一起的时候,诡异大军已然抵达!
凌逸辰看著近在咫尺的诡异,忍不住破口大骂:“靠!来不及了!”
“既然如此就杀!杀出去最好,杀不出去也要多拉几个垫背的,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邢昀正准备衝上去,与诡异大军殊死搏斗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陈卓三人面前。
当凌逸辰看清那人模样时,和邢昀同时愣在了原地。
“我看谁该动他!”
隨著赵怡体內诡气喷薄而出,头顶的血色盖头凌空飞起,向著冲在最前方的诡异飞去,最终精准地落在它的头上。
与此同时,它怀中的诡异陡然消失,片刻后诡异大军中,突然传来一阵哀嚎。
凌逸辰放眼看去,瞳孔下意识地缩紧。
就见那只哀嚎的诡异,肚子被撕开一道口子,一只婴儿的手臂从中伸出!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赵怡只有在陈卓面前才是赵怡,在其他人面前时只会是鬼新娘!
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诡异,阎青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它们曾在村子內交过手,那一次阎青凭藉诡器,勉强压对方一头。
它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强的一只诡异,竟然会出现保护陈卓!
不过阎青很快便平静下来:“有帮手又如何,就凭她一个如何对抗这么多诡异!”
从诡气可以看出来,鬼新娘的实力要比诡异大军中,绝大多数的诡异要强。
可它的出现终究是杯水车薪,只为他们爭取了短暂的时间。
“陈卓,快走!我撑不了多久!”
“撑不住就別撑了。”
沉默不语的陈卓突然开口,说出的话令在场眾人一愣。
邢昀和凌逸辰两人闻言,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而阎青的表情则更加囂张。
赵怡正准备说什么,忽然发现陈卓身上的诡气,正以惊人的速度攀升著。
察觉到这一点,赵怡当即闭嘴,收回血盖头的同时,唤回还在撒欢的鬼婴,闪身回到喜轿之中。
邢昀绝望地闭上双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然而比死亡先到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
邢昀猛地睁开眼,转头看向陈卓的方向。
就见凌逸辰此刻目瞪口呆,手中的动作已然停下。
可缠在陈卓身上的锁链,却在剎那间化作尘埃。
对此两人已经司空见惯,真正让凌逸辰如此惊讶的原因,来自於即將把包围过来的诡异大军。
就见原本兵临城下的诡异,竟在同一时间停下脚步。
脸上原本狰狞的表情,竟在瞬间消失不见。
凌逸辰仔细看去,发现站在原地的诡异们,居然全都在瑟瑟发抖!
甚至有些诡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片刻后眼中含泪地求饶。
隨著第一只诡异跪下,其他的诡异竟如法炮製,齐刷刷朝著陈卓下跪。
而那些没有智慧的诡异,在趋利避害的本能驱使下,竟屁滚尿流地逃离现场。
阎青囂张至极的表情,霎时间僵在了脸上。
它的眼中除了震惊外,更多的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如今它半人半诡,对於诡气的感知远超寻常推门人,加之距离陈卓如此之近,自然能感受到来自陈卓体內,它从未见过的强悍诡气!
“这怎么……可能……!你就不怕……心门失控吗”
“心门失控谁告诉你,我是推门人了”
陈卓一步迈出,在场眾人顿时感觉,肩膀上传来一股巨力,心中的恐惧让他们忍不住弯下膝盖。
就见他对著凌逸辰两人隨手一挥,原本感到喘不上来气的两人,落在他们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
阎青看著逐渐逼近的陈卓,踉蹌地后退数步,直到撞上墙壁才被迫停下。
“你不是推门人!那你身上的诡气……”
阎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看到陈卓的神志,没有受到丝毫影响,便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话。
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居然以为注射了试剂,便可以彻底解决陈卓。
现在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拼命逃离这里,逃到一个陈卓找不到的地方。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被陈卓无情地碾碎了。
就见陈卓抬手间激活一件诡器,转瞬之间封锁了阎青所有出路。
阎青暗中闪过一抹决绝,右手当即摸向腰间。
镜鬼看到这一举动,立刻提醒陈卓小心,可料想中的攻击並未出现,反倒是阎青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卓,我就算是心门失控,也绝对不会向你求饶!”
就见他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针管,此刻正扎在他的脖子上,其中的液体迅速注入其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