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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章 寒热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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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阳”

    黑袍女子飘忽的声音里,似乎夹杂著一丝极轻微的颤抖。

    斗篷的阴影遮住了她的脸。

    但陈阳能感觉到,一道如有实质的视线,正死死锁定在自己脸上。

    那视线里带著审视,带著探究,甚至……带著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阳心中莫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頷首:

    “正是。”

    “你……来自菩提教”

    黑袍女子又问。

    陈阳再次点头。

    黑袍下,那视线似乎更加专注了。

    明明隔著斗篷,陈阳却有种被对方一寸寸打量的错觉。

    一旁的江凡见状,连忙笑著打圆场:

    “道友有所不知,陈行者可是我菩提教近年来在东土最出色的天骄!此次杀神道试炼,陈行者更是……”

    “好了。”

    黑袍女子淡淡打断了他的话,声音恢復了那种飘忽的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知道了。”

    刘有富也適时插话,脸上堆著笑:

    “陈行者,这位道友称作花晓……”

    “花道友,这位便是陈阳陈行者,二位可相互见礼相识。”

    “再过些时日,我教总坛会有大批的天骄弟子抵达东土,届时还望两位能鼎力相助。”

    “协助他们在杀神道中……爭夺顺位。”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阳和花晓之间转了转:

    “两位一位是我教得力行者,一位是深明大义的预备行者,若能精诚合作,必能成事。”

    陈阳默然听著,心中却对这黑袍女子的身份愈发好奇。

    花晓……

    显然是个假名。

    能拥有如此高明的遮掩手段,加之方才不经意流露出的道韵筑基气息……

    此女来歷,绝不简单。

    十有八九,是东土某个大宗的弟子,而且极可能是此次杀神道的领队人物之一。

    只是……

    她为何会对菩提教感兴趣

    又为何偏偏要找自己

    陈阳看向刘有富,问出了心中疑惑:

    “刘行者,方才你说,花道友是特意来见我的”

    刘有富点头:

    “正是。花道友听闻陈行者之名,很是好奇,故而想亲眼见一见。”

    陈阳转向黑袍女子:

    “花道友找我,所为何事”

    斗篷下沉默了片刻。

    然后。

    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没什么。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在畜生道中屠戮九华宗百余弟子……仅此而已。”

    话语里带著一种刻意的疏离感,仿佛在划清界限。

    说完。

    花晓的目光忽然转向一直安静站在陈阳身侧的岳秀秀。

    “那这位呢”

    她问:

    “炼气八层的小杂鱼……来杀神道做什么”

    岳秀秀被这突然的质问嚇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陈阳的衣角,小脑袋垂得更低,不敢吭声。

    江凡连忙笑著解释:

    “花道友,这位也是我教新收的行者,只是年纪小,性子怯,有些怕生罢了……”

    “怕生”

    花晓的语调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誚。

    她的视线在陈阳和岳秀秀之间扫了个来回,忽然道:

    “该不会……是有人靠著一张脸,哄骗了无知小姑娘入教吧”

    地穴中的空气,瞬间凝滯了一瞬。

    江凡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阳眉头微皱。

    他清晰地感觉到,从这花晓身上,传来一股……莫名的敌意。

    不是针对菩提教,不是针对江凡或刘有富,而是……针对他陈阳。

    为什么

    就在这尷尬的寂静中……

    “不……不是的!”

    一个软糯却带著急切的声音,忽然响起。

    岳秀秀抬起了头,面具下露出的眼睛里带著慌乱,却还是鼓足勇气,看向花晓,小声道:

    “和陈行者没有关係……是……是我自己想要来杀神道看一看的……”

    声音细细的。

    像受惊的小动物,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地穴中几人,包括陈阳,都愣了一下。

    刘有富更是面露讶色。

    这小姑娘从进来就没开过口……

    他还以为是哑巴或者过於胆怯,没想到此刻竟会为了替陈阳辩解。

    主动出声。

    岳秀秀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又低下头。

    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耳根微微泛红。

    花晓似乎也怔了怔。

    斗篷下静默了几息,那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甚至……

    带著一丝极淡的,近乎劝诫的意味:

    “小姑娘,这菩提教……並非什么好去处。你还年轻,莫要轻易受人蛊惑,坠入歧途。”

    ……

    “花道友!你这话是何意!”

    江凡闻言忍不住,脸上露出慍色。

    然而,他话音未落……

    “嗡!”

    一股属於道韵筑基的,精纯凌厉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冰锥,骤然从花晓身上刺出。

    直指江凡!

