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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4章 石磊:再添把柴
    石磊和周围的人,这话里话外都捧著的架势,可直接把三大妈给架住了。

    

    说“不是”的话,那就等於打自己和老伴的脸,显得他们当父母的只顾眼前,不为儿子长远打算。

    

    她想解释,可石磊根本不给她插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还带动了其他人一起说。

    

    她脸上笑著,心里却有点发慌,又有点被架起来的尷尬和隱隱的恼火。

    

    这石磊,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这不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吗

    

    这时,石磊眼角余光瞥见西厢房那扇糊著旧报纸的窗户后面,似乎有人影动了一下。

    

    看那身影,是阎解成没错了,他肯定听见了。

    

    当事人听见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石磊没有再说那噁心自己的话了,笑呵呵的又听了两句其他人捧著的话,然后装出一副刚想起自己还有事的样子,一句“有事先走了”的话说完,转身就溜溜达达地走了。

    

    三大妈看著石磊的背影,心里气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不过因为现在还被一群邻居围著,继续接受著关於“如何为儿子打算”的讚美,脸上只能继续维持著那勉强的笑容。

    

    完事之后,石磊就没搭理阎家的后续了,毕竟他也不能太积极,免得被人察觉他的意图。

    

    所以下午的时候,石磊他就出去了。

    

    溜达了一圈,回来时手里提著个网兜,里面装著两瓶水果罐头。

    

    刚到大院的大门,就看见阎解成耷拉著脑袋迎面走来,走进时能看清吗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似的,走过后就闷头往院外厕所的方向走去。

    

    石磊见状只觉得嘴角难压,他上午的举动明显有用。

    

    乐呵呵的刚走了两步,他突然心里一动,他或许……可以再添把柴。

    

    隨即转身,追著阎解成的方向过去。

    

    等阎解成进了厕所,石磊就在厕所外墙根底下溜达,装作等人的样子,左右看看没人。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压低了一些嗓音,对著空气,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厕所里面的人听清楚的声音,开始自言自语,或者说,是“单口相声”。

    

    “唉,这年头,有份正式工作,那可真是不一样。”

    

    “我听说啊,咱们厂那谁,就前街老王家大小子,年前从临时工转正了。好傢伙,那工资,蹭一下就上去了!比以前多了快有一半!每月拿回家的钱,实打实的多了!”

    

    “福利也好啊!以前厂里发福利的事和他没什么关係,结果这最后一个月赶上了,过年发的那些福利加起来,我感觉都快能够临时工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是啊,而且这成了正式工,也有面子啊!走出去,一说在轧钢厂是正式工,那腰杆都直!媒婆都抢著上门说亲!为啥稳定啊!铁饭碗!嫁过去不愁没饭吃!听说老王家转正的事说出去还没多久,他家的门槛最近都快被媒婆踏破了,挑花眼了都!”

    

    “嘖嘖,这人啊,还得是正式工。临时工,说破天也就是个临时工,不稳定,福利少,挣得也少。想买点啥,还得掂量掂量。找对象,人家姑娘也得寻思寻思。”

    

    “所以说,有机会,还是得转正。转了正,那才叫端上铁饭碗,吃喝不愁,娶媳妇不发愁,这要是在发了房子,那小日子过得才叫美……”

    

    石磊这话说得是慢条斯理的,语气里充满了对“正式工”生活的嚮往和羡慕,每一句都像小锤子,敲在厕所里阎解成的心上。

    

    说完这一通,石磊又等了几秒,然后像是等的人来了,提高声音说了句“这儿呢!走吧!”,然后这才快步离开。

    

    厕所里,阎解成蹲在那儿,那些话一字不落的全进了他的耳朵。

    

    工资多一半……福利好……铁饭碗……媒婆抢著说亲……

    

    每一个词,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些事他是不知道吗

    

    不!他太知道了。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想著赶紧转正。

    

    只是他的家里,给不了他半点帮助,反而还只会一边让他上交工资,一边让他自己努力。

    

    一时间,心里的憋屈像野草一样疯长。

    

    他蹲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晚上,石家又飘出了诱人的香气。中午的剩菜热一热,晚上又蒸了包子,虽然没昨天丰盛,但那肉馅的香味,还是直往人鼻子里钻。

    

    对门西厢房,阎家。

    

    晚饭桌上,又恢復了往日的“水准”。一碟咸菜,一盆白菜汤,里面飘著的几朵油花,就算是见了荤腥。

    

    至於主食,那是纯棒子麵的窝头,又噎人又卡嗓子。

    

    阎解成看著这清汤寡水的饭菜,又闻著对门飘来的肉香,心里的火气和不平,压都压不住了。

    

    原本想重重摔在桌上的筷子,最后变成了他轻轻放下,心里的火气没有半点发出,说话也只是闷闷的的憋屈样子。

    

    “爸、妈,我这一个月工资,可都交给家里了。这大过年的,就不能吃点好的怎么又变成咸菜、白菜汤了”

    

    阎埠贵慢悠悠地喝了口汤,在嘴里仔细咂摸著那点油水,眼皮都没抬:“过年那是昨天的事了。昨天不是吃过肉了嘛。日子得细水长流,不能有点钱就胡吃海塞。你交了工资,那是应该的,家里养你这么大,不要钱啊你以前的吃喝拉撒,不花钱啊”

    

    三大妈也帮腔道:“就是!解成,不是妈说你,你这刚上班,工资又不多,交了家里,家里也得算计著花。你弟弟妹妹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等你自己成了正式工,工资多了,再说吃好的也不迟。”

    

    “正式工……”

    

    阎解成咀嚼著这三个字,想起白天在厕所听到的话,想起自己那上交的工资,想起家里的拒绝帮助態度,一股邪火直衝脑门,只是满是怒火的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小火苗。

    

    “我成了正式工,工资多了,不还得全交家里!然后还是给我吃咸菜、白菜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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