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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卓转向刚恢復神智的廖队,没有半句多余的寒暄。
“廖队,你是否知道骆南的真实身份
还有他口中反覆提及的心种,究竟是什么东西”
廖队愣了愣,混沌的意识飞速回笼。
他扶著一旁的护栏,缓缓坐到病床上。
同时拼命从混乱破碎的记忆里,梳理著来到四楼后发生的一切。
片刻的沉默过后,他抬眼看向陈卓。
將自己知道的所有內情,事无巨细地尽数道出。
“从骆南的行事风格,还有他对心种的执念来看。”廖队语气篤定:“我猜测,他极有可能是渡鸦组织的人。”
阮寧听到这句话的剎那,浑身一震。
她下意识倒吸一口冷气,脸上瞬间爬满了惊恐之色。
陈卓闻声,侧头朝向阮寧。
“你也知道这个叫渡鸦的组织”
阮寧连忙摇了摇头,脸上的惊恐还未散去。
“我只是听过一些,关於渡鸦的传闻。
听说他们是个极其神秘,又极端恐怖的组织。
至於更多內情,我就不太清楚了。”
廖队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沉重。
“说起渡鸦,就要追溯到四年前,封门组织刚刚成立的时候。”
阮寧闻言又是一惊,瞳孔骤然收缩。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封门组织息息相关。
也是在这一刻,她彻底猜出了廖队的真实身份。
而廖队这番话,也成功勾起了陈卓的兴趣。
廖队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那段尘封的过往。
“四年前,诡异事件频发,为了应对这场灾难,封门组织的前身正式成立。
可没过多久,组织內部的人,就对诡异的处置方式,出现了无法调和的分歧。
其中一派认为,诡异过於危险,且对人类充满恶意。
我们应当倾尽全力,將所有诡异彻底消灭,以此保障普通人的安全。
而另一派却觉得,诡异是上天赐予的机遇。
他们认为,可以通过研究诡异的力量,实现人类自身的进化。”
陈卓听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难道说……”
廖队见状,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带著些许苦涩的笑意。
“没错,两派为此爭执不休,甚至在內部多次大打出手。
矛盾越积越深,直到三年前,彻底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三年前,那场衝突彻底爆发,双方彻底撕破了脸。
最终,那群主张利用诡异、实现全人类进化的人。
带走了组织里,所有研究诡异的核心资料,连夜叛逃。
隨著他们的离开,这场持续了一年多的纷爭,才算勉强告一段落。
那群人离开之后,如今的封门组织才正式成立。
我们始终坚守初衷,全力对抗诡异,守护普通人的安全。
而那个所谓的渡鸦组织,就是那群叛逃者。
他们靠著带走的核心资料,一步步发展壮大,成了如今的样子。”
廖队感觉头越发的沉了,他晃了晃头,让自己清醒一下。
隨后继续开口,语气中满是痛恨与厌恶。
“渡鸦组织极度崇尚诡异力量,为了研究,他们甚至会人为製造诡异事件。
他们行事疯癲极端,视人命如草芥,这些年死在他们手里的人,不计其数。
更重要的是,这个组织里的所有成员。无一例外,全都是拥有诡异能力的推门人。”
陈卓静静听著,默默將渡鸦组织的信息,尽数记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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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他再次开口,將话题拉回第二个问题上。
“那心种又是什么”
就在陈卓等待时,廖队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用力咽了咽口水。
脸上刚刚褪去的黑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爬满他的脸颊。
他的神志开始涣散,体內的诡异正在渐渐復甦。
“心种……心种算是一种极其特殊的诡器。”
廖队咬著牙,强忍著体內翻涌的诡气。
他知道自己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只能拼命加快语速。
“它的產出,和我们这些推门人,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
剧烈的痛苦席捲了廖队的全身,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心种……並不是產自那些诡异!它產自……心门彻底失控的推门人!”
一旦推门人……死亡,体內必然会凝结出一枚心种。
唯一的区別,就是心种……的品质!”
廖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心门后寄宿的诡异越强大,心种品质就越高,它能起到的效果,也就越好。
而心种的作用只有一个,那就是吸收推门人身上,来自诡异的污染,延缓我们心门失控的时间!
渡鸦的那群疯子,为了能肆无忌惮地使用诡异能力,会专门猎杀推门人!”
说完最后一句话,廖队再也撑不住,抬眼看向陈卓,声音中满是恳求。
“陈顾问,快!杀了我,我要……撑不住……了。不能……再让我体內的……诡异,伤害其他人了!”
陈卓听著他沙哑的声音,面上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冽。
“你我相识一场,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我或许可以帮你。”
廖队闻言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我们这种人,每次出任务前,都会提前写好遗书。
一旦我死了,组织会帮我处理好后事,也会照顾好我的家人。
所以我没什么心愿了,给我一个解脱就好。”
说完这句话,廖队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挺直了脊背,坦然地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陈卓轻轻嘆了口气,握著白骨盲杖的手缓缓抬起。
下一秒,没有丝毫停留,直直刺入了廖队的心口,击碎了即將再次失控的心门,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解脱。
廖队的身体轻轻一颤,脸上没有半分痛苦。他嘴角释然的笑意还未散去,就彻底没了生息。
“陈卓,他心口上有东西!”
不用镜鬼提醒,陈卓便察觉到廖队身上的异样,抬手將其心口上的东西取下。
那是一枚半个拳头大小,外形如同种子的黑色晶体。
阮寧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这就是心种!”
陈卓微微頷首,收回白骨盲杖,將廖队放平在床上。
他扯过一旁乾净的床单,轻轻盖在了廖队的身上。
“等解决完锈蚀病院,我会通知万观海过来,让他们带你回家。”
阮寧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鼻尖微微发酸。
“陈先生,咱们该走了。”
“嗯!”
片刻后,陈卓转身走出了病房,一步步朝著楼梯口的方向而去。
阮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快步跟了出去。
她走到走廊里,看向走廊里倖存的眾人。
“你们是打算留在这里等待,还是跟著我们一起前往五楼”
眾人面面相覷,看著楼梯口的方向,眼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惧。
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留在四楼。
阮寧见状,叮嘱了眾人一番后,快步跟上陈卓的脚步,前往锈蚀病院的五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