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多少年以来,我们一直是有几个问题解决不了的。
其中比较重要的,就是能说的往往不会做,能做的一般不大会说这个情况,能做又会说的都是奇才,比例实在是太小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现象,数嘴的咵咵往上尥,实干的迟迟不能被发现。
所以弄到最后这一看,我去,特么的全是基巴打嘴炮的,除了装逼摆谱啥也不懂啥也不会。就知道开会还不解决问题。
再一个就是亲缘传播,床第传播和血缘传播了,这个就是蚂蚁在大坝上打洞,早晚有塌的那天。
亲缘传播的其实还是少数,比例很低,毕竟这玩艺儿本身风险就大,损益比有点不均衡。
只有床第和血缘关系才会让人奋不顾身不计得失,亲缘关系相对来说很少能达到这一点。
而在这两种关系之间,第一种又占大头,毕竟血缘再亲也不如自家兄弟姐妹的享受重要。
前面咱们已经说过好几个为姐妹谋福利夜夜笙歌的职场女强了。
这回是个男的。
车队穿过观音峡。
观音峡这会儿还没有成立景区,还是一片完全自然的风光。
公路破山而开,缓缓而上,山坡下是连绵的农田屋舍,远景是连绵叠嶂的山峦。
张铁军还想看看能不能看到漾弓江的瀑布,结果啥也看不见,就能看到路边连绵不绝的山坡和土堆。好像发生了滑坡。
“这边滑坡伤到人没有?”
“没,就是把路堵了两段,没有伤亡,也没有造成什么损失。”姚司令摇摇头:“地震当天就挖通了。
地震刚发生的时候吴总过来,就是飞过来的,公路中断了一段时间。”
“那还真是幸亏有这个机场,要不然可能要艰难很多倍。”
“这个确实是,机场起了巨大的作用,我们的人员设备和物资在大半年的时间里全靠着机场了,而且更快捷方便。
我感觉在具备一定条件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多建机场,尤其是山区。”
“嗯,我同意你这个想法。”
张铁军点了点头,看着车子穿出峡谷,眼前忽然出现的一望无际的农田。太美了。
这种美难以用文字语言来表达。
心旷神怡?心灵震撼?胸怀激荡?没有词能形容。
公路从山坡上缓缓下来,一转眼的功夫,就看到阳光穿透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照亮了大地温暖着人心,和眼睛。
张铁军记得上辈子这地方应该是一片花海来着,看来还没有搞。
不过农田看上去也并不比花海差,那是不一样的美,是自然生命的美。
下了山坡,连续有七公里多的田野连绵不绝,这一片的农家都住在两侧的山脚,路边全是整整齐齐的农田。
可以说一句风光无限好。
“这边的农家灾情都怎么样?”张铁军努力的往远处看,看不清楚,村子距离公路至少有一公里。
“其实整个周边都差不多,”姚司令说:“过去的土房子都倒了,木石结构的倒了一小部分,砖混结构的没有损失。
山上也没有什么大的问题,没有附加灾害,地壳的运动是整体性的,没有产生撕裂和断裂。”
这次的震区是丽江,大理,迪庆,怒江四个地区,丽江是震中.
除了房倒屋塌,就是地震把整个古城向西推了一个篮球场的距离。
这种断裂带的物移人们甚至都没觉查出来,还是后来经过计算得出来的结果。
九七年这会儿丽江还不是市,是地区,辖境只有四个县,城区这一块是属于丽江县和纳西族自治县的一部分。
后来零二年把纳西族自治县一分为二,这才有了古城区。
这会儿就是县城。
县的区域挺大,但县城不大。
三点八平方公里嘛,其实就是丽江古城那一小片儿,其他地方还都是大片大片的农田村庄和小湖泊。
不过这会儿,城区正在趁着这次灾后重建在扩大当中,道路什么的也都进行了重新规划。
原来的古城确实是有些过于密集了,有些拥挤,已经完全没有空间。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看,这一次的地震灾害,也是给这座古城带来了机会。
张铁军是在农村长大的,特别能在这一片田园风光中去体会到农家人的那种愉悦和快乐,那就是秧苗自然的茁壮成长。
这也是欣欣向荣这句成语的由来。
“部长。”李树生手里拿着手机,扭过头来看了张铁军一眼。
张铁军收回视线:“有话就说吧,姚司令是自己人。”
李树生冲姚司令员笑了笑,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张铁军。信息在手机上。
张铁军接过来看了看,是湖北外勤局传过来的消息,或者说报告。
事情发生在湖北荆门。
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来,这个地方曾经是历史上的荆楚门户之地,兵家必争之地。
这会儿的荆门市是在八三年,由荆门县和原来的县级荆门市合并而来,再加上九六年从荆州市划过来的京山县和县级钟祥市。
不过还是不太大。
整个城市因为是拼凑出来的,所以就显得有点散,这一块那一块的,有点零散。
不过这几年荆门市政府也正在大搞规划建设,决心把这东一块西一块连起来,打造全新的现代化市区。
荆门这会儿有座啤酒厂,叫金龙泉啤酒,和张铁军老家的啤酒牌子还有点相似。本市啤酒叫龙山泉。
据说当年薛仁贵征东的时候在本市大败敌军,正是人困马乏的时候,发现了龙脉,于是取名卧龙山。
在卧龙山尾的地方,本来想立块碑,结果一挖就是一口泉眼儿,这就是龙山泉。
本市这边儿一直到丹东,不少地方都有唐军东征的传说,这不奇怪,但是这一挖一个泉眼儿难免就稍显有些过了。
本市确实是全国地下河蓄量第一,各种溶洞泉眼特别多,但也还没到在哪一挖就喷水的地步。
不过卧龙有山泉是真的,也确实是龙山泉的取水地。
那边别的没有就山泉多,水质还特别好。不少区域的自来水都是山泉。
有人说那肯定不是山泉,那就是井水……兄弟你说这话多少是有点二了,你以为山泉是天上掉的?山泉就是地下水。
话说这个金龙泉啤酒厂啊,为了增加营销,就模仿国外在市里建了啤酒屋,就相当于是只卖金龙泉啤酒的小酒吧。
啤酒屋里的销售人员都是年轻靓丽的大姑娘小嫂子。
要说这个厂长也是个小机灵鬼儿,是有些想法的,他就琢磨,怎么能把这个销量能搞起来呢?怎么才能让人愿意来愿意掏钱呢?