    江凡脸色一白。

    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在那股气息的锁定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连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他咬了咬牙。

    终究还是闭上了嘴,默默低下头,不再言语。

    刘有富见状,赶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惯常的市井笑容:

    “花道友言重了,言重了!”

    “我菩提教在东土名声或许有些误会,但教义本心乃是导人向善,普度眾生。”

    “花道友日后多了解,便知其中真意。”

    “既然花道友与陈行者相识完毕,那接下来……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他话锋一转,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当务之急,是趁著地狱道开启,为我菩提教即將到来的天骄们……抢占资源!”

    “资源”

    陈阳目光一凝:

    “这地狱道中,还有什么资源可占”

    江凡也抬起头,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刘行者指的……莫非是寒热池”

    “寒热池”

    陈阳看向江凡。

    江凡点点头,解释道:

    “陈行者有所不知。”

    “这杀神道六条道途……”

    “除了人间道是彻底封闭修为,体验凡俗之苦,几乎没有任何修行资源。”

    “天神道据说只出现过一次,时间太短,无人知晓具体好处外……”

    “其余四道,都各有其独特的资源。”

    他掰著手指细数:

    “畜生道,道途初开,灵气充沛,草木灵药、灵石矿脉隨处可见,是採集积累的好去处。”

    “饿鬼道,业力瀰漫,鬼哭神嚎,最能磨礪心性,淬炼神识,对神识修炼大有裨益。”

    “修罗道,杀伐不断,爭斗不休,是锤炼肉身,实战搏杀的最佳场所。”

    “而这地狱道……”

    江凡顿了顿,看向刘有富。

    刘有富接过话头,语气篤定:

    “便是寒热池。”

    “池水”

    陈阳皱眉:

    “这地狱道中,处处诡异,那池水……有何特殊”

    “特殊之处在於……”

    刘有富压低声音,眼中闪著光:

    “那池水中蕴含的,並非寻常灵气,也非天材地宝,而是……业力。”

    业力!

    陈阳心头一震。

    他下意识抬头,仿佛能透过厚厚的岩层,看到外界那血红色的天空,翻滚的红云。

    以及地上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红苔蘚。

    那些东西,都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酷烈而邪恶的气息。

    正是业力的显化。

    “可是这业力……”

    陈阳话音未落。

    ……

    “啊——!!!”

    “痛煞我也——!!!”

    一阵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毫无徵兆地从地穴外隱约传来。

    穿透岩层,钻入耳中。

    那声音里蕴含著极致的痛苦与怨毒,正是死於地狱道中的修士残留的业力痕跡。

    时刻侵扰著生者的心神。

    刘有富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

    “陈行者误会了。”

    “寒热池中的业力,並非外界那种混乱,暴戾,侵人心神的恶业。”

    “而是经过地狱道规则沉淀,提纯后的……”

    “精纯业力。”

    ……

    “精纯业力”

    陈阳重复道,心中疑惑更甚。

    “不错。”

    刘有富点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传道般的篤定:

    “业力,乃是因果之力的显化,是天地间最本质的规则力量之一。”

    “恶业固然伤人,但精纯的业力,却可……”

    “补益修行!”

    他看向陈阳,目光灼灼:

    “你可曾受过难以治癒的暗伤”

    “可曾修炼过某种艰深晦涩,始终不得其门的术法神通”

    “可曾感觉到自身道基,存在某种难以弥补的缺憾”

    陈阳的瞳孔,微微收缩。

    暗伤

    他没有。

    术法神通

    《万森印》仅仅是入门,远未至大成。

    道基缺憾……

    下丹田道石沉滯,中上丹田空悬,这更是他心中最大的隱痛。

    刘有富看著他的神色变化,微微一笑,继续道:

    “业力,如同连接墙上两点的线。”

    “只要你身上存在因,它便能帮你补全果。”

    “无论那是伤势,是术法的瓶颈,还是……道基的瑕疵。”

    他伸手虚虚一划:

    “而那寒热池,便是这地狱道中,业力匯聚,沉淀,提纯的……节点所在!”

    陈阳沉默了。

    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补全道基……这可能吗

    那位夜访的判官曾言,他道基已定,除非碎基重来,否则再无弥补可能。

    而这寒热池中的业力……

    竟能有如此神效

    刘有富似乎看出了他的动摇,正色道:

    “此乃我菩提教先辈用血换来的经验,绝无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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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我们才必须抢占足够多,足够大的寒热池,为我教即將到来的天骄们……”

    “铺平道路!”

