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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阵阁外面围满了修士。
六阶阵盘的消息太过於惊人。
“月底，四海商会拍卖会，拍卖六阶阵盘一套。详情面议。”
巷口安静了片刻。
隨即，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一般，轰然炸开。
“六……六阶！”
“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六阶阵盘开什么玩笑！”
“六阶是什么概念你知不知道那是合体期大能都要爭破头的东西！整个悬镜圣地的地盘上，几千年了也没听说过有人能炼製六阶阵盘！”
“上次五阶困阵就拍了八千万，六阶……那得多少用极品灵石计价”
“疯了，彻底疯了……”
消息如同瘟疫般在城中蔓延。
这一次，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阵衍宗驻地。
星河真人刚端起茶盏，赵长老便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连行礼都忘了。
“真人！六阶！丹阵阁有六阶阵盘消息！”
星河真人手中的茶盏啪地碎裂，滚烫的灵茶溅了一手，他却浑然不觉。
只是死死盯著赵长老：“你再说一遍。”
赵长老这时才发现失態，连忙整理下仪容接著说道：“丹阵阁玉屏上新添的字跡，月底拍卖六阶阵盘！”
星河真人缓缓坐回椅中，沉默良久。
那张素来沉稳的脸上，肌肉微微颤抖。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阵衍宗以阵法立宗，传承万年，宗门典籍中记载的五阶阵图不下百种。
连六阶残图也有几份。
但六阶成品阵盘，和六阶残图完全是两码事。
一虚一实，天壤之別。
更重要的是，一个能炼製六阶阵盘的阵法师意味著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意味著此人的阵道造诣，已经触摸到了修真界的天花板，意味著他一个人便抵得上一座万年宗门的全部阵法底蕴。
在悬镜圣地的地盘上，这样的存在足以与圣地老祖平起平坐。
而这个人叫黄玄妙，入天城不过十几年。
焚天谷驻地。
赤炎长老正在打坐调息，传讯玉符忽然疯狂震动。
他皱著眉探入神识，然后整个人僵在了蒲团上。
六阶阵盘。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第二反应是完了。
当初焚天谷，对丹阵阁的小动作他是最清楚的。
暗中探查，搜集情报、甚至想过能不能挖走黄玄妙身边的丹童。
虽然后来他亲自登门道歉、送了厚礼、言语间赔著笑脸，但裂痕终究是裂痕。
如果黄玄妙只是一个五阶阵法师，焚天谷还能靠灵石和诚意慢慢修补关係。
但如果他是六阶阵法师，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若有心报復，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只需放出风声，愿意为他出头的势力能从悬镜天城排到中土。
赤炎长老额头沁出了冷汗，厉声道：“传令下去，库房封存的灵石全部取出，那几件镇谷之宝也带过来。”
“另外，备一份重礼，把地字號密库里的那株七千年地心火莲也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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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剑宗驻地。
凌虚子抱剑立於悬崖边，身后林断锋的声音罕见地带著一丝急促。
“师尊，有人说黄玄妙可能是上古大能转世，修炼到瓶颈才解开记忆封印，否则没法解释现在的情况。”
“如今还能炼製六阶阵盘，太过於匪夷所思。”
凌虚子没有回头，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不管他是谁什么来路，从今日起天剑宗在丹阵阁面前只有一种姿態，那就是敬而远之绝不招惹。”
更激烈的反应在內城七岛。
天枢岛城主府后花园，杜明渊正在与墨长老对弈。
红莲几乎是闪身飞进来的。
裙摆带翻了花架上的盆景，她顾不上告罪，声音都在发颤。
“师尊，墨长老，黄长老那边出现六阶阵盘！”
杜明渊捏著棋子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意凝固了。
墨长老霍然起身，那张枯槁的老脸上，数百年未曾有过的惊骇之色毫无遮掩地浮现。
合体期城主和炼虚期刑堂长老，悬镜天城权力最高的两人，此刻的反应与街头散修別无二致。
因为六阶阵盘本身就是超越身份，超越势力，让所有人都必须重新审视的存在。
就像科技世界，拥有核弹的国家，和没有核弹的国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五阶阵盘能困化神、护洞府，堪称一流势力的底牌，而六阶阵盘足以成为圣地的底蕴。
整个中土四大圣地，能炼製六阶阵盘的大师不超过一掌之数，且每一位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怪物。
常年闭关不出。
杜明渊缓缓放下棋子，声音低沉，“老夫还是小看他了，黄玄妙入城不过十一年，修为从元婴大圆满到炼虚中期。”
“本以为这就是他的极限，天才总该有瓶颈。”
“阵道从补全五阶残阵到批量炼製五阶阵盘，再到如今公然拍卖六阶阵盘，这已经不是天才二字能解释的了。”
“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逆天大秘密”
墨长老捻著鬍鬚，目光闪烁：“城主，老夫有个想法。以前提到过此人要么是上古大能转世，记忆逐步解封。”
“要么……就不是咱们这方世界的人，西域我后来亲自去过，此人突然出现在青山坊市，崛起於中州。”
“几年时间从炼气修士达到金丹，后来秘境之行秘境炸了，就他一人存活。”
“出来没有几年达到元婴，在凤凰城开店铺，並且那边的传送阵也是他的手笔。”
“也就是他金丹的时候就掌握了传送阵。”
杜明渊瞳孔微缩，抬手打断了他。
沉默良久心中早已是惊骇不已，传送阵法可是上古传下来的，现在也只有寥寥几个大势力才有。
一个修士金丹级別就能造，这意味著什么
缓了好一会压下震惊开口：“此事到此为止，不许再提，更不能把调查他跟脚的事儿泄露出去。”
“目前的关係能保持下去最好，至於秘密，谁没有秘密”
红莲忍不住开口：“师尊，那六阶阵盘……咱们买不买”
杜明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几分感慨，也有几分自嘲。
“买，不但要买，还要光明正大地买。”
“通知库房备足灵石，另外红莲你亲自去一趟丹阵阁，告诉黄玄妙，圣地愿意以高於拍卖底价三成的价格私下成交。”
“若他同意，我代表圣地欠他一个人情。”
红莲倒吸一口凉气。
悬镜圣地的人情，千年也未必送出去一次。
隨著消息的持续发酵。
有一股看不见的暗流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