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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不在的第一天,棲星躺在床上晒太阳,昔涟蹲在床边画画。
一支炭笔,一张草纸,画的是棲星,粉色的头髮翘成三根毛。
脸上掛著两颗豆豆眼,嘴角咧到耳根,旁边歪歪扭扭写著老师。
“小昔,你画的这是什么”
棲星探过头来,看著那幅画,嘴角抽了一下。
“是老师呀!”昔涟举起画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
棲星盯著画纸上那个豆豆眼的生物看了三秒,决定不评价。
他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昔涟手里的炭笔,在纸上画了一只圆滚滚的次元扑满。
“看好了,我教你画。
先画一个圆,这是身子。
再画一个圆,这是头。
然后四条小短腿,一个卷卷的尾巴,两只圆眼睛——完成。”
昔涟看著那只栩栩如生的小扑满,嘴巴张成了o型。
“老师好厉害!这是什么”
“次元扑满。一种会掉宝贝的小动物。
你以后要是见到,一定要追上去打它。”
“为什么
“因为它掉宝贝。”
昔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过炭笔,学著画扑满。
他画的第一个圆歪了,第二个圆更歪。
四条腿像四条蚯蚓,尾巴画成了一个大大的圈。
他画完,自己看了一眼,皱起小脸:“好丑……”
“多练就好了。”
棲星揉了揉他的头。
“你兰那姐姐以前也画得丑,你看现在……”
话没说完,远处传来一声嘶吼。
棲星下意识从床上弹起来,光著脚踩在地上。
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院门的一瞬间,整个人顿住了。
远处,村口的方向,天空不再是蓝色。
是一片浓稠的黑色,像墨水泼进了清水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村庄蔓延。
“臥槽。”
棲星下意思爆了一句粗口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场景他见过。
在无数个故事里,在那些英雄诞生的序章中。
一个平静的村庄,一群淳朴的村民,一个天赋异稟的孩子。
然后怪物来了,村子没了,亲人死了,孩子活了下来。
从此踏上復仇之路,成为救世主。
这就是白厄的起点。
白厄——不,卡厄斯兰那。
那个现在在城里给他挑礼物的小白。
棲星站在院门口,看著那片紫黑色的天空,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他想起过往官方剧情里的白厄。
那个白髮金瞳的战士,那个背负著整个世界的责任的救世主。
没有人天生是那样的人,那都是被逼出来的。
“如果我不在,”
棲星自言自语气
“小白回来的时候,会看到什么
烧成灰的村子,倒在血泊里的父母,死去的昔涟……
然后她捡起一把剑,从此变成了白厄。”
他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那些狗血桥段,他可不想亲眼见证。
“不过,有我呢。”
棲星把粉色的头髮往后一扒拉,下巴一扬。
“我打不过盗火行者,还打不过你们一群怪物吗”
他伸出手,从虚空中拉出一把冰蓝色的长弓。
弓身在他掌心凝聚成型,冰蓝色的光芒照亮了他半张脸。
三月七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映著黑潮的倒影,但嘴角是翘著的。
“来来来。”
棲星挽弓搭箭,箭尖指向村口那片涌动的黑暗。
“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旅者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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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开始震动。
第一只怪物从村口的树林里冲了出来,浑身漆黑的鳞甲。
三只扭曲的角,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眶里跳动。
张开的三排锯齿间滴下腐蚀性的口水。
它踩塌了第一间茅屋,碎草和泥土飞溅,村民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啊!!”
“这,这是什么”
“怪物,怪物!”
“往村后跑!快!”
小白父亲的声音在村口炸开。
他手里握著一把铁叉,站在最前面。
身后是十几个拿著镰刀,锄头,铁锹的青壮年。
他们的手在发抖,但没有一个人后退。
小白母亲则带著老人、孩子和妇女往后山撤。
一个母亲抱著婴儿,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的背影,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哭出声。
棲星站在院门口。
一只、两只、三只……从树林里涌出来的怪物越来越多,黑压压一片。
“卡叔!”
棲星朝不远处喊了一声。
小白父亲正组织人手,听到喊声跑过来,气喘吁吁:
“棲星姑娘!你快带著孩子们撤!这里我们顶著!”
“你们顶个屁。”
棲星忍不住说了一句,箭尖始终对著村口。
“都退后。站我后面。”
小白父亲愣了一下,看著这个粉色头髮的姑娘,忽然想起她教孩子们练剑时的样子。
想了想,闭上嘴,带著青壮年往后撤了几步。
棲星拉满弓,鬆手。
冰蓝色的箭矢划破天空,留下一道光尾,精准地钉入第一只怪物的头颅。
冰蓝色的光芒从箭矢落点炸开,沿著怪物的血管蔓延到全身。
冻住,碎裂,哗啦啦落了一地,连血都没来得及流。
“好!”
不知道哪个青壮年喊了一声,士气瞬间涨了起来。
棲星没回头,又拉弓搭箭。
“別高兴太早,这才刚开始。”
更多的怪物从黑潮中涌出,像决堤的洪水。
棲星一箭接一箭,冰蓝色的光在黑潮中反覆炸开。
冻住一批,碎掉一批,又涌上来一批。
棲星咬著牙,一箭接一箭。
他感觉好累,每拉一次弓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肌肉。
但他不能停,也不能退。
还不能切换形態。
一旦切换,就会被这个世界踢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不知道要过多久。
一天一个月一年
那时候村子还在吗小白还在吗昔涟还在吗
“草。”
棲星用三月七清脆的嗓音骂了一句,又射出一箭,冰蓝色的光在黑潮中炸开。
他从一开始就没数过自己射了多少箭。
几十支十几支肯定是有了,但现在肌肉在发抖。
他换了左手拉弓,准头差了很多。
第一箭偏了。
第二箭擦著怪物的头皮飞过。
第三箭才钉进一只巨狼的眼眶。
左手的力道不够,射程比右手短了三分之一。
怪物越来越近,最前面的那只离院门口已经不到五十米。
棲星咬了咬牙,把弓换回右手,拉满,鬆手,冻住前排,碎掉。
但后排踩著碎冰块又涌了上来。
“你们他妈的是不是不会累”
棲星骂了一句,又射出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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