    他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花晓,眼中带著期待:

    “花道友,东西……应该带来了吧”

    花晓轻哼一声。

    没有答话,只从宽大的黑袍袖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张捲起的皮质地图,顏色暗黄,边缘有些磨损,显然年代久远。

    她手腕一抖。

    地图展开,约莫三尺见方。

    地图上。

    线条错综复杂,勾勒出山脉、河谷、荒原、废墟等地形。

    而在这些地形之上,用不同顏色,不同大小的圆圈。

    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数十处地点。

    有些圆圈旁还有细小的注释文字。

    江凡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莫非是……地狱道的……地图!”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花晓没有回应,只將地图平铺在地上。

    陈阳也凝神看去。

    地图绘製得极为精细,许多地形与他们这些日子所见隱隱吻合。

    而那些標註的圆圈……想必就是所谓的寒热池了。

    只是陈阳满心不解,下意识地看向江凡,疑惑道:

    “不过一张地图而已,江行者为何如此激动”

    “陈行者有所不知……”

    江凡压低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惊嘆:

    “地狱道千年仅现两次,每次开启都杀戮极重,死伤无数,能活著出去並將地形记录下来的人少之又少!”

    “因此,地狱道的完整地图,乃是极其稀有的宝物!”

    “只有那些底蕴深厚,传承久远的大宗门,才有可能通过歷代积累,拼凑出相对完整的地图!”

    他看向花晓的目光,已带上了深深的敬畏与……

    確认!

    道韵筑基,地狱道地图……

    此女的身份,呼之欲出。

    定然是此次东土某一大宗进入杀神道的领队人物!

    刘有富竟能拉拢到这般人物,哪怕只是预备行者,也绝对是……

    大功一件!

    刘有富將江凡眼中的羡慕与震惊尽收眼底,脸上笑意更深。

    他蹲下身,指著地图对花晓道:

    “花道友,既如此,便由你来安排吧。依你之见,我菩提教……当先抢占哪一处寒热池”

    花晓没有丝毫犹豫。

    她伸出一根手指。

    手指纤细白皙,在暗黄的地图上格外显眼。

    稳稳地点在了地图偏东北方向,一个用朱红色画出的、比其他圆圈大了近一倍的特殊標记上。

    “此处。”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透著一股冰冷的决绝。

    陈阳顺著她的手指看去。

    那標记旁,有一行细小的注释文字:

    九华宗!

    陈阳心中一动。

    他再次看向花晓。

    虽然对方全身笼罩在黑袍中,但方才那一指,那斩钉截铁的语气……

    他分明感觉到了一丝情绪的波动。

    不是计划得逞的兴奋,不是抢占资源的贪婪,而是……

    一种更为深沉、更为凌厉的东西。

    仿佛与九华宗,有旧怨。

    “好!一切听凭花道友安排!”

    刘有富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闪过狠色:

    “九华宗屠戮我教行者,此仇正好一併报了!不知……何时动手”

    花晓略一沉吟,飘忽的声音响起:

    “五日后。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先回去了。”

    陈阳闻言,却是眉头微皱:

    “五日后届时……我菩提教西洲行者会赶来支援吗”

    刘有富摇头:

    “总坛的天骄们,至少还需半月才能抵达东土。”

    “那……东土的其他三叶行者呢”

    陈阳又问。

    刘有富再次摇头,脸上露出苦笑:

    “上一次杀神道之行,九华宗悍然屠戮我教两百位行者,如今外面的教眾行者,没几个敢再贸然进入了。”

    陈阳的脸色,沉了下来。

    “也就是说……”

    他缓缓道:

    “五日后行动,只有……我们几人”

    他看向花晓、刘有富、江凡……

    最后目光落在瑟瑟发抖的岳秀秀身上。

    面对九华宗弟子……

    而且能驻守大型寒热池的,绝非庸手……

    仅凭他们这几人

    “呵。”

    一声极轻的,带著淡淡不屑的冷哼,从黑袍下传出。

    花晓的声音依旧飘忽,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一人,足矣。”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自有……对付九华宗的手段。”

    说完。

    不再多言,转身走向通道入口。

    宽大的黑袍如一片移动的阴影,很快消失在幽暗的通道深处。

    陈阳望著她离去的方向,眉头微蹙。

    这花晓……

    行事风格果决狠辣,目標明確,对九华宗敌意甚重。

    她虽藏身黑袍,但陈阳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

    带著一种复杂的审视。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敌意……究竟从何而来

    想不通,便暂且压下。

    陈阳转向刘有富,抱拳道:

