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楼道传来踩踏的声音。
几秒后。
“徐志伟你这小子干什么呢？”
“都这么晚了！”
砰！
宋诚推开徐志伟的房门。
“我靠……”
屋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被子拧成麻花状堆在一边，枕头夹在两腿间，徐志伟本人呈大字型趴在床上，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涎痕，呼吸均匀而深沉。
宋诚走过去，抬脚踢了踢床腿。
“起来。”
没反应。
他又踢了一脚。
“中午了，还睡？”
徐志伟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宋诚站在原地，双手叉腰，盯着他看了两秒。
“到底是装睡还是真睡？”
然后他跑去自己的房间，掏出手机与黄金，飞速地兑换了今天的现金。
随后他跑回来，打开银行到账记录，把手机屏幕怼到徐志伟脸上。
“这个，还睡吗？”
徐志伟的眼睛瞬间睁开。
他盯着屏幕上那串数字——9500元——瞳孔逐渐放大。
“诚、诚哥……”
“钱，好多的钱！”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但人已经坐起来了。
“这是真的？”
宋诚收回手机，不屑地看了他一眼。
“每天都有。”
坐在床上的徐志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每天？”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每天9500？”
宋诚点点头。
“只要你干活。”
“不过按照你这么懒，恐怕一天50都难。”
宋诚抠了抠指甲缝的泥，转身就要走。
眼见如此，徐志伟连忙从床上弹起来，被子被他踩在脚下，差点摔倒。
他跑到宋诚面前，稳住身形，眼睛亮得吓人。
“今天是意外！”
“诚哥，我干！我什么都干！”
徐志伟不知道如何表达，只好立了个正，一脸严肃地看着宋诚。
“现在收拾好房间！”
“然后等会跟我走。”
宋诚双手环抱，一副监督者的样子。
“行……话说我为啥会睡成这样。”
徐志伟挠了挠头，看着混乱的房间，也开始收拾起来。
——
两人下楼的时候，叶妲已经把饭菜摆上桌了。
扎戈坐在老位置，端着碗，看见徐志伟那副打了鸡血的样子，愣了一下。
“这小子怎么了？”
宋诚没回答，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徐志伟跟在他身后，整个人还在亢奋状态，坐下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翻。
叶妲从厨房端出最后一碗汤，放在桌上。她的目光在宋诚脸上停了一瞬，又转向娜娅。
娜娅正低着头吃饭，但余光一直往宋诚那边瞟。
叶妲没说话，只是嘴角动了动。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但那种安静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宋诚夹了一筷子菜，忽然开口。
“我决定了。”
饭桌上的几人同时抬起头。
“什么决定了？”
宋诚看着他们，没解释。
“等会儿跟你们说。”
“是关于我接下来的行程问题。”
扎戈点点头，没再问，但明显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这小子又要去干嘛？总不能又是淘金吧？上次那么多还不够？
而另一边，娜娅的手指捏紧了筷子，又松开。
她没抬头，但耳朵支棱着。
——
饭后，宋诚没有像往常那样帮叶妲收拾碗筷，而是直接走向院子。
扎努坐在竹椅上，抽着旱烟，晒着太阳。
宋诚走到他面前，刚要开口。
扎努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他，像是对这件事早有预料。
他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简易的地图——几个箭头，几棵树，一条河。
以及……一个巨大的红圆圈，就在河流的拐角处。
“位置。”扎努说，“当年我跟老宋去过的地方。”
宋诚抬起头，看着他，仿佛还想知道更多。
扎努摆摆手。
“让扎戈带你去。”
“就是我之前说的那里。”
他说完后就扭过头，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
宋诚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句：“谢谢。”
随后便往扎戈的方向走去。
现在位置是有了，但这里明显在河流的更下游，所以必须要有更好的载具了。
刚好，这所院子里就有一辆扎戈大叔运货的三轮车。
他一路小跑，找到了扎戈。
一开口便是：“扎戈大叔，我想借一辆三轮车！”
扎戈不解，但还是将钥匙扔给了他。
“你这是要把那些设备运回来？”
“不，我是要去这个位置。”
他将那张纸条展示给了扎戈看，后者虽然看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认出了这个地方。
“哦，这里啊。”
“行，你去看看三轮车能不能发动，我带你们去吧。”
他一口应下。
就在这时，几分钟前被他安排去收拾行李的徐志伟也走了出来。
“诚哥！好了！”
他大喊一声。
三个人便开始了周密的准备。
叶妲与娜娅在一旁时而投来奇异的眼光，但没有直接去打扰。
“他决定了什么？”
这个问题，在娜娅的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
烈日炎炎，尘烟滚滚。
三轮车突突突地驶出土路的时候，徐志伟坐在后车厢里，兴奋地东张西望。
扎戈在前面开车，宋诚坐在他旁边。
徐志伟的裤子这次没破。
宋诚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小子总算学会照顾自己了。
一路平安无事。
三轮车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不得不停在一片密林前。
这一次的地方，比上一次偏远多了。
宋诚跳下车，往前走了几步，拿着地图对照着。
一抬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顿住。
一条河，比之前那条宽得多。
两岸是高耸入云的原始森林，树木遮天蔽日，只有正午的阳光能透过叶缝洒下来。
河中央立着几块巨大的石头，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发亮，苔藓沿着水线生长。
毫无人类的痕迹，说明这四周的一切大概率没有被开采。
宋诚双眼放光，往前走了几步，蹲下来，用手拨开岸边的杂草。
底下是细密的砂砾，颜色深沉。
他站起来，又往前走了几步，观察着河道的走向。
河流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水流变缓，正好在那几块大石头后面形成一个回水区。
石头底部堆积着厚厚的砂石，被水流冲得层层叠叠。
徐志伟凑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
“诚哥，这地方……怎么样？”
宋诚没回答，但眼中的神情已经暴露了他。
他盯着那些石头，盯着那几处回水区，盯着砂砾的颜色和质地。
然后他开口了。
“好地方。”
“对比之前，有过之无不及。”
扎戈站在后面，同样好奇地看了看，没说话。
二人听到这番评价后，在心里也同样觉得这是块风水宝地。
“扎努老头果然有藏金地！”
徐志伟又问：“那我们在哪里扎营。”
宋诚转过身，看着他。
“就这儿。”
徐志伟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回去拿行李，准备扎营。
“不急。”
宋诚拉住了他。
“那些设备还在原来的地方，等到把那些设备搬过来，咱们再一起弄。”
“而且……”
他看向扎戈大叔。
“别人还有活要干，咱们不能耽搁大叔太久！”
闻听此言，徐志伟也选择无条件相信宋诚。
“哎，我无所谓的啦。”
扎戈摆了摆手，但还是被宋诚回拒了。
三人就这样重新回到了三轮车上，踏上了回家的路。
有了这次勘探以后，他就决定可以在这里扎营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事要做。
他还得汇报一番，免得娜娅又或者是其他的人担心。
宋诚可不敢再搞那种失踪的行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