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东西都不会是全都坏了，或者全是好的，就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原来的很多东西不是因为不好被取消更改了，很多都不是运营管理方面的事。
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把好的恢复起来，把不好的彻底改掉，找到一条最合适的分配办法和管理办法。”
张铁军说：“我当初在考虑合资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确实需要，另一方面就是想的这方面的事情。
我要搞一个试点，要做一下给大家看一看，不管是失败还是成功我都负担得起，也不会给国家造成任何的麻烦。
我研究过西方资本社会的经济危机还有通货问题。
总体来说，这两件事其实可以看做是一件，它的形成原因就是分配不公的问题，并不是多复杂。
我们现在这也要学那也要学，这也要国际化那也要接轨，不管好的坏的合适的不合适的统统拿过来用。
这本身就是问题，它不符合自然规律呀，这能不出问题？
有些人，他们并不是不懂，也并不是被什么蒙上了眼，他们只是不在乎，想的只是自己的利益。
我们那个时候拐的太急了，连基本的准备都没做好，这些年被各种手脚各种做局，这肯定不行。”
“行吧，反正你顶着，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肯定不给你拖后腿。”老张点点头，顺便表了个忠心。
话出差不多了，老张和老郑都是大忙人，就起来告辞走了。
张铁军给送到门口，然后转去宴会厅。
整个宴会厅里这会儿空气里都是酒精，掺杂着烟味香味各种味儿，就有点上头。
张铁军走到门口就有点受不了了，给呛出来了。
“你进去看看你嫂子她们吃完了没有，吃完了让她们赶紧把孩子抱出来。”张铁军打发汪萍进去传话。
结果人家早就吃完了，也没在大厅里，都在大厅边上的包厢里喝茶唠嗑呢。
汪萍一路小跑出来报告。
两个人从后面绕了一下，从侧门进来直接进了包厢。
“这家伙，小汪萍成了你小跑腿了，真能折腾。”张妈笑着招手让汪萍过去：“来，来大娘这，不搭理他了。”
“没，铁军儿哥带我见世面去了。”小丫头给张铁军正名。
“这么叫不差辈吗？”张铁军问张妈。
“算了，可不算那些东西了，”张妈摆摆手：“就这么乱叫吧，各叫各的得了，要不然也太别扭了。”
“反正是亲戚就行呗。”小舅笑呵呵的插话。
“咦？小舅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咋没看见你呢？”张铁军这才看到小舅过来了：“你吃饭了没？”
“吃了，正好中午这一会儿。”
“大哥，你没看见我呀？”小格格跳出来就往张铁军身上蹦，张铁军赶紧把她抱住，这摔一下可得了。
“格格都十三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都多高了。”小舅妈皱着鼻子不想看这个疯颠女儿。
“多大他不也是我哥吗？咋的长岁数还能长辈啊？”格格搂着张铁军的脖子和亲妈顶嘴。
“还行，还能再贱两年，等到十五六可不行了，那是大丫头了。”张妈笑着帮格格说话。
“为啥呀？”格格听不懂。
“还为啥，再过几年你都能结婚了，你说为啥？那不就是大人了呗，你看哪个大人还往别人身上蹦的？”
“我才不结婚呢，”格格一撇嘴：“妈呀，看着都累，看着脚都疼。”
“行了，你去陪你弟弟妹妹玩儿，我坐一会儿。”张铁军在格格小脸上亲了一下，把她放下来。
“行吧，我就帮你们哄一会儿。”格格叹了口气。最烦的就是哄小孩儿了。
“我也要。”妞妞跑过来，偏着脑袋要张铁军亲亲。
张铁军把女儿抱起来亲了几下：“行不行？满意没？”
“昂，还行吧。”妞妞呲着小白牙笑，把小脸贴到爸爸脸上。