你还别说,还真让他给琢磨出来了高招。
他想到了九十年代最为出名的一批人,公关姐姐。有的地方叫小姐,或者技术性女人。
于是啤酒屋就火了,嘎嘎挣钱。
在这些啤酒妹儿当中,有一个退役的高技术人才,因为活儿好呃,因为技术……因为特别能干,销量好,成为了啤酒屋的头呃,领班。
事业干的好,那肯定得炫耀,得给自己请功,得让领导清楚,对吧?
于是啤酒厂的厂长就把市委书记给请过来了,视察加体验……品酒,是品酒。
市委书记来了,那必须得吃好玩好喝好,做为啤酒屋的头牌不是,领班,这个高技术人才就和市委书记喝上了。
也许是上天默默的祝福,这俩人这一喝,就喝出来火花了,咔咔嚓嚓的串火星子。
那就是正极遇上了负极,王八对上了绿豆,干柴遇到了烈火,烈火浇上了烹油,一发而不可收拾。
很快,两个人就进入了水深火热的状态。
一个不嫌对方丑,一个不嫌对方司机多,海誓山盟恋奸情热粘粘乎乎腻腻歪歪,不可分离。
钱,给。
房子,给。
要啥给啥,不要也给。
这女的也大气,人家包工程的求升官的送的过手钱,她一分都不留,全部交给男的。
真的,纯是俩好嘎一好,他俩就是认识晚了。
到了今年吧,这女的的心态就有了点变化。
什么变化呢?不是变心了,是她感觉自己岁数大了,得安稳下来才行。想当官了。
她就和男人说了。
男人一听,这是好事儿啊,这太上进了,这思想觉悟,必须得全力支持啊。
可是吧,女人有点小缺憾,就是学历不足,也没啥身体之外的工作经历和经验。
初中毕业她就南下下海了,还先后嫁过两任丈夫,留下一个娃。
简单点说就是没学历。
社会技术工种这玩艺儿人家不承认。
男人是谁呀?堂堂地级市的一把手啊,这点小问题还算是问题?那必须不能。
于是,很快,这女人从小到大到大学到参加工作一项一项的履历证照就都全活了,工作经验也丰满了。
咔嚓一声,金龙泉啤酒厂啤酒屋领班,前高级技术人才,就进了出版局成了干部。还是副局长。
按理说这也就差不多了吧?是吧?
一个高级技师成了副局长,这也差不多了。
但是不的,这女的当了副局长以后弄懂了这里面的道道,发现位置有点偏低,她还想有话语权。
她相中宣传部副部长的职务了,那多威风啊,什么出版报社电视台明星全都得听她的。
可是吧,这个就有点让男人为难了,虽然他是市委书记,可像宣传部这样的关键部门,他也不可能想咋的就咋的。
那是要经过常委会决议的位置,不像出版局他说一声就行。
这里就有这么个情况,这个位置人家原来就有人选,而且优势相当大。
男的就想劝劝这女的,要不介再等几年,要不介换换别的地方。
女人也没一吵二闹,她可不舍得男人为难,她有自己的办法。
不就是有人选吗?那把人选弄没了不就行了?多大个事儿?
她找了四个社会人员过来,噗噗几刀搞定。人选没了。
可是吧,这个人选生命力就有点顽强,毅力杠杠的,硬是挺住了,还把自己给弄到了医院。得救了。
然后自然就是复仇,开始举报,不死不休。
这东西不提都没事儿,一提就是事儿,什么学历,什么粮食局的工作经历,税务局的提干过程,这都没有啊。
再市委书记也不可能一手遮天,不可能让所有人陪他搞游戏。
人家院校,粮食局和税务局肯定不可能帮着扯这个蛋,直接表示查无此事,也查无此人。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漏出来了。
张铁军把内容看完,奇怪的看了看李树生:“给我看这个是要干什么?
