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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妮：“听不到，我现在只能听到巴掌声，扇自己耳光，扇到我满意为止。”
陈黑子发誓，他娘的他在逃荒的时候都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小贱人等着，等他上去，一定要扒了她的皮，喝了她的血！
陈黑子眼一闭，牙一咬，迟疑地抬起手扇自己嘴巴子。
王春妮俯视着陈黑子：“没吃饭吗？扇的这么慢。”
陈黑子心里把王春妮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一遍，加快速度，巴掌声跟爆竹似的在底下响起来。
王春妮无聊的把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掌心托着肉肉的下巴：“二婶，你觉得这个声音好听吗？”
刘素芬吓的跟个鹌鹑似的缩在旁边：“好听……还是不好听啊？”
“春妮觉得好听，我就觉得好听，春妮觉得不好听，我就觉得不好听。”
王春妮轻笑：“听到没，我二婶没听够，继续打。”
刘素芬：“……”
杂种草的，就会往她身上甩屎盆子。
又扇了二十多分钟，陈黑子那张消瘦带着不少褶皱的脸肿的和王春妮差不多大的时候，王春妮抬起手：“好了，三哥四哥你们把他拉上来吧。”
王老三和王老四把陈黑子拽上来，动作粗暴，过程中陈黑子腿上的兽夹夹的他眼前阵阵发黑，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赵德海扶住陈黑子：“大队长你没事儿吧？”
陈黑子指着自己的腿，示意把这个东西取掉。
赵德海掰了两下，没掰动，还把陈黑子疼的不停地倒抽气。
赵德海烫手似的松开。
“春妮你看……我拿不下来啊！”
王春妮淡淡道：“我可以帮你取下来，前提是，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陈黑子用眼神杀王春妮。
赵德海把他扶到王春妮面前不远处：“别瞪了，给她磕三个咱们赶紧下山治伤去。”
陈黑子屈辱的跪下，牙齿咬到出血。
他发誓，等他下山就找人一把火烧了这片，烧死王家所有人！
陈黑子眼里充斥着憎恨，扭曲的样子恨不得直接用眼睛刮了王春妮，他跪下磕头，抬起头重复两次，最后抬起头，眼睛阴森可怖，令王老三和王老四都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赵德海示意陈黑子：“快帮他打开啊！”
冷意在王春妮唇角绽开，她眼里闪过杀意，抬起脚重重踩在陈黑子脚踝附近的捕兽夹上，用力踩下去。
冰冷的铁齿陷进肉里，剧痛扩散开。
陈黑子感觉自己要痛炸了，嘴里发出嘶吼的哀嚎声：“啊！！！”
赵德海没想到王春妮竟然会出尔反尔！
“你怎么骗人呢？太冷血了！”
王春妮脚底下用力碾了两下，她抬眸看向赵德海，眼神比雪还冷：“我冷血？”
“你们断了我大哥二哥手脚的时候怎么不和我说这俩字？”
“把我们一家十七口赶出生产队的时候怎么不说冷血呢？”
“我跪在陈家门口三个小时，被陈北书羞辱的时候，你们怎么没人指责老陈家人呢？”
“是不是都忘了，是谁让老陈家人从氓流变成队员的？陈黑子，我爷爷救你，你恩将仇报，恨不得让我们家都死在山上，记住了，你儿子的眼睛，你的腿，填补不了这份债，我饶你的命，我们的仇慢慢清算。”
王春妮松开腿，鞋底在雪地上蹭了蹭，蹭干净后起身背对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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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想下山的……”
“脱。”
猎户们看到陈黑子的惨状，被吓的不敢喊疼。
猎户：“什么老规矩，脱什么啊？”
陈黑子也用眼神询问赵德海。
这些人只有赵德海上过山，只有他知道是啥意思。
赵德海面色通红，赴死一般的表情按住自己的衣服扣子：“规矩就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人走脱衣。”
“想下山的赶紧把衣服都脱下来给他们！”
说完把自己剥个精光。
他脱完自己的，把陈黑子衣服帽子都扒下来：“他腿上有伤，裤子能不能免了？”
王春妮点头。
其余人看团结岗生产队的大队长和副队长都把衣服脱了，没啥好迟疑的，也把衣服脱了。
全脱完，王春妮放他们下山。
赵德海和几个猎户把陈黑子抬下去。
“等等！”
陈黑子伸手，努力张开嘴：“刘素芬，我把生产队名额还给你们二房，收拾东西下山，明天找我办手续。”
团结是吧？
他把二房分裂出去，以后狗咬狗一嘴毛，小贱人想跟他斗，日后且看着，谁能斗赢谁。
刘素芬眼睛骤然亮起。
“谢谢大队长！”
她招呼王发财：“别愣着了，快把爹娘喊起来分家，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说完得意地看了眼王春妮。
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朝阳照进山洞，刘素芬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爹娘，你们别说我和发财心狠，回生产队的名额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陈黑子只许我们一家四口搬回去，你们别生气，想想我们二房本来就被大房连累了才落到如此地步的。”
“我们能回去，你们应该为我们高兴。”
王老太看着王发财，目光严厉：“发财你也同意回去？”
王发财向来是个窝囊的，身上没有一点老王家人身上的血腥气，他半个身子躲在刘素芬身后：“娘，你总不能看着儿子在山上受苦吧，二房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我们不能放手。”
“多金和满仓也老大不小，该娶媳妇儿该嫁人，天天在山上待着接触不到人，总不能找个狗熊和野鸡结婚吧！”
王老太眯起眼睛：“确定分家？”
王老头叹气，但没说什么。
问题落在王发财头上，他想躲也躲不开：“不分家……万一陈家人以为我们和大房有联系，又打我们怎么办？”
王老太：“春妮怎么看？”
王春妮轻笑：“我当然支持分家，我能少打几个人的猎物当然开心。”
王老太点头：“那就分家。”
刘素芬高兴地拍手：“分家好啊，被褥我们要3套，外面还剩下2只野鸡3只兔子，我们最起码要拿走1只野鸡1只兔子，锅碗瓢盆我们要4人份的，春妮的衣服要给我们2套，春妮不是有50块钱，也得分我们25块钱。”
“哦，外面是我家多金做的煤球，我们要全部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