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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5章 閒著就去打零工吧
    阎解成的这个反应,明显的出乎了阎埠贵和杨瑞华两口子的反应,这就像一个听话的乖孩子真的开始叛逆了一样,而不是以往的耍小脾气。

    

    而这种情况,阎埠贵自然是想过的,所以给了自己那口子一个眼神,杨瑞华这位三大妈脸色瞬间拉了下来,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脆响,代表了她此刻的“愤怒”。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咱家就这条件,但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把你养这么大,供你上学,给你找工作,我和你爹容易吗你这还没转正呢,就敢和我们这当爹妈的甩脸子了,那等你转正了,你是不是得把家给掀了啊!”

    

    阎埠贵也放下筷子,推了推眼镜,看著大儿子,语气带著一贯的算计和说教。

    

    “解成啊,做人要知足,要感恩。家里培养你,花了多少心血你现在能挣钱了,回报家里不是应该的吗眼光要放长远,不要只盯著眼前一口吃的。等你转了正,工资高了,家里条件好了,自然吃得就好。现在,要勤俭,要节约。”

    

    阎解成看著父母一唱一和,心里那点对“父母攒钱可能为他转正”的微弱幻想,彻底破灭了。

    

    他们眼里,只有算计,只有应该,只有长远的画饼。他交上去的钱,就像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他的未来,他的转正,在他们看来,远不如手里现有的钱实在。

    

    他猛地扒拉了两口白菜汤,那汤淡得没味,和他心里的滋味一样。

    

    他不再说话,闷头啃著窝头,但胸腔里那股气,却越积越厚,压得他喘不过气。

    

    晚饭过后,阎解成心里积蓄的失望和愤怒,变成了彻夜的噩梦。

    

    初二,天刚蒙蒙亮,阎解成就被他爹阎埠贵从被窝里叫醒了。

    

    “解成,解成!別睡了!快起来!”阎埠贵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催促。

    

    被喊醒的阎解成此刻只有彻夜噩梦的疲惫,等了一会儿缓过些力气,这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阎埠贵那充满精神的样子。

    

    “爸,你干嘛呀今天又不上班,你让我多睡会儿……”

    

    “不上班就能睡懒觉了”

    

    阎埠贵说著直接把被子一掀,又是那说教的样子一摆,然后说道了起来。

    

    “昨天我就想说你了,大过年的,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出去打点零工!我昨天出门,碰见前街老刘,他家大小子,昨天就去打零工了,干了一天,人家看是过年,还多给了一毛钱呢!”

    

    阎解成一听,脑子嗡了一下,睡意全无。他坐起来,看著站在门口、穿著厚棉袄、一脸“为你好”表情的父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冒上来。

    

    “爸,我昨天才歇一天!我平时上班也挺累的……”

    

    他试图挣扎。

    

    阎埠贵打断他,道:“年轻人哪有那么多累的,有时间就得想办法挣钱!你不是还想著转正嘛,现在多挣一毛是一毛。你看看人家老刘家的孩子,多勤快!你再看看你!都睡到这个时候了,像什么样子!”

    

    “我……我知道了。”阎解成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无力。

    

    爭辩他哪里能爭辩的过他这个亲爹。

    

    更何况,他亲妈还没开口呢。

    

    阎解成抬头看著父母,两人的眼神很是明確,那就是让他出去挣钱。

    

    这一刻,他感觉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又沉又闷,让人喘不上气。

    

    默默地爬起来,穿上冰冷的棉袄棉裤,胡乱洗了把脸,揣上半个冰冷的窝头,在阎埠贵“早点去,晚了没活了”的催促声中,阎解成低著头走出了家门。

    

    此时的天还只是蒙蒙亮,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一个被赶出来找活乾的。

    

    冷风一吹,他也顾不上悲伤了,缩著脖子赶紧的赶路。

    

    而在大院里的石磊则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又躺著待了好一会儿,这才慢悠悠地从东耳房出来,伸著懒腰,去东厢房吃早饭。

    

    刚进门,就听见亲妈在和大姐聊天,说的还是对门的事。

    

    “对门他家老大,一大早就被他爹赶出去打零工了。大过年的,也不让孩子多休息一下。”

    

    石磊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而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只能说,他准备的计划连老天都在帮他,有了这档子事,他就不信阎解成心里的情绪能少的了。

    

    不过石磊他的算计可不会往外说,所以就当做不感兴趣似的,直接去小厨房端给他留的早饭了。

    

    可能因为听到好消息使得心情好的缘故,石磊觉得今天的棒子麵粥都变的好吃了。

    

    傍晚,天色擦黑,阎解成才拖著疲惫的身子回来。

    

    这一天,他在火车站帮人扛大包,沉重的麻袋压得他肩膀生疼,腰都直不起来。累得像条死狗,浑身酸臭,就挣了八毛钱。確实比平时多一毛,但也仅仅多一毛。

    

    推开家门。

    

    屋里,饭菜刚好已经摆上桌了,依旧是白菜汤,咸菜,窝头。

    

    “老大回来了,挣了多少”阎埠贵抬眼看了他一下,目光落在他的兜里。

    

    阎解成从兜里拿出沾著汗渍的八毛钱放在桌上,一句话也不想说,他现在只想坐下吃饭,然后躺下休息。

    

    阎埠贵看著那八毛钱眼睛倒是亮了一下,不过接著就像是想到什么,点点头,移开视线,笑呵呵的道:“看吧,今天听爹的没少赚吧。这钱是你辛苦赚的,爹就不让你上交了。明天你去上班,我也就不用再给你钱了。”

    

    阎解成拿著窝头的手,僵在半空。

    

    他抬起头,看著他爹那张平静的、布满算计的脸,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怒火,从脚底瞬间衝到了头顶,然后又迅速熄灭,只剩下无边的疲惫和麻木。

    

    爭辩什么他爹那个算盘精肯定把他兜里的钱算了个清楚,保证他生活够用,但是也绝对不可能多出一分钱来。

    

    所以啊,他懒得爭辩,也懒得生气了。

    

    反正在这个家,他永远算不过他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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