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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48章 谷亚男
    实打实的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五年,那真的是一段不短的时间了。

    

    长到什么程度呢?

    

    味道和声音那都不说了,癖好嗜好都是了如指掌,别说吃喝喜好,连她每天穿的什么样的裤衩都是一清二楚。

    

    当时他们住的房子,里屋房门是那种整块玻璃的,然后在里面挂帘子。

    

    真不知道这么设计是图个啥,反正晚上一开灯看的是清清楚楚毫无保留,大家也都知道会看的清清楚楚毫无保留。

    

    但是一直住了五年,到张铁军走的那个时候,也没有谁把那两间屋子的门帘子给换成厚的。

    

    好像就是用习惯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她想吃什么了会找张铁军给她做,有时候会把裤衩或者私密毛巾扔给张铁军让他顺手帮着洗一下。

    

    有时候她还会故意的悄悄问张铁军,我好看不?我那好看不?

    

    但是两个人之间除了这些什么都没发生过,可以说除了有时候走路上楼梯拉一把之外,基本上没发生过别的肢体接触。

    

    呃……偶尔站累了往身上靠一会儿不算。

    

    那是真的熟人,熟到上厕所都不关门。她说那个门太重了,她拉不动。

    

    不过那个门也确实是挺重的,实木的推拉门。

    

    九十年代初的装修几乎大多都是实木的家伙,好不好看另说,那是真的沉。

    

    就这那还是要被楼上楼下各种羡慕的,那时候舍得花钱搞装修的人家真心不多,背后都骂是有俩糟钱儿烧的。

    

    “你寻思什么呢?”谷亚男拐了张铁军一下:“我在车上你不得劲儿啊?”

    

    “寻思你呗,”张铁军看了看她。

    

    别的都不说,这娘们长的确实是真好看,而且她还特别擅于表现自己的优点。

    

    她个头应该不到一米七,但总是能给人一种一七五的感觉,身材偏瘦但是该有的啥也不缺,还贼挺。

    

    九十年代初大部分女人还在因为太鼓了不好意思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用修型的杯杯了。

    

    而且她审美特别好,还特别会搭配,随随便便的大众衣服就能穿出完全不一样的味道来,特别有这方面的天赋。

    

    九十年代初本市这边最流行的就是娇衫娇裤这些东西,其实就是冰丝面料的衣裤,废旧塑料做的,那一身要三千多。

    

    那时候谷亚男在大集体开吊车,一个月划拉划拉也就是三百多块钱,真买不起什么贵的东西。

    

    但是她的这种天赋完全填补了金钱不足的空白,硬是让她走出了不一样的路。

    

    或者,也许是因为没钱,所以花了大心思琢磨怎么搭配吧,谁知道了呢。

    

    不过张铁军感觉,其实就是因为她长的好看身段还好,其他都是次要的,她穿工作服都可以叫工装流行风。

    

    “寻思我啥?”谷亚男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深深又随意的看着张铁军:“你就忽悠吧,你还有时间寻思我?

    

    估计我不出现在你面前你都想不起来还有这么个人。”

    

    “这话多少是有点过了,还是会想一想的,”张铁军点点头:“从矿区出来的就这么几个人,我得为你们负责呗。”

    

    “我,李秋菊,谢方,赵洋,左小红。左小红是你家邻居是吧?门对门儿?”

    

    “对,门对门的老邻居,从八三年到我家搬走。”

    

    “那你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了。”谷亚男的目光在张铁军脸上溜达了一圈儿。

    

    “我们那时候可不兴和女生玩儿,我俩从小到大说话的次数都能数过来,到是和她弟弟在一起玩的时间还多点儿。

    

    再说我俩也不是一届的,根本没机会碰到一起。

    

    我家那栋楼有我三个女同学,还都是长的挺好看的,哪个都比她机会多好吧?”

    

    “那你瞄上哪个女同学了?”

    

    “你还真别说,原来那会儿我还真挺喜欢一个的,住四楼口,不过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

    

    “那现在呢?现在你不是啥都懂了?”

    

    “现在她是我好朋友的媳妇儿。”

    

    “那不正好?”谷亚男捂着嘴笑起来。她一笑眉毛眼睛就都会弯起来,显得特别的风情。

    

    “这种玩笑可不能开哈,”张铁军瞪了她一眼:“你还是本地人呢,这点事儿都不懂?”

