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八春季工作组的负责人一批一批到达任务省份,然后抽调各省市区县监察人员到省里开动员会。
各省安全厅外勤局和红星预备役(行动局)全程配合,负责提供车辆和安全保卫工作,并提供打击力量。
随即轰轰烈烈的打击整治行动悄无声息的在全国四万四千六百八十九个乡镇展开。
是不是感觉这个数字也就那样?好像也不多嘛。
呵呵,一九九七年全国行政村的数量是七十四万多个,如果再细化到村民组(自然村),至少是三百六十万到四百万。
我们应该都知道乡镇就是原来的生产公社。
行政村就是村委会,也就是原来的生产大队,自然村就是我们所说的村落,放到以前就是生产队。或者叫生产小队。
在原来的行政结构里,生产大队是农村最基层组织,大队设支书和大队长,都是脱产干部。
生产小队没有书记,由多个小队长集体负责,负责具体生产任务的分配和记工等。不脱产。
生产小队现在叫村民组。
那是不是又有人得问,那你特么得派多少人下去?……自己想。
监察部同时也启动了对各地精神病院的审计调查工作,由老曹书记亲自抓。
行动一开始,在具体细节上就和张铁军无关了,他也不用操这个心,他有他的事情要做。
比如监狱大迁徙。
经过了小半年的准备以及各种相关工作和各部门之间的协调,终于算是定下来了。
九七年的时候,全国一共有监狱六百八十七座,全国监狱系统警察有二十多万人,这里面不包括看守所和遣送站。
监狱是司法系统的,看守所和遣送站是公安系统的,两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
这次搬家不是说把所有的在押犯人装上车往西北一送就完事儿,不是那么简单。
这里面要考虑的问题非常多。
现在的初步方案是在每个省兴建或改造一座现代化监狱,这所监狱建成(改造完成)后,原有的监狱将全面停用。
以后市区县三级地方只保留公安系统的拘留所和看守所。
还有犯人也不是说送就送的,需要进行甄别挑选,也不是所有的犯人都适合去种树治沙。
监狱系统经过这一次调整几乎可以说是大换血,原来的建制全部被打乱重编。
废止监狱的狱警在经过一系列的学习培训后,能留下来的将充实到各级公安机关工作。
预计整个过程会从二月底开始,到七月底结束,一共五个月时间。
这里面牵扯到的方方面面就不细说了,容易被误会成水文。
再说说了也怕你不懂不是。
白部长因为这些事儿现在几乎天天都得和张铁军煲一会儿电话,就是里面太复杂,问题太多,都得去落实。
最关键是这些事情平时感觉不大,但是真要弄起来全得由部里来决定。
虽然张铁军头上还是挂着暂代两个字,但是大事小情也都需要他来点头,或者签字才行。
惠莲就笑他没事找事,竟给自己找麻烦干。
“铁军儿,你中午在这休息不?”惠莲把一摞子文件放到张铁军办公桌上,顺嘴问了一句。
“啊?”埋在文件堆里的张铁军抬头看了惠莲一眼:“什么意思?怎么忽然问这个?”
这几天因为是年后上班嘛,又没过元宵,在北方人眼里就是年还没有过完,中午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回家的。
从除夕到元宵,这十六天就是北方人心里的大年,要元宵节吃过元宵才算把年过完,才会收心开始做事工作。
张铁军看了看惠莲粉扑扑的小脸儿水汪汪的大眼睛:“你,不想回家呀?”
惠莲噘着嘴凑到张铁军身边,把腿靠到张铁军腿上小声嘀咕:“都二月份了。”
“二月份怎么了?”张铁军放下笔把惠莲抱到腿上坐好,去她脸上亲了亲,这才发现她小脸儿有点发烫,粉嘟嘟的。
惠莲往门口看了一眼,伸手搂住张铁军的脖子把脸藏到脖窝里:“四个月了都,你都不想我。”
张铁军这才明白过来她在说什么,笑起来:“就是怪我这段时间冷落你了呗?”
“嗯,可伤心了。”
“那怎么办?”
“得赔我,你得把我哄好。”
“我不会哄人怎么办?”
