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县令听到李头这没头没脑的话,先是愣了一下。
心里猛地咯噔一声。
刚才那股子悠闲惬意的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眉头紧锁,死死盯着眼前狼狈不堪的捕头。
……
“怎么回事。”
“看你这么着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像见了鬼一样。”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塌下来了不成。”
……
“这。”
李头努力咽了咽口水,缓了好半天。
这才勉强把气息喘匀。
……
“是金钱帮。”
“金钱帮那边派来的人。”
“出大事了。”
……
“出事。”
林县令一听是金钱帮,心里也是一紧。
“出什么事了。”
“难不成是他们在城里惹出什么乱子了。”
……
“不是在城里。”
李头连连摆手,声音都在发颤。
“刚才有几个兄弟去乡下办差,路过青沙口。”
“结果发现......”
……
说到这里。
李头脑海里似乎又浮现出了,恐怖的画面。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连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
“发现什么。”
“你倒是快说啊。”
林县令急得直跺脚,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吞吞吐吐的,想急死我啊。”
……
“发现死人了。”
李头咬了咬牙,一口气说了出来。
“死了满地的人。”
“一查才知道,全都是金钱帮的人。”
……
“什么。”
林县令听到这话,就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整个人直接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
甚至把旁边的茶桌都给撞翻了。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死死盯着李头。
……
金钱帮是什么狠角色。
他这个当县令的心里一清二楚。
那可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
在整个府城一带都是横着走的地头蛇。
……
更何况。
这次带队来的,可是金钱帮的三当家。
那可是个成名已久的高手。
如今亲自带着几十号精锐手下,过来抓杀人凶手。
怎么可能会全军覆没在青沙口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
“不可能。”
林县令连连摇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可不要乱说。”
“谎报案情,那可是大罪。”
“那可是三当家,亲自带着金钱帮的人过来的。”
“三当家作为一名武者。”
“实力极其强悍。”
“皮膜坚韧,刀剑难伤。”
“怎么可能会轻易被人家杀掉。”
“还死了一地。”
……
在林县令的认知里。
想要全歼这样一支队伍。
起码得调动大批全副武装的府兵才行。
这小小的县城周边,哪来这种恐怖的力量。
……
“我的县令大人啊。”
李头急得直拍大腿,连连摆手。
“怎么不可能呢。”
“现在人就在青沙口那里躺着呢。”
“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好些人连脑袋都没了。”
“几十号尸体,都在那摆着。”
“死状极其惨烈啊。”
说到这里。
李头又咽了一口唾沫。
“我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来骗您啊。”
“不信的话。”
“您现在就派人过去看一眼。”
“一看便知真假。”
……
“什么?”
林县令听到这里。
整个人彻底傻了。
他脚下虚浮,往后退了两步。
一屁股跌坐在了太师椅上。
……
他看李头这副信誓旦旦,又恐惧到了极点的模样。
心里清楚。
对方完全就不像是在骗他。
这种事,也根本瞒不住,随便派个人去一查就能查清楚。
……
既然不是骗他。
那就是真的了。
林县令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
“天呐。”
“难不成。”
“真的有人有那么大的能耐。”
“把一个第二境的武者给杀掉吗。”
“还顺带灭了几十号精锐帮众。”
“这得是多恐怖的实力。”
林县令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那可是第二境的武者啊。
就算站着让县衙里这帮废物胥吏砍,都得砍上半天。
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就死在荒郊野外了。
这凶手。”
难不成是个第三境的高手?
林县令越想越觉得害怕。
如果这个凶手,真的拥有这种实力。
那他这个小小的县令,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只蚂蚁都不如。
要是对方杀红了眼,跑到县衙来闹事。
谁能挡得住。
……
不行。
这件事必须亲自去核实清楚。
只有弄清楚了状况,才能早做打算。
……
“快。”
林县令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声音都变得有些尖锐。
“快点召集人手。”
“我要亲自过去看一下。”
“究竟是怎么回事。”
……
李头听到这话。
连滚带爬的赶了出去。
……
院子里。
随着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响起。
“当当当。”
“快快快。”
“县令大人有令,所有人立刻集合。”
李头扯着嗓子大喊。
……
很快。
县衙里的那些胥吏,捕快,衙役。
全都被李头召集了起来。
几十号人站在院子里,有些人的衣服都还没穿戴整齐。
……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
一脸的紧张和茫然。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
……
“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看李头那脸色,极其难看。”
“是不是又有山贼来劫道了。”
底下的胥吏们压低声音,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
就在这时。
林县令火急火燎的从后堂走了出来。
他连官服的扣子都扣错了一颗。
来到胥吏们的跟前。
目光扫视了一圈,直接大手一挥,语气极其急促。
“都别磨蹭了。”
“快点。”
“所有的人,跟着我一同去青沙口。”
……
“这。”
底下的胥吏们虽然满肚子疑惑。
但看到县令大人这副吃人的表情。
谁也不敢多问半句。
纷纷握紧了手里的水火棍和腰刀。
齐声应道。
“是。”
……
紧接着。
林县令坐上了一顶青衣小轿。
由几个强壮的轿夫抬着,几十号胥吏在前面开路,后头跟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县衙大门。
一路风驰电掣。
朝着城外的青沙口赶去。
……
赶路途中。
林县令坐在颠簸的轿子里。
心乱如麻。
他伸手掀开轿帘的一角,看着外面不断倒退的景色。
心里一直犯着嘀咕。
……
“几十号人,说没就没了。”
“连个跑出来报信的都没有。”
“这手段,也太狠了。”
“究竟是哪路神仙干的。”
说着。
他摸出怀里的丝帕,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
只觉得这条路,变得无比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