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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回来了？”
赵初荷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你和小妹不是去县城了吗，应该刚下火车，怎么会救到元宝和福宝？老三你是不是搞错孩子，是不是记混了？”
巨大的幸福降临时，比起欢呼，喜悦，第一层情绪是不敢置信，怕自己听错了，怕自己会错意。
赵初荷不敢相信，福宝和元宝走丢这么久，怎么可能被小妹碰到并且救回来。
任谁也不敢信。
刘秀娥：“你们是不是看错人了？”
王发荣试着问：“人呢，咋没一起回来？”
他们你一嘴，他一嘴，倒给王老三喘口气的机会，他拍了拍胸脯子，清了清干掉的嗓子：“是真的，没看错。”
原本想把人接回来再细细讲讲小美的英勇，谁料家里人都不相信，王老三只能粗略先说说，稳住军心。
“我们在路上碰到拍花子，小妹觉得俩人形迹可疑，故意说漏嘴骗他们出手，顺势把俩人办了，解决完拍花子，我打开麻袋一瞧，好家伙，竟然是福宝和元宝。”
“三个孩子，还有两个拍花子，我们带不回来，就让我先回来喊人，你们现在信了吧，信的话赶紧和我走吧，天寒地冻的，小妹带着三个孩子挺危险的。”
王老三语速飞快把事情学了一遍。
赵初荷吞咽唾沫，激动地捂住嘴：“这么说，还真是叫小妹碰到了，咱们快走吧，别让小妹冻坏了。”
王发荣：“爹娘留下来，你们刚刚跑了一圈身上凉，外面风雪大别感染风寒。”
“许红也留下来，辛苦你照顾下老两口。”
“其余人跟我去接人。”
王老头和王老太就不爱给孩子添乱，刚刚跑出去找了两圈，觉得身体有些发寒，听话的在家等着。
许红知道孩子没事儿就放心了：“好，爹你们快去吧，我在家煮面条，你们回来有口热乎吃的。”
说完她去拿面条。
他们说话的时候，安杨从角落里找出一件大衣带手上，出门后他也走在前面。
冬日里，日头落得是最快的，低头的功夫天色就彻底暗下去，还凉飕飕的，叫人骨头缝都生寒。
趁王老三回去喊人的功夫，王春妮扯着花大娘的腿，把她从远处拖过来，用绳子把她和仇三捆在一起。
仇三疼晕了，花大娘模样虚弱，还没昏过去。
她是个老拍花子，在道上碰到过好几次公安也没被抓到，被人追到山里十几天没出来，找吃的硬扛过去，想过很多种落网的可能，万万没想到，就是在路上碰到个跑步都费劲的胖丫头，竟然让她栽了。
速度快到，花大娘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真的被抓了吗？
冷意，疼意告诉她，是真的。
花大娘虚弱的闭上眼睛，她看了眼站在雪地里的胖丫头，她穿着军大衣，裹得十分严实，虽然胖，站姿很标准，不会含胸驼背，也不会东倒西歪，像一颗粗壮的雪松扎在地里。
花大娘自嘲一笑：“姑娘，我有300块钱，我把藏钱的位置告诉你，你能不能把我放了？”
“你想成名，想交代，捆了仇三去交代。”
王春妮一开始没打算理她，听到300块钱，身影动了。
她蹲在花大娘面前。
花大娘以为自己劝动了王春妮：“成吗？”
王春妮勾唇：“成不成，要看你说的多不多，三个孩子里面有俩是我亲侄儿，你们不会无缘无故来山上拐人，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花大娘眼珠子滴溜溜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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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妮信不过这老泥鳅：“陈黑子是吧。”
还想做点文章的花大娘抿唇：“知道还问。”
瞧着花大娘表情不似作假，王春妮更加确定自己心里的疑问，她问是个过程，只想更加准确猜想而已。
“那你没有没从他们谈话中，听到刘素芬……王发财……王满仓……的名字？”
王春妮说的很慢，每说一个名字，她都会认真看花大娘的表情。
陈黑子办事儿的时候没提到过王家人，花大娘真不知道，表情没有太大的波动。
花大娘：“我和仇三从南方过来，陈家人托关系找到我们，给了我一笔钱，交易过程中没看到其他人。”
“求求你把我放了吧，我年纪不小，这次事情过后我肯定洗心革面行不行？”
王春妮冷笑。
人渣还妄想洗心革面？
“你拐了那么多孩子，拿什么洗心，又要拿什么革面？”
她二话不说扒拉花大娘衣服，扯开袄子，拽下棉裤。
花大娘好歹干了几十年的拍花子，只有她扒别人的份，还没被人这样扒过：“不是你干啥啊？”
“扒我衣服干啥？”
王春妮最后在棉裤里面搜出了300多块钱，她揣兜里：“我明明可以自己翻出来，干啥还要被你利用？”
说完把花大娘的衣服穿上。
看着钱被扒走，人还被捆着，花大娘气的七窍生烟：“好你个贼丫头，老娘和你谈判，你扒老娘衣服，就不怕见了公安同志，我告你吗？”
王春妮把钱踹起来，收起雷厉风行的样子，又变成白白胖胖有些可爱的老实丫头：“你衣服完整，谁知道我扒过你的衣服，抢过你的钱？”
花大娘一口老血梗在喉间。
但这还没完……
王春妮：“你觉得，公安同志会相信你拍花子的话，去怀疑见义勇为，古道心肠，忠肝义胆的我吗？”
花大娘：“……”
她哪来儿的脸把这几个词贴自己脸上的？
王春妮懒洋洋打个哈欠。
等了会儿安杨他们过来，安杨离老远看到王春妮，拔腿跑过来，把衣服披在她身上。
“冷不冷？”
他视线往下，没在王春妮身上看到明显外伤，松了口气：“有没有受伤？”
王春妮摇头：“我没事，你去翻翻这个男人的衣服裤子还有鞋，瞧瞧他身上藏钱没。”
安杨懂了。
他挺嫌弃仇三，碍于是王春妮的话只能照做。
花大娘没想到自己被搜刮精光，仇三也被牵连，她的牙后槽牙紧紧咬住，咯吱咯吱，好似在磨刀。
安杨在仇三身上翻到了一百多块钱，一分不差交给王春妮：“只有这些。”
王春妮把钱收下：“帮他把衣服穿上，别让公安同志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