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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银坠子的主人与李建军的麻烦
    那个从李建国家哭着跑出来的姑娘,苏一认得。

    

    她叫林晚秋,是邻村的,爹是个老实巴交的木匠,前两年生病去世了,家里就剩她和娘相依为命。听说李建国一直在撮合她和李建军的婚事,没想到闹成这样。

    

    林晚秋头顶那高达85的遗憾值,显然和这门婚事脱不了干系。但更让苏一在意的,是她胸前那个和长命锁款式相似的银坠子。

    

    第二天放学,苏一特意绕路去了邻村。他记得林晚秋家就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远远就看到林晚秋在院子里劈柴,瘦弱的身子抡着一把大斧头,动作有些笨拙,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苏一走上前,轻声道:“林同志,需要帮忙吗?”

    

    林晚秋吓了一跳,看到是苏一,脸瞬间红了,低下头小声道:“不、不用,谢谢苏老师。”

    

    “我路过这儿,顺便来看看。”苏一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胸前的银坠子上,“你这坠子挺别致的,是家里传下来的吗?”

    

    林晚秋下意识地捂住坠子,眼神有些慌乱:“是……是我娘给我的。”

    

    苏一注意到,她头顶的“遗憾值:85”跳成了90,显然这坠子对她来说很重要,也很敏感。

    

    “我认识一个相似的物件,上面刻着个‘安’字。”苏一观察着她的反应,“不知道你这上面刻的是什么?”

    

    林晚秋的身体猛地一僵,猛地抬头看向苏一,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警惕:“你……你怎么知道?”

    

    她胸前的坠子上,刻着一个“秋”字。

    

    苏一心里有了谱,看来这两个银饰之间,确实有关联。

    

    “我也是偶然得到的。”苏一没有细说,“我能看看你的坠子吗?说不定能帮你找到它的来历。”

    

    林晚秋犹豫了很久,看苏一不像坏人,才慢慢解开绳子,把银坠子递了过来。

    

    坠子不大,样式古朴,和苏一的长命锁一样,边缘都被摩挲得很光滑,显然是被人长期佩戴过。上面的“秋”字刻痕很深,和“安”字的刻法如出一辙。

    

    “这坠子……是我爹留给我娘的。”林晚秋的声音有些低沉,“我娘说,当年她和我爹定亲时,我爹的师父给了他们一对银饰,一个刻着‘安’,一个刻着‘秋’,说是能保平安。后来我爹去世,就把这个留给我了。”

    

    一对?苏一愣住了。这么说,他手里的长命锁,原本是一对中的一个?

    

    “那刻着‘安’字的那个,你知道在哪吗?”

    

    林晚秋摇了摇头:“我娘说,当年我爹的师父家里出了变故,举家搬迁,就断了联系。那另一个坠子,也不知道下落了。”

    

    师父?苏一皱起眉头。难道他的父母,和林晚秋父亲的师父有关?

    

    “你爹的师父,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苏文安。”林晚秋努力回忆着,“我娘说过一次,记不太清了。”

    

    苏文安!

    

    苏一的心脏像是被重锤击中,猛地跳了起来。

    

    苏!文!安!

    

    这和他的姓氏一样!而且名字里有个“安”字,正好对应了长命锁上的字!

    

    难道……苏文安就是他的爷爷?

    

    难怪这银饰的款式如此相似,原来它们本就是一对!

    

    无数的线索在苏一脑海里串联起来:懂医的父母、开药铺的经历、和张启山的争执、被搜走的医书药材、还有这对银饰……

    

    他的父母,很可能不是普通的农民,而是和林晚秋父亲的师父——也就是他可能存在的爷爷苏文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他们的“意外”身亡,恐怕也和这些秘密脱不了干系!

    

    “苏老师?你怎么了?”林晚秋看到苏一脸色发白,有些担心地问。

    

    “没、没事。”苏一深吸一口气,把坠子还给她,“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林晚秋把坠子重新戴好,犹豫了一下,又道,“苏老师,你是不是想问我和李建军的事?”

    

    苏一点点头。

    

    林晚秋的眼圈红了:“我不想嫁给他。李建军那人,游手好闲,还喜欢打骂女人。我娘是被李建国逼着才同意的,他们说只要我嫁过去,就给我娘治病的钱……”

    

    原来如此。她的遗憾,是被迫嫁给不喜欢的人,是无力反抗的命运。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林晚秋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我娘的病不能再拖了,家里又没钱……”

    

    苏一看着她头顶“遗憾值:90”的字样,心里有了个主意。

    

    “我或许能帮你。”苏一说道,“我认识县医院的一个医生,说不定能帮你娘看看病,医药费我也可以先帮你垫上。”

    

    他说的是周明远,农业研究所的周明远虽然是搞农业的,但在县城人脉广,说不定能联系到医生。

    

    林晚秋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喜和不敢置信:“真的吗?苏老师,你真的能帮我?”

    

    “我试试。”苏一笑道,“不过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委屈自己,婚事的事,得自己做主。”

    

    林晚秋重重地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这次却是激动的泪水:“谢谢你!苏老师,太谢谢你了!”

    

    苏一看着她头顶的“遗憾值:90”开始缓慢下降,最后停留在“30”,心里也松了口气。

    

    帮助别人的同时,似乎也在帮自己拼凑着真相。这种感觉,很奇妙。

    

    从林晚秋家出来,苏一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不仅找到了关于父母身世的新线索,还确认了长命锁的来历,这无疑是巨大的进展。

    

    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冰山一角。苏文安是谁?他为什么会离开?父母和他是什么关系?张启山和李建国到底在怕什么?

    

    太多的疑问还没有答案。

    

    回到大队,苏一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群人围着看热闹,里面传来刘翠花尖利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

    

    苏一挤进去一看,只见李建军被两个警察押着,双手反绑,低着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李建国和刘翠花在旁边哭天抢地。

    

    “这是怎么了?”苏一拉住旁边一个看热闹的村民问。

    

    “你还不知道啊?”村民压低声音,“李建军昨天晚上去偷供销社的东西,被抓住了!人赃并获,听说要判刑呢!”

    

    苏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李建军游手好闲,被家里惯得无法无天,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他看向李建国和刘翠花,两人头顶的遗憾值高得惊人——李建国“80”,刘翠花“90”。

    

    显然,他们的遗憾,是儿子犯了法,可能要坐牢。

    

    但苏一的目光,却落在了人群外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上——那是村里的会计,王会计。

    

    王会计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在看个热闹,但苏一清楚地看到,他头顶的“遗憾值:20”,正在微微跳动。

    

    这个王会计,平时和李建国走得很近,难道他也参与了什么?

    

    警察押着李建军要走,刘翠花突然挣脱开来,疯了一样冲向苏一:“是你!都是你!肯定是你害我儿子!你这个扫把星!”

    

    苏一皱了皱眉,侧身躲开:“刘翠花同志,说话要讲证据。李建军犯法被抓,是他咎由自取,和我有什么关系?”

    

    “就是你!你当了老师就了不起了?就看不得我们家好!”刘翠花撒泼打滚,“我跟你拼了!”

    

    “够了!”李建国吼了一声,拉住刘翠花,“别在这丢人现眼!”

    

    他看向苏一,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苏一冷冷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李建军被抓走了,刘翠花的哭喊声在村里回荡。

    

    苏一站在原地,心里却很平静。

    

    李建军被抓,对他来说,少了一个麻烦。但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李建国、张启山、苏文安……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李建国家的方向,那里,还有他需要的东西——那些被搜走的医书和药材。

    

    是时候,去“拜访”一下李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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