小柳又在给枣枣喂奶，昨天张铁军没吃都漾了，膀的难受，又没地方挤，只好让枣枣帮着消化消化。
老张家这边儿一家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老汪家的人看见了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也不会问。
徐熙霞已经回奶了，没了，这个真的是因人而异，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一直有。
张铁军见过的最长的是十年，再长就没听说过了。
至于营养，这个得看是多大的孩子吃，枣枣这么大还是够用的。
说没什么营养了不是说真没营养了，是说孩子长到一定程度以后，奶水的营养跟不上他的身体需要了。
一直到下午一点过了，婚宴终于是见到了曙光，要结束了。
矿区的来宾已经被大客车送回去了，剩下磨磨蹭蹭的基本上都是老汪家这边的人且，也不用管，吃完自己就走了。
“哎呀妈呀，腿都要折了。”小萍姐送完人回来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大字型一瘫就不想动了。
“你也不嫌磕碜，这个姿势让你摆的。”张妈抽着脸看她。
“磕碜啥？你还看见过我尿炕呢，那我还不活啦？”
大家都笑起来。
“小峰呢？”
“带人折菜呢，剩不老少。”
“没送啊？”
“送了的，该送的都送了，菜弄多了，感觉十六个都吃不完。”
“没事儿，大汇菜更香，回家还省着做了，能吃几天好的。”
“那也不能天天吃啊，这玩艺儿能冻上不？”
“能。”
“那还行，要是不能冻可得了。”
结束以后的事情也不少，折菜收桌，烟酒这些都得收起来统计数量，还有瓜子花生糖块这些。
不过在饭店的好处也摆在这，不用提前准备，也不用擦桌子刷碗，办完就走人，算算账还是划算。
光是省的这些力气和时间就够本了。
也不用结账，算清楚是为了记账用，算完了就可以走了。
两家人转移阵地来到小萍姐的婚房。
老汪家人除了汪廷志和汪萍，别人都还没来过呢，也算是认认门熟悉熟悉路。
一样的大红对联大红喜字，一样的纸壳铺地不用换鞋。
“爸，妈，我俩以后住在这边儿，那边的房子你们就搬过去吧，新房子放在那不住人的话几天就完了。”
小萍姐让汪爸汪妈搬到枫树城去，住她和汪廷峰那套房子。
其实那本来就是给老两口准备的。
“对，爸妈，你们听小萍的吧，我俩都是这个意思，要不然等你们老了还不是要跟我过？是不？有好房空着不住那叫什么事儿。”
“听孩子的，你们现在到时候了，该听孩子的了，咱们当老的不给他们添麻烦就是好家活，该享受也得享受。”
张妈也跟着劝了两句。
“搬吧，”张铁军说：“那边儿整个都要迁，早晚也得搬。”
“要动迁哪？都动哪块儿？”汪爸问张铁军。
“火车站，老城那一片儿，然后就是你们河西街，从城区到后湖这一条线儿。西山上面可能也要迁。”
“迁了干什么呢？建新楼啊？”
“不，恢复原貌，包括你们现在住的喜家大院，都要恢复，还有山上。以后那边儿不住人了。”
“那是要干什么呢？”
“搞旅游，搞景区，从火车站到后湖以后都是景区。”
张铁军看了看汪妈：“婶儿，不是说你也是从老家过来的吗？怎么又成了二道岗的了？”
“是，是从老家来的，那前我们一家都过来了，就落在二道岗，现在来说也算是坐地户了都，你二姨就是在这长大的。”
“哦，我就说嘛，还以为是我听错了。”
“你就直说感觉我不靠谱得了呗。”小萍姐不乐意听了。
“你没说清楚怨我呀？你还感觉自己挺靠谱呗？”
“我捶死你得了。”
“你现在可打不过我了，还想比量比量？小白胖子。”
老张家和老孙家这边儿都笑起来。
小萍姐小时候长的特别白，胖乎乎的，张爸就叫她小白胖子，愣是给叫成外号了，长大了才慢慢没人叫了。
“张叔，你等你老了的，这个仇我非得报了不可。”小萍姐累的不想动，就嘴不闲着。
“宽银幕怎么没回来呢？”大胜哥问。
两家人笑的更灿烂了。
