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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刻,他拼尽全力,激活了头部魂骨。
他的眉心亮起。
那是他这些年最大的底牌,一块精神系的万年头部魂骨,是他前几年时从一个倒霉的小宗门天才身上抢来的。
激活魂骨的瞬间,他的精神力暴涨,勉强在身前凝聚出一道屏障。
剑河撞上屏障。
没有声音。
但时年感觉脑袋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道屏障在剑河面前连一息都没撑住,瞬间破碎。
剑河长驱直入,斩在他的精神核心上。
时年的身体如同被抽空了力量,膝盖一软,跪倒在屋顶上。
七窍皆流血,血流满面,已无力去擦拭。
他低着头,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鲜血。
眼神涣散,瞳孔不停颤动,显然是精神力受到重创的征兆。
但他还没死。
七十二级的魂圣,终究是魂圣。
尽管他的精神力遭受重创,但依旧还没死。
也是,时年这么惜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没有底牌?
两人齐齐望向他。
时年的喉咙微微动了动。
他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求饶,或许是威胁,甚至是谈判,但这一切在他脑海中纷杂交错。
他只知道,他不想死。
他在这个世界上打拼了那么多年,从一个小小的魂师一路爬升至魂圣,他不愿就此陨落,尤其是在这两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手中。
他张开嘴,想要呐喊......
就在此时,天斗城的夜空中,忽然飘起了一片片落叶。
这些可不是普通的落叶,是枫叶。
要知道如今正值盛夏,根本不可能有枫叶这种深秋才会出现的东西。。
但这片落叶却是真实的。
它们翩翩而落,铺满整条街道,覆盖着四周的屋顶。
时年的瞳孔猛然收缩。
这不是幻觉。
这是……
天地异象。
他抬头望向夜空,明亮的月光和璀璨的星光依旧璀璨,似乎没有任何异常,但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萧瑟而苍凉,透着一丝淡淡的悲意。
那是秋风的气息,深秋的氛围,万物凋零的呼唤。
周秋白静静伫立在飘落的枫叶中,白衣随夜风轻轻飘扬,衣袂翩翩,与落叶共舞。
杨孤云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知不妙,便退后了三步。
作为搭档,他对周秋白的了解无比透彻。
每当周秋白露出这种神情,便意味着他即将施展那一剑。
那一剑,他们私下称之为“一剑西来”。
这是周秋白目前最强的招式,杨孤云不懂剑。
但他知道,当这一剑出鞘之时,天地都会为之动容。
而现在,天地已然动容。
即便是未完成的剑招,依旧有这番威力。
那些落叶越落越多,越落越密,几乎遮蔽了月光。
每一片叶子被一种无形的韵律牵引,落在屋顶,甚至是落在时年的肩膀上,落在周秋白的剑柄上。
剑出时,满城风雨皆静默。
天斗城中,无数人同时抬起头。
有人正在梦中,突然惊醒,发现脸颊上挂着泪痕。
有人举杯正饮,却停在半空中,久久没有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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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都能感受到那股神秘的气息。
秋风萧瑟,枫叶飘零。
这并不是真正的风,也不是真正的叶子,而是一种意境,一种直击心灵的存在。
它穿透墙壁,透过门窗,突破一切阻隔,落在每个人的心头。
天斗皇家学院,竹林。
“有趣。”谢儒轻声说道。
时年愣在原地。
他想逃。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想逃。
但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
他的残梦武魂在颤抖,那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受。
可他却无法逃脱。
因为他已被锁定。
不是被周秋白的目光锁定,也不是被杨孤云的枪意锁定,而是被这一片天地所锁定。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丝心跳,都在这一剑的笼罩之下。
无论他逃到哪里,无论躲进何种幻境,这一剑终究会找到他。
时年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杀人。
是个比他大三岁的学长,天赋优越,人人都对他青睐有加。
他心中满是嫉妒,终于在一次历练中,用残梦困住了学长,看着他一点点崩溃,最终亲手割断了他的喉咙。
师兄临死前的眼神,他至今难以忘怀。
此刻,他终于明白学长当年的感受了。
周秋白缓缓抬起右手。
白衣剑出。
与之前的两次截然不同。
前两次是快,是无声无息,而这一次却是缓慢的,慢到每一个细节都能被看清,慢到剑身一寸寸脱离剑鞘的瞬间仿佛在时光中凝固。
剑身完全出鞘的那一刻,月光似乎瞬间暗淡。
所有的光芒,皆汇聚于这一剑之上。
白衣剑通体闪烁着银白色的光,光芒愈发明亮,愈加耀眼,最终凝聚成一道直冲天际的剑光。
剑光的顶端,撕裂夜空,直指苍穹。
落叶在这一刻瞬间静止。
成千上万片叶子,如同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同停在了空中。
周秋白的声音轻如耳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半卷秋叶半卷风。”
一剑斩下。
那一剑,无法用言语形容。
它既不是迅猛,也不是轻盈,更不是任何可以被定义的属性。
它只是一道轨迹,从周秋白的手中延伸而出,直斩向时年。
轨迹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切开一道口子,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暗。
时年想躲,但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想要抵抗,但魂技却不听使唤。
他想闭上眼睛,但他的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无法合上。
或许这一刻,他想到了认输。
最后一刻,时年脑海中闪过无数思绪。
他想求饶。
然而,他却无法开口。
这并不是因为自尊,也不是出于倔强。
对于他这种人而言,所谓的尊严和骨气,早已是奢侈的概念。
只要能活着,舍弃什么都行。
换句话来说,趋炎附势、恃强凌弱才是时年的本性。
他只是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周秋白看向他的目光中,透着一种无可置疑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