这不是说查证出来了吗?是纪委还是公安介入了?”
按理来说这两个方面都得介入。
李树生摇了摇头:“是外勤局查清的,问是咱们直接抓人还是交给地方上。”
张铁军也就明白那意思了,毕竟是市委书记,抓他需要由纪监部门提出,上报省委并由省人大批示后,由省纪委下来执行。
也有可能交给检察院执行,由公安机关抓捕。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半个来月,也可能需要半年甚至更长的时间,都有可能。
那个被捅了四刀的哥们当然明白这里面的流程,于是直接找上了监察局。
只有监察局可以不走流程直接抓人。
(事实是,现实中因为一些规则和约定俗成的东西,监察机关执行的也是纪检程序)
荆门监察局得到了举报信息以后有点不敢做主,就上报了省监察厅。
湖北监察厅又请了外勤局协助调查一下。
外勤局查证清楚证据确凿以后,给了监察厅一份,又按规定传了一份到蒋卫红那边。
蒋卫红让他们把消息直接传给李树生,就这样,到了张铁军这边儿。
“让监察厅抓人吧,请省纪检委协同办案。”张铁军想了想做了决定,李树生就给那边回信息落实命令。
“啥事儿?”姚司令员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地级市委书记,给他三陪出身的情人安排工作的事儿,四十九岁的副部,也不知道他图个啥。”
姚司令咧嘴一笑:“图啥,图那二两肉呗,吊上这个那就没个好,好不了。”
“如果不是这个人没死,这事儿还真漏不了。”李树生说:“别人谁敢举报?谁敢担这个风险?保准儿就成功了。”
这句大实话,让张铁军和姚司令员一起陷入了沉默。
车内安静下来。
车队在田野间前行着,两旁的人烟渐渐的密集了起来,开始出现成片成片的民族风格特别醒目的木楼和石楼。
张铁军的电话震了震,张铁军掏出来一看,是前车于君发过来的信息:兵器部祝榆生祝老想和您见一面。
张铁军回了条信息:随时可以安排。
这个名字可能很多人都是相当陌生的,事实上也确实不出名。
但是这老头的作品大家肯定都特别熟悉,只要你是个中国人:99式。这款主战已经在去年五月完成了测试定型。
这老头出生那年一赛季结束,他在年轻的时候因为打仗没了右臂,去年才七十八岁。
这样的老爷子,那必须马上安排,原因都不用问,也不重要。
姚司令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姚司令掏出来看了看:“老刘。喂?什么情况?……哦,哦哦,我问问。”
他捂住话筒小声问张铁军:“刘省长,他说丽江那边要出来迎接,问你咱们是不是稍微等等。”
就是给城里准备留出来点时间。
张铁军直接摇头:“直接进城,迎什么接?闲着没事儿干啦?直接到医院。”
“不大好吧?”姚司令劝:“也不是讲什么排场,这也算是一种互相尊重,你说呢?也不搞什么仪式,就见个面。
人家也忙,灾区重建这个工作主要还是这边在完成,也是挺辛苦的,你不鼓励也不能打击吧?”
“靠,戴帽子你是有一手的,这家伙。行吧,那就先见一面,然后去医院。”
听人劝吃饱饭,人家说的确实也没毛病。
越靠近城区,道路的状况反而不好了,稀烂,还有点乱,各种车辆有点多。
拉着各种材料的车最多。
到处都在建,估计是打算把路放到最后建,要不然等重建全面完成新路也肯定被压烂了。
丽江地委在大研镇,在福慧路中段。
确实没搞什么排场,这让张铁军心里很舒服,本来产生的那点腻烦也就散了。
迎接的一共就五个人,地委马书记,迪庆州委书记格桑顿珠,丽江行署和专员,丽江军分区和司令员,地委程副专员。
‘和’是大姓,特别多,不是一家的,这是一个多民族,多起源的姓氏。
丽江这边的和姓曾经是纳西族的贵族姓氏,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相互之间并不存在血缘关系。
还有姓木的,这边也挺多的,也是土司遗族。
令狐书记给介绍,张铁军和五个人依次握手问辛苦。
“我在这边待不了太久,咱们就不用客套了,好吧?直接先去医院看看伤员,然后看一看重建情况,回来咱们再聊。”
“听张部长安排。”令狐书记怕马惠全说错话表达错意思,直接一摆手让他服从。
于是大家上车,直接去了地区医院,丽江地区人民医院。
丽江这会儿有两座人民医院,一个是地区的,一个是纳西县的。
两座医院在地震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损毁,都在加班加点的建设新院区。
重建以后,除了丽江古(县)城那一带基本保持原貌不动以外,属于纳西县这边的城区都进行了一定程度的重新规划。
道路,片区,功能区,商业区等等,都进行了调整。
老城区的原居民会有一部分向南迁移,迁到那边的新房子去,用来释放老城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