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打断她的哭诉,因为心情不好,语气也不免有些冲。
“妈!好端端的,李秀菊为啥打你你是不是又说什么招惹人家的话了”
贾张氏见贾东旭这反应,心里更委屈了,声音也拔高的喊了回去:“我能说什么我就是跟別人閒聊几句!”
“不就是说她家石蕊要在娘家过年,不合规矩嘛!这话有错吗全院谁不知道这个理她家没老人教,不懂规矩,还不让人说了我说说怎么了她就上来打我!她凭什么打我!”
贾东旭一听,头更疼了。
这事儿说的,他都不知道他妈凭啥会这么理直气壮。
这事本身就不占理,你让他怎么说
“妈,你閒著没事嚼人家舌根子干嘛!”贾东旭说著,用力的把窝头往桌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硬邦邦的窝头没掉一点渣。
感受著手里反震回来的力气,贾东旭只感觉手心痛,这让他说话更没好气了。
“石家的事,跟咱家有什么关係你管人家闺女在哪儿过年人家爱在哪儿过在哪儿过!你跑去说三道四,不是找打是什么”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
贾张氏被儿子一顿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哭得更伤心了。
“那石蕊在娘家过年,把晦气带回来,万一连累咱们大院怎么办我这是为了咱家著想!你个没良心的,不帮你妈出头,还怪我!我白养你这么大了!”
贾东旭听得心烦意乱。
为了他好
为了这个家好
他看就是为了她那点看不得別人好的心思!
现在好了,被人打了,还得他来收拾烂摊子。
“行了行了,別嚎了!”
贾东旭站起来,在屋里烦躁地踱了两步。
“现在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咱家还不占理,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去找石家拼命吗”
“妈,你看看咱家现在什么样我一个月工资就那么点,跟人打架受了伤,不能上班了,咱家可就没没有收入了。到时候,妈你可得拿出你的养老钱来养家了!”
此话一出,贾张氏哭嚎的动静为之一顿。
贾东旭见状,赶紧趁热打铁,继续道:“妈,你还不清楚嘛,前院的石家一家都是狠人,平时別看笑呵呵的,那都是笑面虎,报復起来可狠了。平时躲著还来不及呢,你还往上凑。这次吃点亏,可別再有下一次了。
贾张氏被儿子说得心里又憋屈又害怕。
可她也知道儿子说的在理,石家现在確实不好惹。
那她这顿打,就这么白挨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但她看看儿子疲惫又不耐烦的脸色,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小声嘟囔:“那我这打就白挨了我身上还疼呢……”
“家里不是有止疼药嘛,吃两片就好了!”贾东旭说著重新坐下,拿起窝头,费劲的咬下一口,心里盘算的却是另一件事。
这个月的工资又快见底了,过年还得置办点西,哪怕再简单,也得有点年味。
可,钱从哪儿来
看来,又得去找师父易中海“借”点了,就是不知道这次能“借”出多少……
而和贾家差不多情况的,还有前院的阎家。
三大妈杨瑞华也正在跟阎埠贵说今天的事,不过她的版本,自然是把自己摘得乾乾净净,重点描述李秀菊如何凶悍,如何不讲理,如何殴打贾张氏。
“……你没看见,老阎,那李秀菊,跟个母老虎似的!上去就打!贾张氏那么大年纪,被她按在地上打耳光,揪头髮!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人!嚇死个人!”
三大妈拍著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她还指著我鼻子骂,说我挑事!天地良心,我就是好心提醒了石蕊那丫头两句,我挑什么事了这石家的人,真是不识好人心!”
阎埠贵坐在桌边,就著咸菜喝粥,听著老伴的敘述,眉头越皱越紧。听到李秀菊指著三大妈鼻子骂的时候,他把筷子放下了。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著三大妈,语气带著责备,道:“你也是!没事你去招惹石家干什么石蕊在不在娘家过年,要你去多那个嘴”
“我……我那不是想著石蕊走了,石家不做那些好吃的,咱家闻不到香味儿,也能少吃点饭了。”三大妈解释著,语气里很是不服气,接著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道:“而且老话都说了……”
“老话老话!现在是什么时候了!都新社会了,还老话!”阎埠贵打断她,声音不高,但很严肃。
见三大妈被嚇到了,阎埠贵心里嘆了口气,轻声道:“没有人会喜欢別人操心自家的事,尤其是石家。就李秀菊那脾气,那是听你说那些劝人的话的你跑去说那些,纯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三大妈被噎得说不出话。
阎埠贵嘆了口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石家那两口子,石山看著老实,但护犊子。李秀菊更是个泼辣的。最关键的是石磊那小子,看著整天笑眯眯的,其实心眼小得很,记仇。
这次他老伴背后说閒话,石磊能不知道知道了能不记著
他倒不怕李秀菊打上门,那毕竟是女人家的事。
他怕的是石磊。
那小子,就是个笑面虎。一肚子的坏主意,阴著呢。
他要是想给自家找点麻烦,那真是防不胜防。
“以后,离石家远点。”阎埠贵放下碗,郑重叮嘱,“尤其是你,管好你这张嘴!少在背后议论人家!石家的事,咱不掺和,也別说。听见没”
三大妈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但看老伴脸色严肃,也只好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阎埠贵心里还是不踏实。
他觉得,这日子,怕是要不太平了。石磊那小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什么地方上找补回来。
以后看来必须得多留个心眼,提防著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