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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祠堂里的人渐渐散了。
有人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案台上的两块木牌。
嘴唇颤了颤,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默默转身离去。
小白父亲是最后一个起身的,他步履沉重地走到小白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兰那,回去吧。明天还要……”
他话说到一半便再也说不下去。
明天还要做什么还要重建残破的家园,还要咬著牙继续活下去
可有些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小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怀里紧紧抱著那些沾满泥土的礼物
瘦小的身子立在两块木牌前。
像一棵被狂风折弯了腰却又不肯倒下的小树,满是无助与倔强。
小白父亲深深嘆了口气,没再劝说,独自转身走出了祠堂。
空旷的祠堂里,最终只剩下小白一个人。
她再也撑不住,蹲下身,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间。
怀里的礼物被抱得更紧,仿佛那是最后一点念想。
眼泪顺著指缝不停往下淌,怎么止都止不住。
她哭得浑身瑟瑟发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漏出来。
断断续续,满是撕心裂肺的委屈。
“为什么……”
她的声音闷在膝盖里,混在怀里再也送不出去的礼物间,轻得几乎听不见。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我……老师你骗人……你明明答应过会等我回来的。
你说过要教我练完整套剑法,你说过要看著我慢慢长大的……你骗人……”
她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案台上的两块木牌。
“我还没有把礼物送给你……我挑了好久好久,还偷偷在木雕上刻了你的名字……”
她颤抖著从怀里摸出那个木雕。
小小的人偶蹲著身子,翘著一缕调皮的头髮,嘴角弯著熟悉的笑意。
正是她照著老师的样子一点点刻出来的。
她把木雕轻轻凑到木牌旁,像是在痴痴等著
那个人能从木牌里走出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蹲下身揉一揉她的头髮,笑著问一句
“小白,粥呢”。
可祠堂里一片寂静,再也没有熟悉的声音回应她。
“老师……昔涟……”
小白的嗓子早已哭哑。
“你们回来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
每天都好好练剑,我再也不吐槽老师懒了,你们回来好不好……”
没有任何回答。
小白慢慢趴倒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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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浑身的力气都被泪水抽乾。
心里只剩下一个巨大的空洞,大得像整片翁法罗斯的天空。
空荡荡的,怎么也填不满。
就在这时,一阵声响传入耳中。
“沙——沙——沙——”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拖著身子,慢慢朝她靠近。
小白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祠堂门口。
门口,一个晃晃悠悠的小身影,正一步一步慢吞吞地朝她走来。
那是什么
小白揉了揉红肿的眼睛,仔细看去,才发现那是个小傢伙。
个头只有她半条手臂高,浑身像是用破烂零件拼凑起来的。
小白瞬间愣住了,眼睁睁看著小傢伙走到自己面前,稳稳停下。
紧接著,铁罐身躯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嗒声,一段机械又熟悉的语音缓缓响起:
“高德地图,持续为您导航。
目的地——小白身边,已到达。
请签收。”
小白张了张嘴,满心的错愕。
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小傢伙头顶的小灯泡忽然亮了起来。
暖黄的光晕在昏暗的祠堂里散开,形成一个圆圆的光团。
光晕之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凝聚成型。
粉紫渐变的长髮垂落肩头,血色的眼眸带著惯有的笑意。
一身黑色连衣裙,一只手隨意撑著伞,另一只手插在腰间。
嘴角弯著那副懒洋洋又让人安心的弧度,正是她日思夜想的老师,棲星。
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都僵住了。
“老师——!”
她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张开双臂想要紧紧抱住那道思念至极的身影。
可她的手臂却径直穿过了那片光晕。
穿过了棲星的投影,最终只抱了满怀的空气。
光晕猛地晃了晃,棲星的投影也隨之扭曲。
小白重重扑倒在地上,膝盖磕在地上传来尖锐的疼
可这点疼痛,比起心里的失落与绝望,根本不值一提。
她抬起头,泪眼朦朧地望著那道虚影,眼泪掉得更凶了。
投影缓缓开口,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带著那副“天塌下来都有我顶著”的模样。
“我可爱的小白,你不会真的在哭鼻子吧”
小白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想张嘴说自己没哭。
可喉咙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拼命摇头,嘴唇被自己咬得渗出了丝丝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