    

    谷亚男撇了撇嘴:“屁老丫子,我可没看哪个没那些勾勾心儿的,成天琢磨这个琢磨那个狗打连环的,没一个好人。”

    

    “琢磨朋友媳妇儿?”

    

    “那可不是琢磨,是真下手,厂子里那些破事儿多去了,谁不知道?”

    

    张铁军吧嗒吧嗒嘴,这话他还不上。

    

    他也是混过生产一线的,厂子里确实,都不大好说,谁到底能和谁趴一下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反正一出厂子大门都像个人似的。

    

    不过也仅限于在厂子里,把什么关系带出厂子的那真的可以说太少了。极少。

    

    “你还知道的挺多的,你没掺和掺和?”

    

    “我疯啦?我一个大姑娘掺合这些破事儿?难为你也说得出口。我才不呢,我又不傻。”

    

    “说的像你啥也没干过似的。”

    

    “你看着啦?”谷亚男的脸就红了,羞恼的瞪着张铁军。完了,说中了。

    

    “是不是三妹儿和你说啥了?”

    

    “这个还真没有,三妹儿那个人嘻嘻哈哈的爱开玩笑,但是嘴真的是特别严,什么话都不会从她那里传出来。”

    

    “那是谁?宋老三?”

    

    张铁军摇摇头:“没有,我是以前就认识你,知道你这个人,也知道一些事儿。不多。”

    

    “你知道啥?”

    

    “都过去的事儿了,说它干什么?你现在也不在厂子了,以后也不可能回矿区了,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

    

    再说了,按你的话说你还是大姑娘呢,又没嫁人,处个对象和谁有点好感不都是正常吗?

    

    不是你的问题,是闲叨咕的那些人心里埋汰。”

    

    矿区确实有这个风气,就是长的好看的人风评多少都会有点不大正常,会被别人各种传说加造谣。

    

    其实这都是正常现象,不管在哪个地区都是一样的。

    

    就像在南方农村地区,因为好看被各种针对活的生不如死的女人太多了,过去是,现在还是。

    

    说白了就是羡慕嫉妒,正好她又没有还手之力。

    

    “你还挺能理解人的。”谷亚男看了看张铁军:“那,你信不?”

    

    “咱换个话题吧?”张铁军抽了抽嘴角:“你还挺爱说这些事儿啊?再说咱俩说也不合适啊。”

    

    “呸,我疯了我爱说这些,我就是想听听你都听到过些啥,那些生孩子没屁眼的哪有什么好话,草特么的。”

    

    “这不很正常?什么事儿传的人多了肯定就变味了,就会按着他们想的那样发展,嘴长在他们身上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其实细说起来也没啥,也就是些钻钻小树林这样的事儿。

    

    矿区这地方又没有个给人约会的地方,大家又都要上班,那就哪里合适哪里坐会儿说说话呗。

    

    要是经人介绍的那还好些,直接过了两家人的眼,算是公开处对象,这样的也没人传什么。

    

    难的就是自由恋爱,自己找对象这些人,家里又没通气,属于是偷偷处,约个会说个话都是偷偷的,这不话题就来了?

    

    都是闲的。

    

    而且喜欢传这种话题又特爱添油加醋往上加情节的,基本上都是男的。

    

    往往社会上的最大的流言和谣传都是来自于男性群体。

    

    “听着就生气,有些人的嘴都不如一双破鞋,舌头像鞋垫子似的,看他们都烦,一天还腆着个逼脸往跟前凑。”

    

    “没什么可生气的,他们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他们一个月挣多少钱?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钱?

    

    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我妈家还在黄楼呢,这个那个的我妈听着不生气呀?我一回来我妈就骂我。”

    

    “你都这么大了你妈还骂你呀?要不,你把你妈接走呗,接去沈阳和你一起,正好也让老太太享享福。”

    

    谷亚男是六八年的,属猴,和于家娟,张凤是同一年生人,今年已经二十九了。

    

    张铁军冷不丁想起了这事儿。

    

    他看了看谷亚男:“我记着你是属猴的吧?那你妈不骂你骂谁?二十九了还不赶紧结婚你要疯啊?”

