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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三和花大娘怕吃枪子，两个人挤在一个座位上，车子颠簸都不敢动一下。
谁敢动啊，人家都说了，动一下都会不客气的。
仇三和花大娘在拍花子界也是小有名声的，从南骗到北，从西骗到东，经验和手段都是足足的，万万没想到这回被一个孕妇给拿下了。
花大娘和仇三谁都没想过这天来到的时候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冷不丁就被抓了，脑子没反应过来，坐在军车里，胆颤心惊，颤颤巍巍，一下子就共情住了屠宰场的猪！
在车站坐了十几分钟，花大娘和仇三瞬间老了十来岁。
沈庭钺先把大家送到县城公安。
见到军区的车，公安同志瞬间打起警惕：“同志，有什么情况？”
问完才看到司县长。
昨天司县长就报案了，派出十几位公安同志去找司乐生，负责接待的公安同志瞬间明白过来：“孩子找到了？”
司伟志：“嗯，昨天被王同志救下来了，这俩是拍花子，你们先带进去审问，重点排查关于团结岗大队的队长陈黑子，他和这起拐卖儿童的事情有联系。”
眼下科技不发达，拍花子得手后很难把孩子找回来，再说生孩子很多人都是在家里炕头生的，孕妇风险大，孩子得来不容易，一丢就是一辈子。
拍花子多招人恨啊，公安看到拍花子，动作粗暴，扯着他们的衣服领子把人拽下来，跌在地上也不管。
“老实点，问什么说什么，敢撒谎立马请你们吃花生米，但老实交代，立功可以减刑，你们要抓住机会。”
带队的李公安连吓唬带引导的说。
被带到审讯室，花大娘又被吓尿裤子，屁股被箭射穿的位置又非常痛，她憔悴的没个人形了：“我们哪里知道那是县长的孙子，卖他的人全身都裹着，看不出长啥样，他把孩子捆好放到墙角，我们就拐了。”
李公安抬起眼皮子，眼神如鹰：“你们就没发现这孩子穿着打扮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仇三有气无力，艰难地撑着口气：“同志，我们拐孩子不讲究他穿啥，穿的再好卖到山沟沟里，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是谁家的孩子。”
仇三和花大娘交代了卖司乐生那人的身高，体型，话说到了福宝和元宝身上。
花大娘想哭：“我就说……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冬天孩子们出来的少，我们都拐不着，偏偏我们到这地界，就被人盯上，两伙人都主动卖孩子，还都是年岁不大的男娃娃。”
“联系我们做生意的是陈黑子，就是团结岗生产队的队长，他们为了让我们拐双胞胎，不仅没要钱，反倒给我们一些。”
“对了，我们的钱都被那胖丫头给抢走了。”
花大娘和仇三交代了一个多小时，孩子从哪儿拐，又卖到哪里都说了，几十年里，他们组团卖了40多个孩子，还有3个妇女，行迹恶劣，不可饶恕，陪审的女同志没忍住哭了，中间又换了一个年轻的男公安来。
结束审讯，李公安来到休息室找人。
休息室里有桌椅，窗户上封着铁架子，沈庭钺把司乐生接过来，三个孩子一开始有点生，慢慢就玩到一去了。
在屋里绕着椅子玩老鹰抓小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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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妮坐在旁边同司乐生的奶奶张广兰聊天，起初就聊聊家常，随着一个话题就聊到了建设生产队。
王春妮说话诚恳，表情没有谄媚，或者讨好的姿态，就像平静的湖面，让人如沐春风，她谈吐也不是一般人。
张广兰原先是军舞团的，和司伟志是初恋关系，年轻时就跟着司伟志接触不同的人，这么多年过去，啥人没见过？
还是被王春妮的人格魅力，还有大胆子吸引住了。
说着说着，忍不住握住王春妮搭在椅子上的手：“闺女，你可太有能耐了。”
司伟志连连点头：“那可不是咋的，还从庭钺手里要了一块地呢。”
李公安进来，来到王春妮面前：“同志，花大娘他们说身上的赃款被你抢走了。”
王春妮从兜里掏出搜刮出来的钱，乖乖上交。
张广兰和司伟志对视一眼，对王春妮更加赞赏，她不往外掏，谁也不知道啊。
李公安收下钱：“审讯差不多了，她们为了减刑交代了40多起犯罪。”
“卖乐生的人蒙面，故意隐藏了样子，不太好找，但春妮同志家里孩子，是陈黑子故意指使去抓来卖的，我们现在就去带陈黑子归案，辛苦你们在这里等候一下。”
“但……除了花大娘和仇三的口证，没有其他证据，怎么判，还要看具体情况。”
王春妮：“好。”
李公安：“县长，您家的案子还要再调查，这边挺冷的，您看……”
他知道司县长不会回去，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司伟志抬起手：“我们要留下来，看看陈黑子怎么说。”
李公安：“我们现在就去抓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陈黑子的脚还没好，至今跛着，李公安去拿人，陈黑子也没慌，从炕头上下来，穿上厚厚的棉鞋，一瘸一拐跟过来。
魏小凤怕出事儿，特意让陈北书跟过来，走的时候不放心，把陈北书拉到厨房咸菜缸旁边交代陈北书：“那边没证据，但……就怕万一，王春妮若是一口咬定要判你爹，你记得多求求情，实在不行许她点好的，人都是本性难移的东西，只要你肯给她点好脸色，肯定能给你爹保下来。”
陈北书膈应的咬牙：“娘……”
语气里尽是不情不愿。
让他去求大肥猪，不如让他去死！
魏小凤在他胳膊最疼的地方使劲掐了一把，急的眼里挂着泪：“娘什么娘，咱们全家都仰仗你爹，你爹要是出事儿，咱就啥也不是了，关键时刻要保住你爹懂不懂？”
想到自身利益，陈北书才不情不愿的点头：“知道了。”
“放心吧娘，只要有我在，给那头肥猪一个眼神，她肯定比我还着急，求着公安把我爹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