    “刘行者,既已定计,那我等也先回去准备了。五日后,再於此地会合。”

    刘有富笑著回礼:

    “有劳陈行者。一切小心。”

    陈阳点点头,与江凡、岳秀秀二人,沿著来时的通道,小心返回。

    外界。

    地狱道的景象依旧触目惊心。

    血云低垂,暗红苔蘚覆盖大地,空气中瀰漫著铁锈与腐败混合的腥气。

    远处哀嚎声,廝杀声,灵力爆裂声隱隱传来,如同这片血色地狱永恆的背景音。

    三人不敢大意,沿著来时標记的隱蔽路线,快速穿行。

    岳秀秀紧紧跟在陈阳身后。

    小手时不时抓住他的衣角,显然被这炼狱般的景象嚇得不轻。

    陈阳一边警惕四周,一边心中思量。

    寒热池……精纯业力……补全道基……

    若刘有富所言非虚,那这寒热池,或许真是自己弥补道基缺陷的一线契机。

    道石沉滯,中上丹田空悬,始终是他心头大石。

    若能借业力贯通,补全……

    他下意识抬头,望向那翻滚著无数痛苦面孔的血色云层。

    然而……

    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剎那!

    前方道路拐角处,灰红色的雾气一阵翻涌。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

    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枯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乡间老塾师。

    他背微微佝僂著,双手拢在袖中。

    就那样静静地站在路中央,挡住了三人的去路。

    他身上,没有判官那华服,也没有白光遮面。

    但陈阳只一眼,心头便猛地一紧!

    那气息……

    与之前见过的判官,同源!

    冰冷,死寂,带著一种非生非死的诡异质感。

    还有那双眼睛……

    浑浊,空洞,却仿佛能看穿人心,倒映著这片血色地狱的缩影。

    江凡也瞬间察觉,脸色骤变!

    两人目光飞快交匯,彼此都读懂了对方眼中的惊悸……

    遇上判官了!

    由歷代天骄业力化生,专司抓捕修士的……地狱道判官!

    “吱呀——”

    那老者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目光,如同两潭死水,率先落在了最前面的江凡身上。

    然后。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一只枯瘦如鸡爪,布满老年斑的手,从袖中探出。

    朝著江凡……轻轻一抓!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

    但就在那手探出的瞬间,江凡周围的空间,仿佛骤然凝固!

    无形的束缚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分毫!

    “啊!”

    岳秀秀嚇得惊叫一声,缩到陈阳身后。

    眼看那枯手就要触及江凡的咽喉……

    江凡眼中狠色一闪,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在千钧一髮之际,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已然多了一小堆灵石!

    约莫五百枚上品灵石,堆成一个小丘。

    散发出柔和纯净的灵气光芒。

    他將灵石托在掌心,递向老者。

    老者枯瘦的手,在距离江凡咽喉仅有三寸处……停了下来。

    浑浊的眼睛,缓缓转向那堆灵石。

    然后。

    他……不动了。

    既不收,也不退。

    就那样僵持著,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

    等待。

    江凡额头渗出冷汗,咬了咬牙,左手再次一翻。

    又是百余枚上品灵石落在掌心,与之前的堆在一起。

    六百枚上品灵石,光华流转。

    老者那空洞的眼神,似乎……

    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

    他枯瘦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勾了勾。

    “唰!”

    江凡掌心的六百枚灵石,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化作一道乳白色的流光,飞入老者腰间一个毫不起眼的灰色布袋中。

    灵石没入布袋的瞬间,老者那只探出的枯手,缓缓收了回去。

    笼罩江凡的无形束缚,也隨之消散。

    江凡如蒙大赦,踉蹌后退两步,大口喘著气,后背已被冷汗湿透。

    陈阳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凛然。

    这就是……买路钱

    用资源,向这些业力化生的判官,换取暂时的平安

    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哪怕这鬼,是曾经叱吒风云的天骄所化。

    收了江凡的供奉,那老者的目光,缓缓转动。

    浑浊、空洞的视线,越过了江凡,落在了陈阳……

    以及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岳秀秀身上。

    然后,他抬脚。

    一步,便跨过了数丈距离。

    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

    来到了陈阳与岳秀秀面前。

    枯瘦的身形,拦在路中。

    那双倒映著血空的浑浊眼睛,静静地……看著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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