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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明朝大圣看过去，发现大圣脸上少有的凝重。
“夸父族……都很强吗？”
慈明只在前往北俱芦洲的船上，隔着深蓝色的海面和海底下蹲着的巨人有过一次接触。
虽然巨人仅仅是张开嘴就搅动了整个海面，但慈明还是没有直接感受到巨人真正的实力。
大圣将铁棒扛在肩上，语气故作轻松道：“也没多强，我巅峰时候就可以和这几个巨人打的有来有回。”
慈明咽了一口唾沫，现在朝他们跑过来的是二十多个巨人，个个膀大腰圆。
“怎得，怕了？”
大圣铁棒在身前一挥，说道：“紫微大帝敢这么插手下界的事情，恐怕他在那边也不会好过，死掉的人都会化作上界的道德阴火，灼烧他的灵魂。”
“道德阴火？”
“道塑神格，德配神位。”大圣说道：“每三千万年一个轮回，凡是在神位上做了不合天道之事，便会有道德阴火降临，烧掉神位上那人相应的道德，三千万年轮回后，如果德不配位，便会被打落下界。”
“可下界早就过了多少个三千万年了，为什么那个紫微大帝还没有被打落？”
“也曾被打落过一次，在当时的北俱芦洲。”
慈明骇然，北俱芦洲那些紫薇矿脉，就是紫微大帝留下的？
大圣看出了慈明的惊讶，说道：“不要想了，从上界被打落之人，在这个地方，仍旧是最强的存在，他们也拥有着和上界相同的修行之路。”
大圣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啊，紫微大帝只在北俱芦洲呆了短短百年，就离开了，甚至在这个世界放下了许多用以限制下界人的棋子。”
“神，可以轻易的做一件坏事，也可以轻易的做一百万件好事。打压下界之人，是坏事。但哪怕是救一个垂死之人这种好事，便可以抵消一半的坏事，你说说，你这种天生生在下界的人，如何和神相比？”
慈明和大圣飘在空中，看着浪潮和巨人同时往这边跑来。
两个天人也站在半空中。
短时间中，竟没有人移动或是出手。
慈明不出手，是想留着体力去对付这些看起来更为棘手的巨人。
天人不出手，则是实在懒得出手。
他们每一次动用真气，都会造成紫微大帝道德损失，那么他所承受的灼烧就会更加强烈。
说不定都不需要三千万年的轮回，一旦道德烧尽，直接就被天道打落。
在天道面前，众生平等。
“那大圣你？”
慈明总觉得这个大圣看起来也不像是出生在下界的人，不管是实力还是说话的方式，都大不相同。
大圣冷笑，说道：“我等畜生道想要积累功德，难上加难，帮着一位金仙历尽劫难重塑神格，也只是获封了圣的封号。我在上界时，醉酒后惊扰了盘山的烛龙，造成了烛龙身上无明火失控，烧毁了陆地七百万块，死伤生灵万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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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话说道最后，好像胸中有一团火，梗在了脖子处，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我当年绝不可能喝醉！”大圣吼道：“全是紫微大帝那小儿在坑害我！”
“紫微大帝请的酒？”
大圣稍稍冷静下来，说道：“我虽然只是封圣，但是在道之一途，已经几乎走完，只差一步便可以以圣体入神格，破除轮回。”
“你知道我若成神，谁最害怕吗？”
大圣斜眼看向慈明，哑着嗓子问道。
“紫微大帝？”
“他神格不稳，在下界证道，终究还是弱了一点，诸天四御，唯独他是被打落后又飞升上来的，所以一旦我成就神格，再加上往世积累的无量德，他不可避免的就会被我挤下去。”
“神位只有一个，能者坐。”
大圣眯起了眼睛，那些巨人已经愈加进了。
“所以这小儿就将我诓过去喝了一杯，他说来自九天之上的云泉酿酒。”
大圣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等到酒醒，就是满目的疮痍，焦黑一片望不到尽头。”
“天道极雷就悬在头顶，眨眼间，浑身修为尽失，被打落下界。”
“我下来时，正是妖族和人族相争，妖族式微的时候。我身处畜生道，猴子身，就算是想要帮助人族那边，人族也不接受我，所以我就带着妖族崛起，立了十二妖主，从那以后，也被称为共主。”
“后来经过无数年，我修出来一身修为，神格甚至比之前还要坚固，有了一次冲击上界的机会。”
“就是那次，紫微大帝小儿亲自出手，取了烛龙一只眼睛暂用，无明火配上无穷无尽的天外真气，将我打压下来，甚至于想要直接取了我性命。”
慈明听到这里，问道：“那时候紫微大帝不会被道德阴火反噬吗？”
“打压下界破天之人，本就是紫微大帝的职责。他被打下界的时候，负责这件事的时另外三御之一。”
大圣接着说道：“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座剑峰，将我压在点时间动用黑碑上的咒文，恐怕我已经化作山石了。”
“不过还好那时候我拿到了一个名为鉴天镜的法器，这个东西，我在上界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
“哦，你还不知道，这片天下的法宝，天赋，诸如种种，全都是上界丢下的东西，很不值得珍贵。”
“我催动鉴天镜，一整个黑幕从镜中射出，覆盖在了天空之上，隔绝了天机，我也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也仅仅是片刻，黑碑压下后，我和这片天下的真气之间的联系好像在变弱，也就没有办法继续搬动剑峰，最后几乎力竭……我知道为什么现在我也感受不到东胜神州的真气了。”
最后一句话，大圣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但看起来却是有些高兴。
大圣铁棒一挥，踩着虚空朝已经逼近东胜神州的巨人们冲了过去，畅快喊道：“黑碑镇压天地，现在黑碑已碎，真气将复苏！”
“在修真一路求而不得之人，都将迎来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