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们的视线,落在纸人包围圈內时,竟发现陈卓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眼看纸人即將触碰到他的剎那,一直站在原地的他动了!
只见他右手抬起落下间,白骨盲杖重重敲击在地面上,发出震耳欲聋的闷响,迴荡在街道中久久不散。
下一瞬,磅礴如渊的诡气,自陈卓体內倾泻而出,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朝著四周席捲开来。
诡气所过之处,那些扑过来的纸人,居然连半息都没能撑住,眨眼间被绞碎成齏粉,在狂风的吹袭下消散一空。
凌逸辰两人怔怔地站在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手中的动作不由得慢了半拍。
直到漫天的纸粉落尽,二人这才回过神来。
邢昀知道陈卓的实力逆天,可並未亲眼见过,如今看到眼前这一幕,心中对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有了全新且顛覆的认知。
而一旁的凌逸辰,此刻已经是目瞪口呆,狂跳的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就在两人还未消化完,陈卓所展现出的实力时,他手持盲杖缓步上前一步,来到马路的中央。
他周身翻涌的诡气尚未散去,清冷的声音响起的剎那,朝著四面八方迅速扩散开来。
“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也知道你就躲在附近,所以你没必要再躲躲藏藏了。”
“没想到竟然被你发现了,不过我也没打算一直躲下去。
我可不认为光凭一些纸人,就可以把你解决掉。
不过我有些好奇,你是什么时候想到是我的”
沙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仿佛两张硬纸板在相互摩擦。
凌逸辰闻言看向周围,同时回到陈卓身边。
面对对方的询问,陈卓没有任何隱瞒的打算。
“从察觉到这些纸人,可以自由活动的时候,我就有了一些猜测。
直到这些纸人的火力,全部集中在我身上时,我便肯定了这个想法。”
“不愧是毁了我的公会,还能从心门失控的周单鸣手中,毫髮无伤离开的人。”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出现在陈卓三人面前。
只见那身影高大挺拔,足足有一层楼那么高,宛若巨人般向他们走来,可他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没有丝毫震动,甚至连脚步声都没有!
当那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露出它奇特的模样时,陈卓身后两人的脸上,同时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这……到底是人……还是诡异”
在三人面前的,竟是个身姿挺拔的纸人,可是纸人的肩膀上,竟然顶著一个人头!
与其说是顶著人头,不如说是將人的脸皮,黏在了没有五官的纸人上。
镜鬼將它的这副模样,仔仔细细地告诉陈卓,说到最后补了一句。
“这个诡村很有可能,是骆南亲手搞出来的。这傢伙出现在这里,我猜测也和他有关係。
我记得骆南手里有种试剂,注射后让推门人直接心门失控,他现在这幅模样很有可能,也是注射了类似的东西。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当初为了能在你手里活下去,给自己公会的副会长注射试剂。
结果到头来自己也变成了,这幅人不人诡不诡的样子,还真是造化弄人啊。”
这人脸纸人不是別人,正是当日狮子大开口,反被陈卓制裁后逃跑,不知所踪的铁荆棘公会阎青!
阎青指著陈卓,眼中的愤怒不加掩饰。
“我如今是人是诡我自己也搞不清楚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若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遇到那个疯子!
不会被他注射那可怕的试剂,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诡不诡的样子!”
说到这里,阎青忍不住想起当日,从铁荆棘公会离开后,在巷子里遇见骆南后的情形。
“五井村一个村子而已,有什么值得去的”
阎青看著车窗外的景色,不敢去看坐在副驾驶上的人。
虽然骆南脸上一直掛著笑容,可他总感觉有种莫名的恐惧感。
骆南把玩著手里的针管,看著渐渐出现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的村子,发出心满意足的笑声。
“等你亲眼看到后,就知道这是一件,多么美丽的艺术品了!”
“神经。”
阎青只敢在心里吐槽,如今形势对自己不利,想要反败为胜必须要外力帮助,而这个外力便是骆南了。
更何况骆南是渡鸦的人,就算他还是铁荆棘公会的会长,也不敢轻易招惹对方。
片刻后,两人便抵达了五井村。
阎青跟著骆南的脚步,向著五井村中央走去。
五井村中央是个广场,平日里供村子里的老人孩子,在这里休閒娱乐。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阎青看著广场正中央,长著的一棵槐树,一头雾水地看向骆南。
骆南指著两人面前,需要三四人才能抱住的槐树。
“你好好看看就知道了。”
“好好看看。”
阎青仔细看去,在槐树根部发现了异常。
按道理来说,广场栽种树木,选定位置后,会將该区域內的石头清走,然而这棵槐树下,石头杂乱无章的堆放在一起。
就好像这里原本空无一物,结果突然从地下长出一棵树。
而且在这里,他竟然隱隱感觉到,一股诡气自地下溢出!
“这槐树是诡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组织的每位成员,在加入组织后的每一年,都需要製造一起大规模诡异事件。
就在我发愁该怎么搞的时候,偶然间发现了这里。”
骆南走到槐树前,指著槐树下的地面。
“当时这里还没有这棵树,但地下散发出来的诡气,还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经过我的调查,发现这个广场在三年前建立,而在此之前有个人,被村民们葬在这里。
根据村民们的说法,我猜测此人大概率是推门人,於是我將试剂撒在这里,这棵槐树便长出来了。
之后我便以这个村子为据点,准备建立属於我的诡村,以此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阎青闻言踉蹌后退几步,诡气瞬间向著周围扩散。
当他察觉到整个村子內,有十多道不同的诡气时,看向骆南的目光中带著惊恐。
“疯子!这傢伙就是个疯子。”
阎青这般想著,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悄悄催动诡异力量的同时开口。
“那你把我带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诡村內诡异的数量,还是不太符合我的预期,所以想要找你帮个忙!”
骆南一步步靠近阎青,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不知道阎会长会不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