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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好好养伤。”泰坦沉声道，“大赛的事情，老奴会去和弗兰德院长商量。实在不行，就弃权。”
唐三摇头：“不用弃权。还有两天，我能恢复。”
泰坦注视着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泰坦离开后，房间又恢复了宁静。
小舞守在床边，絮絮叨叨地告诉他这几日的事情。
他想起玉小刚。
刚才泰坦提到，玉小刚来过，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估计是来看看他还有没有用吧？
虽然唐三现在还没和玉小刚翻脸，但玉小刚现在怕不是急着和他撇清关系了？
唐三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玄天功。
夜幕降临。
唐昊出现在唐三床前时，已经是深夜。
小舞趴在床边沉沉入睡，而唐三闭着眼，似乎在睡梦中，也似乎在运功。
唐昊站在黑暗中，看着儿子那张苍白的脸，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半个月前，他离开天斗城，回了一趟圣魂村看看阿银。
他以为有唐月华在，有泰坦在，唐三不会有事的。
结果呢？
这小子居然胆大到吸收万年魂环。
还真敢想。
要知道魂环年限不是死的，要看武魂的承受能力，要看魂师的精神强度，要看魂力与魂环的契合度......
而这些，玉小刚的理论里一个字都没有。
陈宣则说，有些人自己没本事，就把弟子当试验品，反正失败了死的不是自己。
唐昊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毕竟他从来就没把玉小刚的理论当回事。
不过一个无用的理论家，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让唐三拜师玉小刚，不过是因为那点上三宗同气连枝的旧情，他是想着玉小刚和比比东的旧情，万一他能从比比东那里套出双生武魂的秘密呢？
至于玉小刚本人......
那家伙就是个废物啊！
真以为叫他大师是爱他，呸，尊重他啊！
可现在，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他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了？
玉小刚有没有真本事，他不在乎。
但唐三信了。
那个废物说的每一句话，唐三都信了。
包括那个“魂环年限定律”。
唐昊不知道唐三为什么要冒险去吸收万年魂环。
但他猜，一定和那废物有关系。也许是那废物说了什么，也许是唐三想证明那废物是错的。
但有一点唐昊明白，那就是不能再让唐三跟着那废物了。
再继续下去，这儿子就要废了。
唐昊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唐三忽然睁开眼睛。
“谁？”
唐三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警觉性依旧在。
他认出了来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微红：“爸……”
虽然多年未见，但他认得这个气息。
唐昊上前一步，伸手按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别动。”
唐三无奈地躺回去，目光聚焦在父亲那张沧桑的脸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父亲了。
上次见面，还是在上次。
“爸，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要把自己作死了。”唐昊的声音沉沉。
唐三沉默。
唐昊注视着他，忽然问：“为什么要吸收万年魂环？”
唐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无从开口。
为什么？
因为周秋白能，他为什么不能？
因为谢儒说玉小刚的理论是错的，他想证明谢儒不一定对？
因为他不想输？
这些话在心中转了几圈，最终都咽了回去。
唐昊也不需要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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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老师。”唐昊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以后少听他的。”
唐三一愣。
唐昊的目光复杂：“他的理论有没有用，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再按他说的走，你这辈子就到头了。”
唐三沉默。
他想起陈宣的话，想起谢儒的话，想起玉小刚离开时的背影。
那些话与那背影在他心中搅成了一团，理不清，说不明。
“爸。”他问，“那我该怎么办？”
唐昊沉默片刻，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唐三怔住。
“你妈留给你的东西，该取了。”唐昊说，“你现在的蓝银草，已经废得差不多了。再不唤醒本源，你这第一武魂就彻底没用了。”
唐三的瞳孔微微收缩。
“可是……”唐三下意识地看向床边沉沉睡去的小舞。
唐昊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没有足够的力量，你无法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唐三闭上眼睛。
父亲说得对。
没有力量，他什么都做不到。
“什么时候走？”他问。
“今晚。”
唐三睁开眼，看着小舞，心底闪过一丝不舍。
然后他从枕头下摸出一张纸，那是他昏迷前就写好的信。
他一直习惯留后手。
“爸，帮我把这个放桌上。”他将信递给唐昊。
唐昊接过一瞥，没说什么，转身将其放在桌上。
接着，他走到床边，扶起唐三。
唐三全身无力，几乎被父亲架着站起来。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小舞。
“走吧。”唐昊说。
唐三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两道身影悄然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
当小舞醒来的时候，床边却是空荡荡的。
她愣了一瞬，下意识地喊：“三哥？”
没有回应。
她起身，注意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三个字：小舞亲启。
小舞心头一紧，打开信，唐三的字迹映入眼帘
小舞攥着信纸，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走了。
不告而别。
连当面道别都没有。
她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感觉。
失落？担心？还是……
一丝说不清的委屈？
她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
她知道他是去变强。
她知道他父亲是封号斗罗，能保护他。
等等……
封号斗罗。
唐昊是封号斗罗。
那她呢？
她是十万年魂兽化形。
封号斗罗能看出来的。
如果唐昊一直守着唐三，那她的身份，岂不是早就被发现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舞愣住了。
她回想起这些年与唐三的点点滴滴。
唐三知道吗？
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说？
如果不知道，那……
她告诉自己，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