宽银幕是大胜哥给张铁兵起的外号，全名是宽银幕大片子。
那时候刚有宽银幕电影，电影画报上都会特别标注一下，张铁兵就记住了，没事儿就念叨，一说什么就宽银幕的。
“宽银幕现在也长大喽，”张妈笑呵呵的显摆：“俺们上班了呗，这刚去也不好请假，就没让他回来。”
“毕业啦？”
“没，实习，就是实习才不好请假，不得给留个好印象啊，要是转正了还好弄了。”
“那到是，实习得好好表现。在哪呢？分哪去了？”
“分什么分，现在可不包分了，他们这两届还给了方向，以后方向都不给，自谋出路。”
“妈呀，以后大学生都不给分配啦？”
“那可不，都不管了，自己想招儿，想当干部就得公考。铁兵他们这一届还行，带管不管的还是管了。”
“那铁兵去哪了？”
“铁兵啊？”张妈看了看张铁军，看张铁军没什么反应，这才说：“铁兵在办公室，中办。就是个实习在哪也都一样。”
“进办公厅啦？”小舅吃了一惊，看了看张铁军：“你现在这么能耐了吗？这也能安排？在哪个局？”
“我可没这两下子，那是我能安排的吗？”张铁军摇头：“就是随机抽调过去的，赶上了。”
反正就是不清楚，不知道，就是赶上了，运气好。
小舅笑着摇了摇头：“实习完了能留下来不？在哪个局？”
“这个还真不好说，我肯定不可能吱这个声，”张铁军看了看小舅：“在胡办。”
小舅就明白了，点了点头不再提这个事儿。
屋里明白中办这两个字儿是什么意思的就是这么几个人，大部分都以为就是办公室，干部都坐办公室，没什么可奇怪的。
大部分老百姓对政府机构里面的这些弯弯绕绕名字什么的都不会太注意，也不关心。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两千年机构改革以前，全国不管是省还是市还是直辖市县级市，基本都叫办公室。
政府机关的综合办公室，基本上都叫办公室，原来只有部委才普遍叫办公厅。
比如京城，比如申城，比如大多数省份，都是市委办公室，省委办公室这么叫。
是两千年机构改革调整以后，才形成了副部级以上城市叫厅，地市级叫室的这么个规矩。
但也不是都改了，像大连青岛就都还是叫办公室。
像苏州和南京就都马上就改了，京城和申城也在零一年改了。
当然也有原来就叫厅的，比如辽东，从成立就一直这么叫。
然后后来，好像是一九年，辽东统一全省都叫办公室，结果没改几年国家就要求他改回来。也不知道因为啥。
坐着聊了一会儿，汪廷峰和小萍姐的朋友都过来了，不是闹洞房，东北没有这个习惯。
“得了，咱们上楼吧，给小两口的同学朋友腾腾地方。”张妈起来招呼大家上楼：“上俺家唠去，俺家地方大。”
“她就是冲咱俩，你说她是不是就冲咱俩来的？”挺着大肚子的小华问张英，她俩刚下来屁股还没坐热乎。
“我看也是。”张英就笑：“这刚坐下话还没说呢，又给撵上去了。”
“怨你俩下来的不是时候呗，麻个蛋的，我就冲你怎么的？滚犊子，挺个大肚子也关不住你，哪都想到。”
张妈去小华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我这不是拽着我英姐呢嘛，真打呀？”
“我打死你得了，还少生点气。上楼，怪闹哄的。”
“走老弟，上楼认个门儿，”张爸招呼汪爸汪妈：“弟妹，带孩子上楼坐会儿。”
汪妈还想客气客气，汪萍已经响应号召拉着汪廷强和汪廷志站起来往外走了。
“走吧，去大哥家坐会儿，把地方让给小峰小萍这些同学什么的热闹热闹。”汪爸拍了拍汪妈：“咱们在这他们也不得劲儿。”
于是老张家一大家子，老孙家一大家子，加上老汪家半大家子，一起出来上楼。
“还坐电梯呀？”小舅妈问。
“就三层，爬上去得了，电梯也坐不下这些人。”
“小华，小英，你们坐电梯，小汪萍，来，还有这些小崽子，你们坐电梯。”
“咱们还上楼啊？”周可丽把枣枣递给张铁军，小声问小柳。
“上去坐会儿吧，不好介。”小柳摸了摸周可丽的脸：“咱们上二楼。”
“坐电梯都不准吵吵，听见没？看我这大肚子，里面有小弟弟，你们太吵了他害怕。”小华吓唬几个孩子。
