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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零时。
黄卫国没有打扰二女修炼，来到时空之门前一步跨入。
丹阵阁后院静室，黄卫国的身影凭空浮现。
熟悉的陈设依旧，窗外的星光迷雾缓缓流转隔绝著一切窥探。
周天星斗大阵运转如常，五阶威压含而不露。
四名丹童傀儡静立在前厅，处於待机状態。
楼上臥房內，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平稳吐纳，筑基圆满已悄然蜕变为金丹初期的灵动。
黄卫国嘴角泛起一丝笑意。
十一年。
对於洪荒来说不过弹指一挥间，对这方世界却是实实在在的十一年光阴。
他没有刻意隱匿气息，就这么踏出静室沿著楼梯缓步而上。
臥房门虚掩。
他轻轻推开。
月光透过窗欞洒落，床榻上那道月白身影似有所觉，猛然睁开双眼。
四目相对的剎那，时间仿佛凝固。
云芷若怔怔望著门口那道身影，眼中从初醒的迷濛到惊喜，不过瞬息之间。
“相公……”
她声音微颤，似怕眼前只是梦境。
黄卫国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抚过她脸颊。
云芷若再也忍不住扑入他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肩膀轻轻颤抖。
黄卫国没有言语，只是静静拥著她手掌轻抚她后背。
良久云芷若抬起头。
“十一年了，妾身还以为……”
黄卫国笑道：“还以为我出了意外么，放心，这世间能困住你相公的，还真不多。”
云芷若破涕为笑，又仔细端详他面容。
“相公，你好像……不一样了”
她修为尚浅，看不出炼虚与元婴的差別，但那种隱隱约约的直觉骗不了人。
眼前的相公，比十一年前更加深邃。
黄卫国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先说说你，这些年可好”
云芷若点点头，情绪渐渐平復，开始讲述这十一年的经歷。
当初黄卫国离开后，她便潜心修炼。
红莲师姐时常过来指点，带她去离火洞天借用精纯地火，城主师尊也偶尔过问，赐下几瓶辅助结丹的丹药。
三年前她顺利渡过金丹天劫，正式迈入金丹初期。
丹阵阁这边，有周天星斗大阵镇守加上城主弟子的身份，这些年从无人敢来闹事。
四名丹童傀儡运转如常，一阶二阶阵盘持续供应，三阶阵盘则按黄卫国当初留下的库存限量销售。
偶尔有阵法师想探听虚实，但也都知趣不敢冒昧。
云芷若轻声道：“红莲师姐这些年帮了大忙，若不是她，妾身一个人还真撑不起这摊子。”
黄卫国点了点头，红莲那人看似泼辣实则最重情义。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窗外透进晨曦微光。
黄卫国静静坐著，神识却已铺散开来，覆盖整条灵溪巷。
他归来时没有隱匿气息，此刻巷中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都清晰映照在感知中。
如今的神识何其强大，不对劲的地方依然存在。
黄卫国嘴角泛起一丝淡笑。
看来各方都在关注他何时归来。
也好。
这一次，他本就没打算隱匿。
炼虚初期的修为，炼神返虚的道法境界，太清圣人记名弟子的身份，虽然后者不能明说，但前两者已经足够。
足够让一些人重新掂量，该如何对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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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辰时。
丹阵阁准时开门。
四名丹童傀儡各就各位，將一阶二阶阵盘整齐摆上货架。
三阶阵盘区域依旧空空如也。
库存早在五年前就售罄了，云芷若按黄卫国留下的规矩，每月只放出一两件，维持著店铺的热度。
但今日不同。
店铺开门不到一刻钟，那面弧形玉屏上忽然流光闪烁，显示出三行小字：
“三阶幻灵阵，库存三件。”
“三阶护山阵，库存两件。”
“三阶聚灵阵，库存三件。”
排队的修士们先是愣住，隨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黄掌柜回来了！”
“快！快传讯回去！”
“我就说今早感觉到阵法波动有异，果然是……”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飞速传开。
第一批赶到的，是阵衍宗的赵长老。
灰须老者匆匆踏入店铺，目光在柜檯后一扫，却没有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云仙子，黄长老他……”
云芷若微微一笑，正要答话楼上传来脚步声。
黄卫国一袭青衫，缓步走下楼梯。
赵长老抬眼望去，准备拱手行礼。
然后他的动作僵在半空。
眼前这人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身装束，但他猛然发现，自己竟看不透对方修为。
神识探过去，如泥牛入海空空荡荡。
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却让他这个元婴后期的修士，隱隱生出几分面对长辈时才有的压迫感。
黄卫国淡淡开口：“赵长老，多年不见风采依旧。”
赵长老喉结滚动，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他身后的两名执事更是大气不敢出，只觉眼前这位黄掌柜，比十一年前深不可测太多。
就在这时，店铺外传来一阵爽朗笑声。
“芷若师妹，师姐来看你啦！”
红莲一袭红衣，风风火火踏入店门。
她目前化神中期，在天城除了师尊和少数几位长老，从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但今日她刚跨过门槛，目光落在楼梯上那道青衫身影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脚步顿住。
笑容凝固。
瞳孔猛然收缩。
她看见了什么
那道人影静静立在那里，周身没有半分灵力波动，普通得如同一个从未修过道的凡人。
但红莲是化神修士。
她清晰地感知到，那看似平凡的躯体之下，隱藏著一股如渊似海的气息。
那股气息深沉，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又仿佛凌驾於天地之上。
更可怕的是，当她的神识试图靠近时，竟不由自主地產生一丝战慄。
那是生命层次带来的本能敬畏。
就如同面对师尊时的感觉。
“红莲师姐”云芷若见她呆立门口，轻声唤道。
红莲猛然回神，再看黄卫国时眼中已满是惊骇。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