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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滟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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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吟随即换了姿势,剑尖在空中比划着什么,离珈瑜看了半响,才终于明白了那姿势的含义。

    一剑贯胸,挖心。

    离珈瑜打了一个寒噤,她同这柄魔剑血吟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然想将她活生生剖心?

    既然已经怕到骨子里了,索性无畏一些,反正横竖是死。

    离珈瑜道:“你想将我贯胸剖心?那动手啊,你在等什么?”

    它在等什么?

    它在等神元殿一役复仇之机!

    螭吻!螭吻!

    血吟的剑身骤然膨胀,尖叫声随之而起,仿佛有千万个冤魂在一起撕心裂肺绝望凄鸣,既往饮啜的鲜血如漫天暴雨般飞坠,似要将所有的一切都湮灭在血污之下。

    离珈瑜想,若这魔剑有灵,恐已近癫狂。

    她能看得出的异象,郜季儒自然也看得出,登时弃剑,抱起**的伏小曦转身就逃,转眼便不见踪迹了。

    离珈瑜却是无处可逃,因为血吟已不再等待了,它的剑身已经变成了黑紫色,似憋足所有的怨气,直直朝她的心口贯来……

    铮

    双剑相击。

    劫后重生,离珈瑜吐出一口气,眼前已被一抹幽紫覆盖:“是你,慕容穆。”

    慕容穆将她半拖半抱从一地血污的地上弄起来,却没功夫看她更加脏污的脸,手持一柄溢着寒气的银剑同血吟对峙,半刻也不敢放松,冷冷道:“快走!泪痕与它同源,我挡不了太久!”

    离珈瑜不疑有他,立即蹒跚而逃。

    再狼狈,理智还在,离珈瑜还知道先去马房牵了一匹马,她不敢去人多的地方,那魔剑血吟明显对她杀心最重,万一慕容穆挡不住它,那么她去到哪里,哪里便会血流成河,所以她只能一路避人而行,策马向北,一直行至滟坡。

    上官本哲被杀后,离珈瑜本欲来这里查探究竟,却因欧阳信虏劫了珊珊而耽搁,没想到今日阴差阳错逃命天涯,她才有机会再来一次滟坡。

    滟坡是岭南岭北的分叉口,此去岭北必定会经过那里。距离离珈瑜上次来这里,已经隔了整整十年。

    当年离云飞惨死于此,她做女儿的,为了顾全大局不能将父亲的死因告知天下,只能在风波暂平的时候独自来这里,在父亲曾经倚靠过的土堆旁插上三炷香,叩首以慰其在天之灵。

    没想到,区区十年,滟坡已经不似当年的模样,黝黑的土地上稀稀落落立着几棵枯死的树,尘土飞扬乌烟瘴气。原来这里有一条小溪,是雨水的蓄积,竟也已经干涸了,地形亦不同于从前的康庄,变得凹凸不平,还有一处半丈宽两丈长的深坑,自上看下去竟深不见底。

    数月前,那柄魔剑便是从这里出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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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那时忽的天生异象,有红光遮天蔽日,足足蔓延千里,滟坡方圆十余里地动山摇,红光凝聚宛若一道闪电劈下,土裂石炸,尘雾弥漫,魔剑便这么出土了,自那深坑中逸出,通体似鲜血一般殷红。

    之前不信,只当以讹传讹,现在想想,倒是真的了。

    离珈瑜抬头看天,约莫午时了,她赶了差不多五六个时辰的路,尚还滴水未进,此刻太阳明晃晃的照人晕眩。

    本以为到了滟坡就可以寻到些水,岂料这里变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的水囊空空如也,瞧着已然焦黑的垂柳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坚忍住最本能的饥渴,离珈瑜夹紧了马肚子,想要继续前行,等到了岭北的地界,便不愁没有水了。

    只是她忘记了,她多久没喝过水,坐骑便也陪着一起捱了多久,甚至更久,又累又渴之后,竟没能坚持下去,轰的一声翻倒摔在地上,离珈瑜始料未及,也被摔出去数丈远。

    没有水,没有粮,没有马,此处距离岭北尚有数百余里,她仅靠双腿,能走多远?还是要先回京都,回头路,虽然没有去岭北的远,可也是段遥远的距离,她没把握能走回去。

    前路不可进,后退不可退,正所谓进退维谷,便是她如今的模样。

    离珈瑜忍不住自嘲,枉她聪明一世,怎么会这般糊涂,错挑了一匹劣等马就算了,竟连马身上挂着的水囊是空的都没注意到。

    真是乱中出错,她现在,的的确确是昏了头了。

    再三计较,还是继续向前行,哪怕没有人家,也总是能找到些野果山鸡之类的来果腹吧?

    偏偏人算不如天算,离珈瑜没想到自己的运气就是这么背,惨兮兮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没站稳,脚一滑就往后摔了过去。

    她的后面不是平地,而是魔剑出土的深坑,深不见底。

    离珈瑜忍不住在想,她近来是否犯了太岁,怎么如此倒霉,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脑袋一直悬着,这一次,甚至可能会直接丢掉。

    叶一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受过这般窝囊气,居然被人剥的只剩下一条亵裤,衣物扔了一地,而他,光溜溜地被人绑起来了。

    忘溪水果然厉害,他到底昏了多久,脑袋到现在都是昏昏沉沉的。

    他被人捉了,也不知道离珈瑜现在怎么样了。

    叶一勋环顾身处环境,四周晦暗,中央微亮,前方左右木桩上各插有一把火把。

    看起来这里只是间小小的暗房,但围在他周围的人却真是不少,四大家族的主要人物来了一半,居然还有一个他亲手烧掉的,那个本该死掉的上官本哲。

    叶一勋似笑非笑:“居然大白天诈尸,啧啧,上官堡主,西门舵主,你们俩靠他这么近,不怕他借尸还魂啊?”

    西门缺与上官洛还未言语,上官本哲倒先炸毛了,扬起手里的马鞭威吓道:“你还有脸说!叶一勋你个混蛋,居然敢放火烧尸,是诚心想让我灰飞烟灭是不是?”

    叶一勋白他一眼:“激动什么,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还是那么面目可憎。”

    “叶一勋!”上官本哲咬牙切齿,“我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门道来,我先让你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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