    

    在这个年代,二十四五还没结婚的那都是老姑娘了,都得天天被家里和左邻右舍各种念叨。

    

    她这二十九了还不结婚的,估计早就被人传成一身病了,或者是石女什么的。

    

    不过她也确实是有病,她不育,怀不上孩子。

    

    不知道这会儿她自己知不知道,张铁军是知道的,上辈子她也是因为这个才被离婚的。

    

    离婚以后的生活张铁军不太清楚,不过想来也不怎么愉快就是了,她单位是大集体,没几年就黄了。

    

    张铁军就知道她在五十七岁那年干起了家政个体户。

    

    想一想,那也是过的挺不容易的。主要是没孩子。

    

    女人到了四五十岁如果没有孩子,那日子真的是越过越不容易。绝对是实话。

    

    家里父母已经老了或者不在了,被欺负了都没有人能撑下腰,不管什么事都得亲力亲为。

    

    当然了,这辈子不一样了,起码她还有钱,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但是也不是那么个事儿啊。

    

    “说的像我不想结似的,那不是没遇到我满意的吗?我不想结呀?谁不想晚上被窝热乎乎的?”

    

    “不是,咱们现在就沈阳上上下下也有个一两万人了吧?就没有一个能让你看顺眼的?”

    

    “有啊,不是比我小就是结婚了的,我和人抢呗?要不就去给人当后妈。我才不干呢。”

    

    “你,”张铁军咂吧咂吧嘴,把话又给咽回去了。

    

    确实,这可不是十几二十年以后,满大街都是三十来岁的未成年,这会儿二十九三十岁已经被列入中年行列了。

    

    确实也是不大好找了。

    

    真要是有个男的各方面条件都合适还未婚,估计多少肯定是有点什么毛病的,那也不敢要啊。

    

    二婚的话,以她的性格还真挺难的。

    

    “李秋菊和你一年的,人家不就结了?我看现在过的不是也挺好嘛,你就是太挑了。”

    

    “我和她可比不了。”

    

    谷亚男用一种你明知故问的眼神儿看了看张铁军:“她其实谁都行,只要你敢她就行,我能行啊?”

    

    张铁军笑起来:“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我又不瞎。”谷亚男夹了张铁军一眼:“她就像个无底洞似的,多少也填不饱,我可没有那两下子,也来不了。”

    

    “不至于吧?”

    

    “我就是那么个意思,到不是说她就怎么的了,但是那个劲儿我肯定没说错,再说她也确实有点那啥,来者不拒,我也挺佩服的。”

    

    按张铁军对李秋菊的了解,谷亚男这话确实也是没说错,李秋菊确实是那么个劲儿。

    

    看住了就是居家贤妇,看不住就是青青草原。她欲望太强。

    

    要不然昨天张铁军也不会一看她有点不对劲儿就那么紧张了。她真敢。

    

    “那你就不想想你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

    

    “非得像她们那样啊?我怎么就冷淡了?真是的,你试过呀?”

    

    张铁军抓了抓头皮,这句话直接被怼回来了,还都还不上。

    

    “完蛋货。”谷亚男去张铁军腰上掐了一把,没使劲儿那种:“对了,服装厂那个小九儿是不是也是你弄过来的?”

    

    “嗯,我从赵家带出来的,怎么了?你听谁说的?”

    

    “她自己说的呗,别人谁能说这个?她也没找啊,她比我还大呢,在等你呀?”

    

    “胡扯,我带出来这么多人都是在等我呗?她的事儿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点儿,就是当过小呗,条件合适我特么也干,总比干靠着强。”

    

    “别什么都逼逼,正常点儿。”

    

    “我逼逼啥?说的不对呀?眼瞅着都三十了还想啥?现在有条件合适的看上我了我肯定干,怎么还不是一辈子?”

    

    这是不是在递话?你就说她这是不是在递话?

    

    “你回家是要干什么?”张铁军换了个话题:“你妈现在身体还好不?”

    

    “还行,去年我带着它在咱们医院住了一个多月,算是调理过来了,有一段时间没犯什么毛病了,骂人都有劲儿。”

    

    “你哥家也挺好的呗?”

