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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地形如同迷宫,断崖、深沟、溶洞、沼泽,交错纵横,毒瘴浓郁得让人几乎看不清五丈外的事物,感知被严重干扰。
更让人头疼的是,那些密密麻麻的毒虫。
虽然它们对封号斗罗构不成威胁,但数量之多,足以干扰视线,消耗魂力,让人心烦意乱。
而周秋白在这里却如鱼得水。
尽管毒瘴遮蔽了视线,却无法阻挡声音的传递。
他能清晰地“听”到地形的变化,能够“听”到唐昊的脚步。
流云九宫步在这错综复杂的地形中展现了惊人的适应性。
唐昊追得越紧,心中越是震惊。
这少年对环境的驾驭,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那些看似绝望的地形,在他脚下竟然化作了一条条逃生的通道。
那些致命的毒瘴,反而成了他的遮掩,让他如同幽灵般在毒雾中穿行。
“不能再拖了。”唐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的第五魂环,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
万年魂技的威力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周围的毒瘴被瞬间冲散,那些毒虫则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
唐昊的身形瞬间暴涨,速度提升了三成。
这一次,他真的准备要下杀手了。
周秋白感受到身后那毁天灭地的威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逃不掉了。
封号斗罗的绝对实力,让他无处可逃。
但就在此时......
周秋白眼中闪过一抹疯狂。
他不再逃跑,竟然转身,面对唐昊。
白衣飘飘,他高举长剑,剑尖直指前方。
此刻,全身的魂力如洪水猛兽般涌入剑身。
然后,他出剑了。
那并不是秋明十八式中的任何一招,也不是任何已知的剑法。
而是“意”。
是一种孤高苍茫、秋叶萧瑟的剑意,倾尽全力释放而出。
剑意如潮水般涌动,不是简单地攻击肉体,而是直指灵魂深处。
唐昊身形猛然一顿。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惊”住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置身于深秋的旷野,落叶纷飞,天地间寂静得让人心颤。
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那是阿银献祭时的悲伤,是宗门驱逐时的屈辱,是半生颠沛的无奈与沧桑。
虽只有一瞬,但对于唐昊来说,这一瞬已然足够。
周秋白借着唐昊那一瞬间的放松,宛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冲向右侧。
那里,是一处深邃无底的断崖,崖下浓郁的毒瘴几乎凝结成了实体。
“想跳崖吗?”唐昊冷笑,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出。
掌风如同怒龙般咆哮,直逼周秋白的后背。
周秋白却不躲不避,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
“噗!”鲜血瞬间狂喷而出,五脏六腑仿佛都被震动得错位。
然而,他凭借这一掌的力量,速度再度飙升,如流星般直坠入那毒瘴翻滚的深渊中。
唐昊迅速奔到崖边,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翻腾的毒瘴,眉头紧锁。
他能感受到,周秋白依旧活着。
但崖下的毒瘴太过浓重,地形也复杂得令人望而却步,贸然追下去,就算是封号斗罗也难逃险境。
更重要的是……
唐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掌心上,有一道细微的剑痕。
这不是被剑划出的,而是被剑意割出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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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剑,那个少年在绝境中迸发出来的剑意,竟然能伤到他这个封号斗罗?
虽然只是皮外伤,虽是他一时大意未能全力防御。
但这也足以引发思考。
“这样的天赋,这样的心性……”唐昊自言自语,眼中闪烁着寒光,“若不能为昊天宗所用,未来必成大患。”
他心中的杀意愈发浓烈,但面对那浓郁的毒瘴,最终还是选择不追下去。
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没有必要。
刚才那一掌,他已用尽七成力气。
一个27级的大魂师,硬抗封号斗罗七成力的一击,就算没死,也绝对废了。
再加上坠入如此险境,活下来的几率微乎其微。
就算是他,不用魂力从这里跳下去,也是九死一生。
“可惜了。”
唐昊摇摇头,转身离去。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种淡淡的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麻烦得以解决”的轻松。
死去,反而让事情变得干脆利落。
他最后再看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毒瘴深渊,转身,消失在来时的密林中。
崖上风起,轻轻拂散了些许血腥味。
黑暗,是坠落时唯一的记忆。
风声在耳边尖啸,毒瘴包裹着周围的一切。
周秋白能感受到自己在不断坠落,内脏像是被揉捏得粉碎,几乎无法忍受。
唐昊那一掌的力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肋骨至少折断了三根,左肩胛骨断了,右腿的膝盖以下完全失去了知觉。
换做平常人,基本上都已经可以宣布开席了。
鲜血在他的身后拖出一道猩红的轨迹,却又被迅速吞没在那毒瘴之中。
不知道自己已经坠落了多久。
也许只是瞬间,也许是漫长的一生。
当周秋白终于重重摔在湿软的泥土上时,他已经连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在黑暗的边缘挣扎,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不能昏过去。”
昏过去,就真的死了。
······
周秋白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从四肢百骸传来的,几乎要碾碎他灵魂的剧痛。
但他还活着。
这个意识让他忍不住扯动嘴角,想要微笑,却只呕出一口鲜血。
他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土上,四周是浓郁得令人窒息的毒瘴。
紫黑色的雾气在眼前翻滚,遮蔽了天空,遮蔽了崖顶。
只能从雾气的稀薄处,隐约看到一线灰白。
即使在这种濒死状态,刻入骨髓的感知依旧在捕捉着环境的信息。
“真是……狼狈啊!”
周秋白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风箱。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
钻心的疼痛从左肩传来。
但他还是挣扎着,一点一点地,用还能动的右手撑起身体。
动作缓慢得令人绝望,每一个微小的移动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汗水混着鲜血从额角滑落,滴在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半柱香后,他终于靠坐在岩壁上。
喘息如同破风箱,在死寂的毒瘴中显得格外刺耳。
周秋白闭眼,内视自身状况。
看来比预想的还要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