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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入爱情里的人，脑子都会变成浆糊，魏小凤是过来人，没有强硬的把现实摊开在陈北书面前，旁敲侧击劝他往明处看。
王春妮模样其实不差，小时候刚见这孩子，没现在胖，可以用惊艳来形容，粉雕玉琢的，鼻子眼睛嘴，比老王家人都好看。
北书当时小，估计很多事儿不记得，他那个时候愿意围着王春妮转。
当时王春妮好看，反而张秀水在王春妮旁边瘦瘦的，五官没那么敞亮，略有小家子气，再后面她天天忙，没怎么关注几个孩子，转眼间王春妮吹气球般胖起来，胖到看不出原先的样子，三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也变了模样。
“王春妮瘦下来还是很好看的，她喜欢你那么多年，把她哄好，不仅日子会过得好，她张张嘴求求司县长，说不定你爹还能减刑。”
听到王春妮的名字，陈北书就会想到她打瞎自己眼睛，当众打掉他的牙，还让别人踹他一系列屈辱的事情：“娘你疯了吗？王春妮打我骂我，早就不是从前的她了，你让我抛弃心爱的女人还去求她，她配吗？”
“秀水还在等我娶她呢，除了秀水我谁都不要。”
“我还以为爹娘是真心疼我的，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娶王春妮，好救爹，为了救我爹，要用我一辈子的幸福去置换吗？”
近来家里发生诸多事，魏小凤的脾气也没以前好了，她被吼了心里委屈：“你个傻孩子，难不成要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张秀水心里压根没你，她不会等你，也不会娶你的。”
“如果说有个女人，不介意你眼瞎，不介意你没钱还愿意和你同风共雨，只会是王春妮。”
嘿？听到王春妮的名字，陈北书就应激。
他蹭的从炕上坐起来，指着自己被黑布眼罩罩住的左眼：“眼睛都是她打瞎的，她当然不嫌弃了！”
“她那是愿意和我同风共雨吗，我生活里的雨，分明都是她给我带来的！”
王春妮有什么脸嫌弃他？
“秀水是个好姑娘，她在家里没有话语权，不能左右自己的生活，她已经很痛苦了，娶不上秀水是我自己没能耐，我不允许你背后说她。”
魏小凤看着冥顽不灵的儿子，心力憔悴：“你和张秀水是不会有缘分的，咱们家娶不起她，她真喜欢你，你明天去找她，让她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这样，老张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张秀水心思不浅，明明心里不喜欢北书，嫌弃北书没权没势，也不会表达出来得罪人，反倒把她儿子耍的团团转。
有些南墙，必须自己用头撞出来才能长记性。
算了，随他去吧，总会知道疼的。
陈北书梗着脖子：“秀水那么爱我，还需要我用这样的办法吗，只要我随便说几句话，她就会心疼的跟我走了。”
“娘你等着娶儿媳妇儿，抱大孙子吧，你要相信自己儿子的能力！”
能力啥的魏小凤现在没看出来，她就是好奇，这些自信是从哪儿来的。
魏小凤声音有气无力：“随你吧。”
陈北书：“等过完年我再去找秀水。”
雪簌簌的从天上落下，覆盖住陈家窗台外面的水泥沿，陈北书期待的看着外面，玻璃上倒映着他清瘦的样子，还有因为幻想到什么而产生的满足微笑。
隔天一早，山下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炸开。
赵初荷和许红最先醒过来，穿上衣服烧水，调试好水温喊大家起来。
新的一年不能睡懒觉，王春妮也不能睡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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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昨夜睡的不错，早起也不是问题。
除夕活多，从早上开始就要忙碌起来，上午要吃酸菜大骨头，晚上还有十个菜等着预备。
男人去砍柴开荒找石头，女人在家操持家务做饭。
福宝和元宝穿上衣服在门口玩，听到外面爆竹响了，吓的捂住耳朵，等爆竹声停下来，又期待的看着天空。
典型的有才又爱玩。
上午的酸菜大骨头炖了2小时，软蓝脱骨，王春妮吃肉有些吃腻了，很快就吃饱，肚子里的小崽崽似乎也不是贪吃的，她胃口不仅没涨，反而下降了许多。
吃完饭，王春妮看着锅里剩下的骨头，脑子里闪出个想法来：“大嫂，二嫂，你们可以盛点酸菜大骨头，再提前包点饺子。”
赵初荷站在门口，听到这话不知所措的问：“这是要干啥啊？”
直觉小妹是想干点关于她们的事儿。
王春妮：“我带你们去军区，看看大哥和二哥。”
赵初荷还好，嫁过来有四五年了，和王老二分开平时要照顾孩子，忙的团团转，想也能克制住。
许红和王老二结婚才没多久，经历了不少事儿，和王老二聚少离多，大过节最想的人就是王老二。
昨晚上梦里都梦到刚和王老二结婚的画面了。
没想到小妹竟然能察觉到她的想法，要带她们去军区！
从打生下来，只在别人口中听过军区，还没去过呢，许红激动地点头：“我现在就揉面准备包饺子。”
赵初荷：“我去剁饺子馅。”
屋里瞬间忙活起来。
王春妮：“娘想去吗？”
刘秀娥坐在旁边喝茶叶水，刚吃肉，肚子里舒坦的不行：“不想，带你俩嫂子去吧。”
想肯定是想的，但不想耽误自家儿媳妇儿和男人叙旧。
雪里来雪里去那么折腾，她也懒得走动，不如在家带着大孙孙了。
除夕的饺子是猪肉酸菜的，是胡萝卜牛肉馅的，紧实的馅抱在一起。
饺子出锅，赵初荷盛了三个饭盒，再用三角兜包起来，又找了块皮子把饭盒裹上。
王老三好奇：“嫂子你咋装了三个饭盒？”
赵初荷：“我们每次去都要麻烦沈团长，大过年的空手去不好，多装一盒，等会儿让小妹把饺子送给沈团长吃。”
“小妹，等下就麻烦你了。”
王春妮本来也没打算空手去，见都收拾好，起来把帽子靴子穿戴好，穿上靴子没啥感觉，披上大衣的时候，她发现大衣松了好多。
最近……又瘦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