事实上一堆孩子就孙家宝嗓门大，嗷嗷的。
老张家三个孩子都不吵，刘妤菲像二姐，像只小猫似的可安静了。
张爸就笑：“孙家宝这嗓门儿和小力子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这大嗓门儿。”
“走了走了，上楼再唠。”张妈推了张爸一下。大胜子和媳妇也在这呢，说什么孩子？
大胜哥和大嫂结婚有些年头了，一直也没怀上。
其实这个不奇怪，有人快就有人慢，有些人就是迟迟怀不上，身体各方面都好好的，相当健康。
这个里面就复杂了，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也不大好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一般来讲这就是女方潜意识里在抗拒怀孕，你说这个怎么说？
抗拒的原因那就真的不好说了，心理上的生理上的情感上的，有一万种可能。
真事儿。
大家应该都听说过什么跑的最快的那一个，是吧？其实不是，是卵子自己在选择，和跑的快不快没关系。
就是在茫茫精海中只看了你一眼那种。一眼万年，和什么快慢强弱的都没有关系。
女人的潜意识会对这种选择产生一定的影响。
当然这也和体质有一定的关系，毕竟世界上就没有绝对的事情。
那么问题就来了，从十三楼到十六楼，大家需要爬几层呢？
你还别感觉这个问题简单，我问了好几个人，就两个说对了。越想越感觉不对。
大家也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到沙发上坐下，沙发坐不下还有板凳，把小华家和张英家的都给搬登过来了。
不光是板凳，还有茶壶茶杯全都给端过来了。
小柳和张凤两个人去洗壶刷杯烧水泡茶，徐熙霞周可丽去洗水果，惠莲谷亚男剥皮切果摆盘。
谷亚男跟着家里这几个一天了，张妈早就注意到了，就是一直没腾开功夫问。
当然，她没问也看得出来。
小黄和于家娟带着丫丫紧跟着就上来了，给拿了瓜子花生坚果糖块儿来。这些家里还真没准备。
小舅妈就靠在小舅身上笑。
小舅斜她：“你有病啊？”
小舅妈根本不怕他，小声喳喳：“你看看这人多多好，干什么都快，来多少客人都能招待好。”
小华就冲张英飞眼神儿：你咋不去帮忙呢？
张英回她：你去死吧。
小舅妈悄悄冲小舅比划手指：八。
几个孩子进了屋都不约而同的先去找妈妈，找到妈妈挨一下靠一下撒个娇，然后再重新凑到一起琢磨玩点儿啥。
有想玩跳棋的，有想玩儿积木的，有想玩儿扑克的，六个人有八种想法。
这还是老孙家大姐还有老汪家的亲戚没带孩子来，要不然就更热闹了。
茶水上来水果上来花生瓜子坚果摆上，小柳招呼小舅妈一起上楼，还有小华和张英。
一群女人带着孩子都去二楼了，楼下一下子就清净了不少。
说起来，老张家这个二楼从搬过来到现在几乎就没怎么用过，就张铁兵住过一段时间。
“妈呀，上面这么大，那咱还跑楼下挤什么呀？”
“你好意思啊？”
“为什么不好意思啊？真奇怪，你不好意思还能把乐乐塞回去呀？又不是别人家。”
大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好像是这么个事儿哈，孩子都这么在了还有啥不好意思的？
习惯性思维了属于。
“那俺俩咋整啊？”于家娟抱着小黄问。
“来呗，又没说不让你们来，真当谁也不知道啊？这都这么些年了，还有啥？”
“我不，我就在楼下。”小黄不干，通天是通天，好是好，但是十楼才是她和张铁军的小窝。
“得了，不管你们，反正我是不下去了，”周可丽说：“等下把楼下房子交给物业吧，占着也没啥用。”
“那十楼和五楼呢？”小黄问周可丽。十楼有周可人一间，五楼是周可心的。
“十楼也交了吧，五楼到是可以留一留，可心儿的东西她自己处理。我姐以后估计肯定不能回来了。”
“也是，你全家都搬了还回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