    

    “肯定比原来强,现在厂里工资都涨了,再说我平时给我妈的钱还不是都搭他们身上了。”

    

    “还住一栋?”

    

    “二栋,二栋二号。你去过呀?”

    

    “我知道你家是哪个屋,那一片儿楼牌号不是很清楚,我有同学在那片儿住,还有个工友就在你家楼上,姓宫。”

    

    “宫彪子呗?你和他还是工友啊?妈呀,他可吓人了,天天喝的醉醺醺的,两个胳膊上全是烟头烫的眼儿。”

    

    “他还是全民工,和我一个班组。”

    

    “你们不怕他呀?他看人的眼神儿都是那样式的。”

    

    “你怕他?”

    

    “那到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啥逼样我还不知道啊,我哥能削死他。他可能作了,喝点酒就耍酒疯,媳妇儿都跑了。”

    

    “那他孩子不是挺可怜的?”

    

    “还行,他对孩子到是挺好的,他爸妈给带着。还行吧。”

    

    “感觉你挺烦他?”

    

    “不行啊?他总那样式眼神儿看我,还,还特么和我耍过流氓。”

    

    “怎么耍的?”

    

    “你滚你,我给你学学呗?我给你切下来。”

    

    “……我靠,直接掏了呀?”

    

    “他喝多了就在楼门洞撒尿,太恶心了。”

    

    “那人家也不是冲你耍流氓啊,人家明明是冲着楼来的,要说也是楼上所有人。”

    

    “你真烦人。”谷亚男照着张铁军身上一通乱掐,最后捶了两下才停手:“哪有你这么说话的?那我又不是故意看见的。”

    

    张铁军就笑:“明明是你对人家耍流氓,结果倒打一耙。”

    

    张铁军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干过的事儿,小伙伴们晚上吃了烧烤一起往回走,半道上有人要尿尿。

    

    他就让大伙帮它挡着点儿。

    

    几个人一挡他就开始哗哗,然后几个人就散开了,还大声喝斥路过的。

    

    ‘看什么看?说你呢,没看过撒尿啊?还看。’

    

    结果人家本来没看的也回头看了好几眼。

    

    “你笑的样儿,一看就没想好事儿。”谷亚男脸上挂了些红:“那什么,你陪我回趟家呗?省着我妈骂我。”

    

    “……到是行,那下回呢?这个谎你圆得回来吗?我这三天两头的上电视。”

    

    “我妈看不出来,你又没穿军装,再说上了电视模样会有点变。行不行嘛?求你了。”

    

    谷亚男噘着小嘴儿梢眉搭眼的看着张铁军:“就一次,帮我遮过去,行不?”

    

    “它也不是这么个事儿啊,”张铁军抽抽脸:“这能是遮的事儿吗?你都二十九了,长的又好看,就好好找个人不行吗?”

    

    谷亚男抿了抿嘴:“我怀不了孩子,正常人谁要?给别人当后妈我不愿意。那些不问结果就想和我睡的我也不想搭理。”

    

    “总能找得到,当后妈也不是就幸福不了,这东西还是要看人,要看处,你也别这么武断。

    

    到是那些存心不良的确实不能搭理,你在这方面我还是放心的。

    

    有咱们内部的吗?”

    

    “那没有,有喜欢我的我知道,我也和他们说清楚了,没故意勾着谁,我干不出来那样的事儿。”

    

    这个张铁军信,她确实就是这样的人,喜欢钱有点傲娇心气儿,但是本心不坏,做事说话也都是清清楚楚的。

    

    做人做事都很清白。

    

    她要是想和谁在一起了就敢上,不想和谁在一起也会明说,不会勾着这个扯着那个的。

    

    和李秋菊完全是两个极端类型。

    

    李秋菊就有那么一点粘粘乎乎的,有点喜欢勾着人。

    

    到不是说她故意去勾着谁,说的是那个劲儿,就是好也好不明白,分也分不利索,还不会拒绝人。

    

    和谁只要沾上那肯定就得扯巴一段时间。

    

    谷亚男正好相反,好就好的轰轰烈烈,分就分的彻彻底底,绝对不粘锅,说拒绝那就绝对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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