“会~~,我可好哄了,一哄就哄好了。”惠莲就在那扭。
“行吧,那我就试试。在这呀?”
“嗯,不回家,就咱俩。”
“行吧。”张铁军看了看时间,去惠莲嘴上亲了一下:“那是不是也得等到下班儿?不急这一会儿吧?”
“……有点点急。”
“你这是被什么给刺激着了呀?看着啥了?”
“我刚才上楼给你收拾屋了,就,想了。想要。不行啊?”惠莲抬起脸凶巴巴的看着张铁军,敢说不行就咬死你。
“那指定行。你去收拾那个休息间了呀?弄好以后我都没去过那屋。”
“我知道,是凤姐和我说让我给收拾出来,说以后中午得盯着你点儿,让你睡会儿。”
“行,以后中午我尽量睡会儿,养成习惯。你给那屋装把锁吧,让小冰她们自己再收拾一间。”
“弄了,在里面给她们弄了一间。上面哪都好就是上厕所不得劲儿,后面楼上没有地方了吗?”
“将就一下吧,后面有地方我也不能去,你感觉好吗?”
“也是。”惠莲把脸贴在张铁军脸上,在他脖子后面翻过手腕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不早了吧?”
“你有这么急吗?”张铁军哭笑不得,这丫头成人以后真是放得开了,很有点她妈妈那个味儿。
“让你憋三四个月你试试,还能听能看就是不能干,你试试难受不难受。真是的。”
“那也不差这一会儿,好不?万一谁来了不好看。”
“都十一点了谁能来呀?”惠莲不干。
梆梆梆,房门被敲响,惠莲急忙从张铁军腿上站起来,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回头看向门口。
是于君。
金惠莲脸都红的像出血了似的,指着于君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故意的?要是没事你等着的。”
于君陪着笑脸举起右手:“报告太太,我有事儿,没事儿我敢这时候来敲门?我有那么不懂事儿吗?”
“呸。”
惠莲被这声太太叫的又高兴又害臊,啐了一口拢了拢头发快步出去了,经过于君身边的时候小声曲曲:“你等着的。”
“不用理她,怎么了?”张铁军问于君。
于君扭头看惠莲出去了,走到办公桌前面小声嘀咕:“领导,你是不是稍微注意点?你把房门关上也行啊。”
张铁军斜了于君一眼:“有事说事儿。”
“白部长打电话过来,说要过来一趟。”
“……他怎么不直接给我打?什么时候?他怎么还客气上了?”张铁军下意识的看了看时间,好家人幸亏没顺着惠莲的。
“白部长说他和司法肖部长,高部长三个人过来坐一会儿,问你有没有时间,我估计他打电话的时候肖部长和高部长都在。”
哦,这么说那就说得通了。
“你怎么说的?”
“我肯定说你有时间,对不?现在应该在来的路上了。”
“啊?那我下楼迎迎吧。”张铁军站起来把桌面上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上外套出来。
从部里过来又没多远,汽车都不用拐弯,加上上下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儿。
惠莲从她屋里伸个脑袋出来看。
张铁军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白部长要过来,你和我一起不?”
