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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仇三更加相信自己的话，过年才四岁的娃学着王老头的表情，囧字眉毛，颤抖的手，气喘吁吁上不来气的样子：“快把我儿子还给我。”
他现在装的肯定特别像。
他把福宝救回去，可以让姑姑奖励他两块牛肉，嘻嘻嘻……
仇三：“……”
蹲在草丛里撒尿的仇三同伙花大娘提着棉裤走出来，手里系裤绳，出来就看到仇三手里迷晕了一个，然后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地上那个。
花大娘挑眉：“咱抓了这么多小孩儿，头次碰到胆子这么大的。”
“好小子有种。”
元宝被身后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回过神，又被花大娘凶狠刻薄的样子吓了一跳，他往后走几步：“我……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我儿子都三岁了，你们快把我儿子放了。”
花大娘现在才懂仇三看傻子一样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她冷笑一声，几步走过去从兜里掏出手帕捂住元宝的脸。
元宝挣扎两下，鼻子吸入到刺鼻的味道，眼皮子变的很重挣扎俩下就昏过去了。
花大娘把他扛在肩膀上，颇有些嫌弃道：“特娘的，收了两个傻子，咱把他们带到南方能好卖吗？”
仇三：“我手里的卖给人家做儿子，你手里的直接扔大街上要饭得了。”
花大娘把元宝放仇三手里，她去刚刚撒尿的林子里扛个麻袋出来，透过麻袋看得出来里面装着一个孩子。
“现在该去哪儿？”
仇三眯起眼睛，看了眼山下的位置：“山下姓陈的队长让咱拐了这俩孩子赶紧走，不让咱回去惹人注意。”
他又看了眼脚步：“脚印通往山下，山上那户人家说不定会顺着脚印找到咱。”
他指着旁边小路：“从小路上去，穿过雪林，那边有火车，他们肯定想不到咱们没下山，直接准备坐火车走。”
花大娘掂了掂手里的麻袋，出来一趟带回去三个男娃娃，他们赚翻了，可是……
“三啊，咱俩带三个男娃会不会太引人瞩目了？”
仇三：“火车上有我认识的兄弟，给点钱打点下，先坐煤车走几站，过了这片再去正常车厢。”
任谁也不会猜到他们的计划。
卖了三个男娃，他们可以大赚一笔，休息几个月。
仇三把福宝还有元宝装在麻袋里，他一手拎一个，花大娘在肩膀上扛一个，为了掩藏踪迹，她们下了主道，从林子里往山上去。
“元宝……福宝！”
与此同时，赵初荷已经发现了两个孩子不见了。
王家人找遍了山洞旁边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有孩子的踪迹。
赵初荷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跌坐在雪地上，眼泪在脸上冻成霜：“你们去哪儿了？呜呜呜……”
她双手捂着脸，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
刘秀娥和许红在旁边陪着她，刘秀娥内心焦虑如麻，强忍着眼泪抱住儿媳妇儿：“别哭别哭，你爹和安杨在樟子松林旁边看到了孩子的脚印，顺着往山下去追，肯定能追回来。”
赵初荷死死抓着刘秀娥的手：“娘，会不会被拍花子的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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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他们有粉末，吸了就让孩子变傻，不会哭不会喊，咱去哪儿找啊……”
许红皱着眉，打量着旁边：“大嫂你别急，小妹坐4点火车回来，等她回来肯定有办法，你不信旁人，难道还不信小妹吗？”
“对，小妹！”
赵初荷喃喃附和：“小妹肯定有办法，我要去找她……”
火急攻心，赵初荷站起来，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刘秀娥惊呼出声，用力掐她人中，也掐不起来。
许红把赵初荷胳膊绕到肩膀上：“先把嫂子抬回去，外面冷，她晕过去会渐渐失温，人会冻死的。”
“好。”刘秀娥架起赵初荷另一边。
婆媳俩把赵初荷带回山洞。
其余人包括王老头和王老太都去找孩子了，洞内空无一人，赵初荷躺在褥子上，手死死抓着，嘴里喊着胡话：“元宝……福宝……娘来救你们。”
许红虽然没生过孩子，可元宝福宝是她看着长大的：“娘你看着大嫂，我出去找孩子。”
刘秀娥点头：“成。”
“外面天快黑透了，你要小心些。”
许红：“嗯。”
冰凉的夜风裹挟着细雪从身旁吹过，丝丝缕缕的凉意直往骨头缝里钻。
王老三戴着棉手套都被冻的手通红，他搓着手哈热气。
沿着路边走，只见道旁荒草没过膝盖，满目荒凉，虬枝老树耸立在路旁，原本目视前方的王春妮往右边小路看了一眼，抬起手。
有打猎的默契，王老三看到这个手势停下脚步，跟着王春妮一起警惕的看着路边。
片刻后，小路下方几米长的坡子底下爬上来一个男人，还有一个老大娘。
夕阳还未彻底褪去，王老三借着残辉看清了这俩人的眼睛，凶狠无情，看着就不是什么好鸟。
他走上前拉了拉王春妮的手臂：“小妹他们不像好人，我们快走吧。”
王春妮目光透出冰冷的寒芒。
这俩人……有问题。
大冷天不走大路，偏偏钻野路，像是在掩藏踪迹，他们身上背着的麻袋，从外形看，不像是装的衣服和货品，倒像是……野兽的尸体，又或者是年纪不大的孩子。
仇三没想到这条路上竟然会有人经过，还是个胖女人和个瘦男人，胖女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充满了危险。
他在道上混了这么久，从未被谁的眼神吓到。
他舔了舔干的起皮的唇角，目光带着阴森的探究，好似沼泽地爬行的毒蛇，不紧不慢缠上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湿冷之气。
花大娘爬上来看到王春妮的第一眼，职业病犯了。
诶呦，瞧瞧这大胖闺女瘦下来肯定好看，她的视线向下，扫了眼王春妮挺翘的臀部，心下更是满意，能拐走卖到山沟沟当扭花女（一个女人伺候几个兄弟）也能狠狠捞上一笔。
王老三很讨厌花大娘打量的眼神，下意识把他小妹挡在身后，他冷声质问：“你们什么人，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大路不走走小路，还用恶心的眼神打量我小妹，想死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