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帮总舵大堂。
总舵主的怒火还在空气中蔓延。
地上的碎木头和瓷器渣子,彰显着他此刻的暴怒。
周围的堂主和帮众们,也都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
一个个满脸横肉,眼露凶光。
他们平时在府城这片地界横行霸道惯了。
现在听到自家的分舵被人连根拔起。
这简直比杀了他们的亲爹还要让他们难受。
……
“舵主说得对。”
“反了天了。”
“咱们金钱帮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
“历来都只有咱们去杀别人全家。”
“哪有别人杀我们的份。”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骑到咱们头上拉屎了。”
“一定要为陈龙兄弟,还有分舵的弟兄们报仇雪恨。”
“那可是几百条人命。”
“要是不把这杂碎揪出来点天灯。”
“这事要是传出去。”
“我们金钱帮在府城的脸面往哪儿放。”
“以后别的帮派,还怎么看咱们。”
……
整个大堂里群情激愤。
其他帮众也跟着勃然大怒。
喊杀声响成一片。
金钱帮舵主,双手死死按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心头的怒火往下压了压。
“杀了我们金钱帮的人。”
“咱们肯定是该弄死他的。”
“不过。”
“陈龙好歹也是个气血境后期的高手。”
“手里还有几百号敢打敢拼的弟兄。”
“能在一夜之间,把他们杀得一个不剩,连个跑出来报信的都没有。”
“看来干这事的人,也不简单。”
“派一般的兄弟去,只是白白送死。”
“对付这种硬茬子。”
“就让三当家出手吧。”
……
听到三当家这个称呼。
大堂里的众人都是一愣。
随后。
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敬畏和兴奋的神色。
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几个堂主,顿时感觉稳了。
“舵主英明啊。”
“让三当家的亲自出手。”
“这回那小子必然是粉身碎骨。”
“插翅也难逃了。”
“那是自然。”
“咱们三当家,那可是刚刚突破了第二境的大高手。”
“气血入骨。”
“寻常兵器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不管对方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在作祟。”
“三当家一出手,那都是绰绰有余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吹捧着。
提起三当家,他们有着绝对的盲目自信。
……
金钱帮舵主坐在椅子上。
听着手下们的议论,也是满脸的自信。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第二境的武者。
在这诺大的府城里,放眼望去都没几个。
整个金钱帮能有今天的霸主地位,全靠他们这几个核心当家的撑场面。
陈龙虽然也算个好手。
但在老三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住。
……
“这次让老三亲自走一趟。”
“不仅可以为分舵的兄弟报仇雪恨。”
“还能借着这个机会。”
“让
“声望一旦再度大涨。”
“以后县城那边的孝敬,就得多翻一倍了。”
“来人。”
想到这里,金钱帮舵主不再犹豫,直接冲着门外大喝一声。
“去后院的练功房。”
“去把三当家给我请来。”
……
“是。”
一众帮众齐声应了一嗓子。
立刻有两个机灵的手下,转身飞快的跑出了大堂。
直奔后院而去。
……
没过多久。
三当家就被请了过来。
这是一个身高将近两米,光着膀子的巨汉。
大步跨进了门槛。
他浑身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暗黄的古铜色。
仿佛涂了一层厚厚的铜汁。
在烛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属般坚硬的光泽。
一个将外功练到极致,气血入骨,踏入第二境的狠人。
……
“大哥。”
“大半夜的叫我过来,舵主有何吩咐。”
“是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门派,要咱们去灭门。”
三当家一脸的跃跃欲试。
知道叫他过来,肯定是有任务了。
他刚刚突破境界不久,正愁没人拿来练手。
……
金钱帮舵主站起身。
脸色凝重,把县城分舵被灭的事情。
原原本本的跟三当家说明了情况。
三当家听完,露出了一丝极其残忍的冷笑。
“我当是什么天大的麻烦。”
“原来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躲在
“就敢出来充大头蒜。”
“连我们金钱帮的人都敢杀。”
……
三当家猛地一跺脚。
“砰。”
脚下的青石板,直接被踩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的帮众看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就是第二境武者的恐怖破坏力。
完全就是个人形凶兽。
“舵主放心。”
“这事交给我。”
“我老三亲自走一趟。”
“定将那小子碎尸万段。”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我的拳头硬。”
……
“不戳。”
金钱帮舵主看着三当家,满意的点了点头。
眼里的阴霾扫空了大半。
“老三你的实力,大哥自然是放心的。”
“哪怕是你一人单枪匹马的出手。”
“那小子都得被杀的片甲不留。”
“不过。”
“咱们金钱帮做事,不能跌了份。”
“可此次前去。”
“你还是带上几十个人手吧。”
“咱们要大张旗鼓的去。”
“顺路。”
“还能让县城里那些刁民看看。”
“看看我们金钱帮真正的实力。”
“让他们知道知道,惹了我们的下场是什么。”
……
“是。”
三当家拱拳应了一声。
没有多说废话。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堂。
很快。
金钱帮总舵的院子里,就亮起了大片的火把。
几十个身材魁梧,手里拿着钢刀和铁棍的精锐帮众。
迅速集结完毕。
他们一个个杀气腾腾,满脸凶光。
“出发。”
三当家一声暴喝。
随后便带着几十号人,如狼似虎的冲出了总舵大门。
……
伴随着隆隆的马蹄声。
几十号人举着火把,浩浩荡荡的冲出了府城。
像一条长长的火龙。
顺着宽阔的官道。
带着无尽的杀意,直奔县城而去。
深夜的冷风,吹得他们手里的火把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