“嗯。”惠莲羞羞答答的答应了一声,乖乖的跟着下了楼,就是小眼神儿总往于君身上剜。
下了楼没几分钟,白部长的车就到了,三辆长庚开进院子。
白部长,肖部长,高部长,三个人从车上下来,张铁军笑着迎上去,挨个握手问好。
这里就白部长年纪最小,比张爸小一岁,今年才五十三,肖部长是三八年的,正好六十。
肖部长马上要离开司法部去高法了,接替他的就是高部长……其实这会儿应该叫高副院长,或者高常务,毕竟还没有正式接班。
高副院长是高法的常务副院长,他比肖部长还要大一岁,今年六十一。
说起来这三个职务一直就是一条线,高法的副院长过来司法部担任部长,再从司法部调任院长。
“我要去高法了,老高过来接司法这一摊,我带他过来和你见个面。”肖部长笑着给张铁军介绍。
“上楼说吧,就是我这里没什么好茶,我喝不出来好赖。”
“这个你可就谦虚了,我可听说了,你手里有不少好红茶。”
“冤枉啊,我根本就不懂这些,都是拿给我什么我就喝什么,从来不挑食。有门槛儿。”
四个人说笑着从侧门上楼,来到张铁军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坐下来。
惠莲和于君一起给三个人泡上红茶,冬天喝这个暖胃,喝一杯全身都感觉热乎乎的,特别舒服。
真就是带高副院长过来坐坐认识一下。
主要还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始的监狱升级和迁移工作,包括以后在这一块的事情,都需要公安和司法进行合作。
中午张铁军就在自家食堂招待了一下,把人送走都一点了。
惠莲自己在屋里都睡着了,屋里隐隐飘浮着全是她的味道,看来这一中午应该是没闲着。
挖矿挖累了。
下午,张铁军在去法律委开会的路上接到电话,宝马汽车厂已经在广东省委的协调下,接受了标致公司的股权出让。
口头接受哈,不是正式签订合同,具体的细节还得谈。
广州标致汽车公司是由原广州羊城汽车厂和法国标致汽车在八五年合资成立的,是国内的第三家合资汽车公司。
不过,除了羊城汽车厂和标致,其实还有三家机构参与了这次合资。
三家机构分别是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国际金融公司和法国巴黎国民银行。
羊城汽车厂占股百分之四十六,标致占百分之二十二,中信投资占百分之二十,国际金融占百分之八,巴黎国民银行占百分之四。
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就是后来中信,这个不用说了。
国际金融公司可不是中金,它是世界银行的五个组成机构之一,IFC,属于是世界银行组织的一个专门机构。
法国巴黎国民银行就是现在的巴黎银行,是巴黎国民银行收购了巴黎巴银行以后改的名字。
之所以要引进这么三家机构,主要是标致不出钱,它那百分之二十二全是技术入股。
当时为了促成合资,就找了中信过来掏钱,中信又把国际金融和巴黎国民给拉上了。
“答应的比我想的要快,你们和那三家谈过了吗?他们是什么态度?还有广州是什么态度?”
“市里那边儿正在协商,他们想保留全部股权。”
“另外三家呢?”
“也都正在谈,中信的意思是保留一半,国际金融和国民银行到是可以出让,不过在价格上有要求。”
“行吧,我都没想到你们速度这么快,那就慢慢谈吧,应该怎么谈你们也清楚。”
“中信的百分之十可以保留吗?”
“太麻烦了……我觉得有这个时间你们新建一座工厂都够,具体的你们看着谈吧,我现在不方便。”
那边宝马的负责人就明白了。
东方向来有给地方上保留百分之二十到三十分红股的习惯,这是为了支持地方建设,但东方从来没有接受其他投资机构的先例。
“你和东方投资的人说一声,我听说国民银行正在谋求收购巴黎巴。”
“好的老板,那老板你忙,我挂了。”
“好。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我感觉在国内再建两到三个生产基地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好的老板。”
挂掉电话,张铁军琢磨了一下,有点摇头,
打个电话的时间,车就拐进了南楼停车场。
张铁军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提了提裤子,看着眼前的大楼就有点难受。不是身体难受,是心理。
他有点不喜欢这地方,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果然,又吵起来了。
张铁军坚持要把吸母入法,吸母就要购买,购买就是犯罪,为什么吸不是犯罪?没有买卖哪来的伤害?
还有,张铁军要求取消谅解制度,取消谅解书这个东西。
他还坚持要把酒后驾车入刑,把酒驾和醉驾判定为犯罪。
他想立法对归国和来华人员进行常规身体检查。
他想立法对地方性债务进行限定。
他想立法对干部的家庭,子女进行约束。
都受到了强烈的抵制和不满。
到是并不意外,他也不生气,就陪着吵呗,反正他年轻体力好,精神头也够用。
就这么痛痛快快的吵了一个多小时,然后他就被法律委和内司委新旧四位主任给请去了小会议室。
张铁军又陪着四个老主任嘻嘻哈哈的聊了一个小时,反正你说我就听着,但我的意见不会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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