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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瞪大了眼，就连杜明渊的表情都凝滯了一瞬。
杀阵。
六阶杀阵与困阵，防阵有著本质的区別。
困阵只能困敌，防阵只能守御，当然也有攻防一体。
但还是主防御。
而杀阵是专攻杀伐之道。
六阶杀阵，意味著合体期修士入阵也不好受。
一个不防也有陨落的风险。
加上布阵的修士，进去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而且是雷法杀阵。
雷法素来以威力刚猛，专克邪祟著称。
是所有阵法类型中最难炼製，威力也最大的阵法之一。
六阶雷法杀阵，其威能之恐怖，足以让任何一个圣地的老祖动容。
“雷……雷系杀阵”
赤阳执事第一个开口，声音都有些乾涩。
黄卫国点了点头：“正是雷系。”
“此阵以借天地大势，融合七杀诛魔剑意的部分原理，入阵者將承受连绵不绝的雷殛轰击。”
“化神修士入阵，一息之內必成灰烬，炼虚修士入阵，若无特殊防御至宝，撑不过半个时辰。”
黄卫国脸上露出严肃的神色，声音平静地补充道。
“就算合体初期入阵，若不通阵法之道，同样有陨落之危。”
殿中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红莲瞪大了眼，青曦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就连一直沉默的云渡都微微动容，眼中精芒闪烁。
“黄小友……”杜明渊的声音难得地带著一丝急切，“此话当真”
黄卫国微微一笑：“城主若有疑虑，月底拍卖会上自见分晓。”
杜明渊沉默了几息，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中既有震撼，也有掩饰不住的欣喜。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黄小友果然是万年不遇的阵道奇才！六阶雷系杀阵，此阵一出，悬镜天城的名声恐怕要传遍整个中土！”
他笑声渐歇，目光灼灼地看向黄卫国。
“黄小友，老夫也不绕弯子。”
“此阵对悬镜圣地意义重大，老夫想提前向小友预订一套，价格好商量。”
“以高於拍卖底价三成的价格，私下成交如何”
他停顿一下，又补了一句：“若小友同意，老夫代表悬镜圣地，欠小友一个人情。”
黄卫国端起酒杯，却没有立刻答应。
人情这个大饼画的够大，若无诸天世界薰陶他也迷糊。
不过修真大世界，目前是他主要的钱袋子，所以地头蛇的面子还是给的。
於是沉吟片刻，道：“城主盛情，黄某感念於心。”
“不过此阵炼製不易，月底之前，黄某能炼製出的成品只有两套，一套已定了拍卖，另一套……”
他看向杜明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拍卖过后，按拍卖成交价即可，就当我这个客卿，略尽绵薄之力。”
此言一出，满座皆喜。
杜明渊先是一怔，隨即脸上绽开了真正的笑容。
黄玄妙说的是拍卖成交价，而没提三成溢价。
这个面子给的相当足。
是以客卿身份，向圣地表忠心的诚意。
更重要的是，黄玄妙没有趁机狮子大开口。
以六阶阵盘的稀缺程度，他就算要一个天价，杜明渊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这份克制和格局，让杜明渊对他又高看了几分。
人情世故拿捏的相当到位。
於是哈哈笑道：“黄小友深明大义，老夫代悬镜圣地谢过了！”杜明渊亲自斟满酒杯，站起身来。
黄卫国连忙起身，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杯中酒已尽，宾主各怀心思。
但面上却都是一片和煦。
云渡捻须而笑，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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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长老如此年轻便有这等胸襟，日后必成大器，老夫虚长三千年自愧不如。”
黄卫国嘴角微不可察的一抽，前世大个十几岁。
这里直接三千年......
但嘴上谦虚道：“云长老过誉了，黄某不过是感念城主知遇之恩，区区一套阵盘，算不得什么。”
“想当初刚进城，那时不过元婴修士，城主也没有以大欺小看不起在下。”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是感念知遇之恩，便坐实了他是杜明渊一脉的身份。
这一句话，比任何表態都管用。
果然，杜明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赤阳执事起身敬酒，其他执事紧隨其后。
连一向少言少语的青曦都端起了酒杯。
两位化神女修更是笑语嫣然，时不时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如此年轻的六阶大师，比钻石王老五还钻石。
杜明渊坐在主位上，看著眼前和谐融洽的场景，忽然想起第一次在这座殿中宴请黄卫国时的情景。
那时黄卫国还只是元婴修士，坐在末席，眾人对他客气中带著审视。
短短十一年，他从元婴大圆满到炼虚中期，从外门荣誉长老到內门客卿，从籍籍无名到声名赫赫。
而今日，他已是能主持六阶阵盘拍卖的阵道宗师，是整个悬镜圣地都要以礼相待的贵客。
一切只用了十一年。
杜明渊心中感慨莫名。
他端起酒杯望向黄卫国，目光中除了欣赏，还有一丝连自己也说不清的复杂。
这个人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他的上限又在哪里
如今製造的阵盘，已经能够威胁到他。
再过十年或者百年呢
想到这更是心惊不已。
酒宴在亥时方散。
黄卫国婉拒了杜明渊留宿天枢岛的邀请，乘小型飞舟返回灵溪巷。
飞舟划过夜空时，他靠在內壁缓缓合上双眼。
识海中小艺的全息投影亮起。
【指挥官，您刚才透露的都天神雷诛魔阵，目前生產进度如下】
【第一套阵盘：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三，预计三日內可完工。】
【第二套阵盘：已完成百分之四十一，预计七日內可完工。】
【两套阵盘均採用六阶雷系材料为能量核心，配合太上五雷法咒的复合阵纹，已通过九千七百次模擬测试，稳定性评级：优。】
【六阶熔炉运转正常。】
黄卫国心中微微点头。
六阶阵盘的承诺並非虚言。
太上五雷法咒则来自洪荒的道法传承，其中蕴藏的雷法至理，是他最强的杀伐手段之一。
小艺以这两者为核心，设计了都天神雷诛魔阵，虽然只是六阶下品，但威力已不逊於某些六阶中品的阵盘。
並且洪荒法咒在这个世界没人学习，所以更谈不上破解。
“继续炼製，月底之前务必完成两套。拍卖会上我们先放一套，另一套出售给城主府。”
【自身也留一套，也就是三套】
【明白。】
黄卫国想起了宴会上的介绍，突然出现的云渡有点不正常。
先不说五阶上品炼丹师如何稀少，一个合体大佬肯屈居於杜明渊之下
並且还有几个陌生的炼虚修士，今天都是第一次见。
他这个城主一脉的阵容，和圣地的一峰之主有的一拼。
想到这，黄卫国的目光又落在腰间的客卿令牌上。
今晚这场宴席，杜明渊的意图很清楚。
要让他黄玄妙彻底站到天城一脉的船上。
而他给出的回应也很明確，我可以上船，但船不能只想著榨乾我的价值。
出让一套六阶阵盘，既是诚意也是底线试探。
看来老杜目前还能稳住。
至於以后谁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