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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渐地，奇蹟发生了。
那原本焦黑酥脆的表皮开始脱落，露出了內部一丝极淡的嫩黄。
紧接著，一股微弱却顽强的生命波动，从枯木核心处復甦。
“给我长！”
李长生一声轻叱，指尖点出一滴蕴含著他本命精元的“长生露”。
这滴露水落入枯木的瞬间，仿佛是乾柴遇烈火，瞬间引爆了磅礴的生机。
只见那枯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发芽，嫩绿的叶片在几个呼吸间舒展开来，转眼间便化作了一株枝繁叶茂、高达丈许的雷击灵木，每一片叶子上都流淌著淡金色的生机纹路。
“第一关通过。”
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讚许。
李长生收功而立，拂了拂衣袖，脸上满是意气风发。
然而，还没等他这口气松完，那声音骤然转冷，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生之极尽便是死，死之尽头方为生。”
“第二关考验：寂灭新生。”
话音未落，大殿顶部的碧玉穹顶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如墨的劫云。
“什么！”
李长生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咔嚓——！！！”
根本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一道粗大如水桶、呈现出紫金之色的“太乙灭绝金雷”，毫无徵兆地从劫云中劈落。
这雷光太快了，快到超越了思维，快到连护体法罩都来不及撑起。
“轰！”
“啊——！！”
伴隨著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李长生整个人被这道足以秒杀大乘巔峰的金雷正面轰中。
剎那间，肉身崩碎，血肉横飞。
恐怖的雷霆之力瞬间摧毁了他的经脉、骨骼、臟腑，將他整个人轰成了一地冒著青烟的焦炭。
生机，在这一刻彻底断绝。
这一关，竟是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大殿內一片死寂，只有那堆焦炭还在散发著刺鼻的焦糊味。
然而，十息之后。
在那片毫无生机的焦炭深处，一点微弱的绿光突然亮起。
那是李长生体內潜藏的一滴“涅槃真血”！这是他曾在某处上古遗蹟中九死一生得来的保命底牌，更是他敢於闯荡秘境的依仗。
“我不能死......我要成仙......”
微弱的神念波动在焦炭中迴荡。
数张珍贵无比的替死符在虚空中燃烧殆尽，替他挡去了雷霆中残留的毁灭法则。
紧接著，那点绿光迅速扩大，如同燎原之火。
原本化为焦炭的血肉开始蠕动、重组。
骨骼生长的“咔咔”声在大殿內显得格外惊悚。
仅仅半炷香的时间，一具崭新的躯体从灰烬中站了起来。
李长生重塑肉身，肌肤如玉，长髮披肩。
虽然脸色苍白如纸，但那一身气息不仅没有衰弱，反而因为经歷了生死的洗礼，变得更加凝练深邃。
“呼......呼......好险......差点真的死了。”
李长生大口喘息著，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
若是没有那滴真血，他今日必陨落於此。
就在这时，那宏大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向死而生，方得大道。”
“第二关通过，赐予生之法则传承。”
“嗡——”
大殿上方，虚空裂开，一枚通体翠绿、散发著浓郁生机与法则道韵的古朴玉简，缓缓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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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枚玉简，李长生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生之法则！虚仙传承！有了它，我便能补全长生诀，踏入那传说中的境界！”
他顾不得虚弱，伸出颤抖的手，拼尽全力向那枚玉简抓去。
近了！
更近了！
指尖距离玉简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他甚至能感受到玉简上温润的凉意。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玉简的那一刻。
“咻——”
虚空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涟漪。
一只晶莹剔透、毫无瑕疵的白皙玉手，凭空从虚空中探出。
那只手看似柔弱无骨，却蕴含著令人窒息的虚仙法则，快如闪电，后发先至。
“啪。”
那只玉手轻轻一握，便將那枚象徵著无上机缘的传承玉简，稳稳地抓在了掌心。
李长生抓了个空。
“谁！”
巨大的落差感让他大脑一片空白，隨即便是滔天的惊怒。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只见大殿上方的虚空中，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正静静悬浮。
她身著淡金色的宫装流云裙，头戴九曲凤釵，容顏绝世，气质高贵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双美眸正冷冷地俯视著他，就像是九天之上的神女在看一只螻蚁。
瑶池圣母！
“此物，归我了。”
瑶池圣母淡淡开口，声音清冷，不带一丝烟火气。
说完，她手腕一翻，那枚让李长生拼了命才换来的玉简，便消失在她的袖中。
“你......你是瑶池圣母！”
李长生认出了来人，双目赤红，心中充满了不甘、憋屈与愤怒。
“晚辈歷经生死，险些神魂俱灭才通过考验！前辈身为堂堂虚仙高人、一方圣地之主，怎能行此强抢之事！这不合规矩！”
他声嘶力竭地质问，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瑶池圣母闻言，甚至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种漠视，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规矩”
瑶池圣母转身，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大殿外掠去。
空气中，只留下她那清冷霸道的声音：
“修仙界，实力为尊，弱肉强食。”
“这机缘既然被我看到了，那便是我的，你若不服，儘管来抢。”
“你——！！”
李长生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远去的流光，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逆血涌上喉咙，硬生生被他咽了下去。
抢他拿什么去抢一位虚仙
......
另一边，死之传承大殿。
与生之大殿的生机盎然截然不同，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死寂之地。
大殿中央，只有一个方圆十丈的漆黑水池。
池水粘稠如墨，不起一丝波澜，散发著死亡气息。
此时，气运之子姜昊，正赤裸著上身，盘膝坐在那口漆黑的水池之中。
这並非凡水，而是由浓郁到极致的“死之法则”凝聚而成的“黄泉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