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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任务终於告一段落。
最后一只游荡的虚卒在丹恆的枪尖下化为光尘。
空间站边缘区域的能量读数逐渐恢復正常。
艾丝妲站长在通讯里表达了十二万分的感谢。
並表示承诺的额外报酬很快就会送到列车。
“呼——累死啦!”
三月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阿恆,走,咱们去冲个澡!
丹恆点了点头,战斗后的她依然保持著清冷,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些。
她看了一眼棲星和穹:“你们呢”
棲星(小黑塔版)摆了摆小手:
“你们先回去吧!我再待会。”
隨著话音,他周身微光流转,娇小的萝莉身形如幻影般波动、拉长,繁复的裙装褪去。
变回了穿著不合身空间站便服、黑髮略显凌乱的少年模样。
“哎变回来啦”
三月七有点遗憾地咂咂嘴。
“行吧,那我们先回去啦!穹,棲星,你们也早点回来哦!”
说完,他拉著丹恆离去。
通道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穹和恢復了原样的棲星。
穹依旧抱著她的球棍,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望向棲星,似乎在等他一起走。
但棲星没动。
他目光复杂地落在穹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眉头不自觉地拧紧。
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眨了眨眼,轻声问:
“……棲星不走吗”
棲星没直接回答。
他长长重重地嘆了口气走到穹面前,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拍了拍穹的肩膀。
“穹妹啊……”
棲星开口
“真不是哥的错,害得你……变成现在这样。”
穹更加疑惑了,她偏头,眼里清晰地映出听不懂三个字:
“……”
“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棲星收回手,揉了揉自己的头髮,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听不懂没关係!哥的锅,哥来补!现在弥补……应该也不算太晚!”
他猛地站直身体,双手按住穹的肩膀动作莫名有点热血漫主角的架势。
目光炽热地盯著她迷茫的眼睛:
“穹!今天!就让哥来试试,帮你觉醒毁灭的命途!”
穹:“……”
她看起来更困惑了,甚至往后缩了缩。
怀里的球棍抱得更紧了些,仿佛在无声地问:棲星你是不是刚才打架把脑子打坏了
棲星却不管这些,他鬆开手,后退两步。
环顾了一下这条刚清理完、还算宽敞的通道。
他托著下巴,开始飞速思考可行性方案。
“觉醒条件……强烈的情绪刺激
生死危机对毁灭概念的深刻理解或践行”
他眼神在穹和周围环境之间游移。
“情绪刺激……穹妹你现在有什么特別想毁灭的东西吗或者特別愤怒的事”
穹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她最大的情绪波动可能就是刚才保护球棍不被黑塔研究的时候。
“生死危机……现在好像製造不出来。”
棲星挠头,总不能再叫杨姨搓个黑洞然后让穹去顶吧
那就不叫觉醒了,叫自杀。
“对毁灭的理解……”
他看著穹纯净懵懂的眼神,放弃了这个深奥的选项。
“看来,只能从最基础的践行开始了。”
棲星一拍手,眼睛亮了起来。
“所谓毁灭,其核心之一就是破坏与改变!
將旧有的、束缚的事物,以力量击碎!”
他指向通道尽头一块因为刚才战斗而凸起的金属板:
“穹!看到那块板子了吗想像它不是一块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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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阻挡你前进的障碍,是束缚你力量的枷锁,是你……呃,是你今天晚饭里最討厌吃的那颗青豆!
用你的球棍,用你全部的力量,去毁灭它!
去感受你体內那股想要打破一切、重塑一切的本能衝动!”
穹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球棍
再抬头看看棲星那一脸“你快悟啊!”的急切表情。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
走过去,抡起球棍。
砰!
一声闷响。
金属板被砸得凹下去一大块,剧烈震颤。
穹收回球棍,看了看成果,又看向棲星。
眼神依然清澈,仿佛在问:是这样吗然后呢
棲星:
“……只是这样没有那种……力量从心底涌上来,想要摧毁更多的感觉
没有看到幻觉听到低语身体发热”
穹摇头。
棲星扶额:“不行不行,力度不够,情绪也不到位……得换个思路。
要不……你试试集中精神,感知你体內那颗星核
想像它的力量流动到你的手上,灌注到球棍里”
穹闭上眼睛,努力尝试。
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睛,球棍毫无变化。
“还是不行”
棲星有点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
“难道是需要更直接的毁灭对象或者……需要我来当一下催化剂”
一个大胆且可能作死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盯著穹:
“穹,这样……你把我,想像成你的敌人。一个要抢走你球棍的坏蛋。
用尽全力,抱著一定要毁灭我的决心攻过来试试
放心,我会防御的!”
他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气的防御姿势。
穹看著棲星,眼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犹豫。
她抱著球棍,没有动。
“来啊!別犹豫!为了力量!为了觉醒!为了……呃,为了晚上能吃顿好的!”
棲星怂恿道。
穹又犹豫了几秒,终於,她缓缓举起了球棍。
然而,那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带著毁灭的决心,反而有点……小心翼翼
就在这特训即將朝著奇怪方向发展的时刻。
“你们俩……在干嘛”
一个清冷中带著几分无语的声音从通道另一头传来。
只见丹恆不知何时已经折返。
她换了一身乾净的便装,头髮还带著湿气,显然已经快速洗漱完毕。
她抱著手臂,看著摆著奇怪姿势的棲星和举著球棍对著棲星一脸“我在配合但我不太懂”的穹。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写满了“我才离开一会儿你们又在搞什么鬼”。
“啊!丹恆!你回来啦!”
棲星立刻收起姿势,有点尷尬地挠头。
“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在帮穹进行一点……嗯,战后適应性力量引导练习!”
丹恆的目光扫过地上被穹砸凹的金属板,又看了看棲星那一脸心虚的样子。
最后落在穹身上。
穹看到她,立刻放下了球棍,仿佛找到了救星。
“……別做多余的事。”
丹恆淡淡地说,语气听不出情绪。
“穹的情况特殊,姬子先生和瓦尔特女士自有考量。
回去再说。”
棲星訕訕地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刚才的办法有点病急乱投医。
“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回去。”
丹恆不再多说,转身带路。
穹立刻抱著球棍跟了上去,步履轻快,仿佛逃离了什么奇怪的场面。
棲星落在最后,看著穹的背影,又嘆了口气。
觉醒之路,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