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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妮：“我亲手剥的皮，家里人洗了好几个小时，完整干净。”
听这话，关雪梅就知道这笔买卖肯定能大赚一笔，有些客人买山货，人家就要皮，兔子皮不值钱，狍子皮和黄羊的才值钱。
若说多值钱那倒也未必，现在大雪封山，猛兽多，猎户不敢往山里走，能打到有货就很难。
关雪梅越发搂紧王春妮的胳膊，吸了吸鼻涕水：“妹子，真像你说的那么好，姐肯定让你赚大钱。”
临近年关，国营饭店客人多，大多以家庭为单位过来吃饭的，南来北往的人多，有些口音都新奇。
隔壁桌大哥是正宗东北本地人：“诶妈呀，猪肉炖粉条味儿可太正了，整的贼香！”
王老三又听旁边瘦瘦小小的女同志，和旁边的男人抱怨：“侬看看，格趟阿拉服装厂，利润勉强过的去……成本开销忒大，样样贵煞人……”
他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口音，想学都学不上来。
菜品上来，晶莹剔透的红烧肉放在窗口，服务员端过来放桌上，王老三夹了一块，眼睛看了眼那女同志，问王春妮：“小妹，她说的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咋跟唱歌是的呢？”
还怪好听的。
国营饭店的红烧肉正宗，‘颤巍巍’的肉裹着琥珀色的糖浆，没有本帮菜那么甜，有独属于北方的大块鲜美的味道，王春妮咽下嘴里的红烧肉，才回他：“苏杭一带的人，说的是吴侬软语。”
关雪梅好久没这么痛快吃肉，她家里男人多，俩儿子，肉菜上桌，男人们一人一筷子，她顶多能捞点肉渣渣。
今天放开了吃，她自己吃了五六块，老满足了。
吃完饭，王春妮结账，三个人吃了5块多。
关雪梅打个饱嗝儿：“妹子你的货放哪儿了？我现在去找小老板过来拿。”
王春妮来的路上观察了地形，火车站旁边有地方特别适合她取货，藏货：“出火车站往右走，有个废弃胡同，胡同口有两棵大柳树，往里走，货放在那边。”
她的货在空间里，把位置告诉关大姐，关大姐就算是个心思坏的，背着她去拿，也拿不到啥，索性都说了。
关雪梅惊讶于大妹子竟然说的这么详细，就不怕她拐个弯找人去偷吗？
妹子如此信任她，她还是挺感动的。
“我去找小老板，你们先过去等我。”
关雪梅冒着雪，朝着东头匆匆离去。
王老三：“她说的小老板，是谁啊？咋不直接带你去找？”
那样不是更快吗？
“我认识了上游的人，关系处好，她怎么赚中间的钱？三哥，有些钱咱们给旁人分点，生意才长久。”
王老三是个朴实的人，觉得此话非常有道理：“那倒是！”
王春妮眼里露出丝丝笑意：“走吧。”
道口前面的两棵柳树有些年头，树枝往路中央垂，干枯的树枝看起来还很茂盛。
荒废的巷子没有人，王春妮来到最里面，打个响指，板车和货出现，她用麻袋罩上，有人路过也不知道这里面放着啥。
哪怕再看一百遍，王老三仍然觉得惊奇。
人没来，王春妮先靠在墙上歇着：“看什么？”
王老三傻乐：“小妹，你说你这么厉害，不就是仙女吗。”
王春妮低头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两层游泳圈，如实道：“那还是有区别的，我可比比仙女有份量，多好几十斤肉呢。”
王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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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人也不用这么实诚吧。
二十多分钟后，关雪梅带人过来了。
她身后跟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袄子，戴着黑色毛线帽子，看着有点分量。
剩下的人则穿着工人衣服，胳膊粗腿粗，长的敦实，瞧着都有把子力气。
是了，现在车少，交通不发达，干啥都要人出力。
虽说相信王春妮，当关雪梅瞧见她身后的货，还是悄悄松了口气。
她的介绍费稳了！
做的不是什么明面生意，关雪梅带着黑衣服男人过来，直接介绍道：“这是我妹子。”
“妹子，这是小老板身边的大红人，以后你就喊他黑子哥，他负责验货给钱。”
王春妮客气道：“黑子哥好。”
黑子三十多岁的样子，古铜色的皮肤，不爱说话，嗯了声后蹲下来检查货。
他速度很快，十几分钟把货都看了一遍，从兜里掏出个褐色皮夹账本，把货清点记上去。
王春妮看到本子背面写着产地，是北京货。
关大姐口中的小老板生意做的挺大，手下人东西都用的这么好。
想必，她私藏的茅台酒也是从小老板这拿的。
黑子点完货：“兔子3块，共6只18块钱，野鸡2块，7只野鸡14块钱，狍子12块，两只24元，黄羊50块钱，一共106元。”
王老三都快怀疑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
什么意思？
小妹简简单单打猎4天，卖了100块钱！
要知道高级工人一个月也没有这么多钱啊，哪怕是1级教授一个月才300块，小妹随随便便四天赚了100多！！！
王老三手心有些湿，艰难的吞咽口水，兴奋的快昏头了。
关大姐也没做过这么大的生意，她给小老板收货，每次给10%的提成，106她能拿10元6角，可不少了！
她心里飞快盘算这次的提成该怎么花。
给婆家多少，给娘家多少，剩下的要给男人儿子买什么东西。
钱没到手里，去处已经想好。
黑子把钱点清给王春妮，十张大团结，剩下是散钱。
他数的时候王春妮在看着，拿到钱直接揣兜里：“谢谢黑子哥。”
王老三非常有眼力见鞠躬致谢：“谢谢黑子哥！”
黑子带来的人拿出麻袋，把货装起来，背在身上走了。
黑子拿出11块给关雪梅：“货不错，多给你4毛。”
四毛钱能买不少好东西呢，关雪梅乐的见牙不见眼，双手接过来：“谢谢黑子老弟，下回有货我还找你。见到小老板记得替我问好啊。”
黑子依然是酷酷的嗯了声，跟着那些人走了。
关雪梅一个月工资才30多，白白得了11块钱，又吃了好几块红烧肉，心情那叫一个美：“王家妹子你就是我的小福星，下次有货还找我，看到了吧，小老板的人都大方，你跟他们合作多了，往后也会多给你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