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子”的事未落定,
那股神迹般的冲击依旧震慑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就在这时,变故再起!
警戒线外围,一名战士,一个平日里最不起眼、甚至有些木讷的年轻人,双眼之中陡然爆开一团猩红血光。
他的身体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气泵疯狂打气,肌肉、皮肤、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姿态急剧膨胀。
皮肤之下,一条条粗大的黑色筋脉扭曲着鼓起,如同无数条活过来的毒蛇,在他体表之下疯狂窜动。
一股混杂着腐败与毁灭的恶臭弥散开来,邪异的能量波动甚至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天闹黑卡……板载!”
下一刻,他化作一颗黑红色的血肉炮弹,无视了一切阻碍,直挺挺地朝着首长所在的核心位置狂冲而来!
他是“比壑忍”组真正的杀招,最后的王牌!
以禁术“血肉傀儡”为媒介,将自已的灵魂与一枚大当量生化毒剂强行融合,一旦引爆,此地将化为绝域,方圆百里,再无生机!
这是彻头彻尾的、不留任何余地的同归于尽!
“不好!快保护首长!”
陈庚的吼声都变了调,与周围的警卫员们一同举枪,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大作,子弹却如同射入一团烂泥,在那膨胀的血肉上溅起几个不起眼的凹坑,然后便被蠕动的肌肉吞噬,连一滴血都没能带出。
十米!
英灵们组成的金色战阵再次挡在前方,可那傀儡身上爆发出的邪恶能量,充满了对生命的亵渎与污秽,竟与英灵们的浩然正气产生了剧烈的对冲。
金光与黑气碰撞,发出滋啦作响的腐蚀声,几道英灵虚影甚至被那黑气一撞,当场变得黯淡,防线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着,那颗移动的“生化炸弹”,就要冲到首长面前。
苏墨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他已经准备不顾一切,启动大黑锅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
一道身影,扛着那把标志性的军用铁铲,鬼魅般地,出现在了那具血肉傀儡的冲锋路线上。
冯宝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空洞,面无表情,仿佛眼前这即将引爆的灭世怪物,跟田埂边的一块土坷垃,并无半分区别。
“滚开!”血肉傀儡发出非人的咆哮,一只已经异化成漆黑利爪的手,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直取冯宝宝的头颅。
冯宝宝没躲,也没闪。
她甚至没去看那只爪子。
她只是不紧不慢地,从自已那洗得发白的军装内兜里,掏出了一张纸。
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写着歪歪扭扭字迹的纸。
然后,她把这张纸,展开,挡在了自已身前。
正是那份,她前几日才一笔一划填好的——《入党申请书》。
“咚!”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撞击声。
那足以撕裂钢板的利爪,在触碰到那张薄薄纸张的瞬间,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的山岳,再也无法寸进。
爪尖上附着的、足以污染一整条河流的生化毒气,刚一泄出,就被那张纸上自然散发出的纯粹炁场所净化,消弭于无形。
“何……何物?!”“傀儡”战士的意识,发出了最后一声充满茫然与恐惧的尖叫。
他不懂。
为什么一张纸,能挡住他的全力一击?
冯宝宝当然不会跟他解释什么叫“先天一炁,隔绝内外”。
她只是很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垃圾”。
然后,她举起了肩膀上的铁铲。
手臂一挥,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道简单、干脆、利落的弧线。
“啪!”
声音清脆,像是拍碎了一个熟透的西瓜。
那颗即将爆炸的“人肉炸弹”,就像一个被扎破了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所有的能量和毒素,都被冯宝宝这一铲子,硬生生给拍回了奇点。
然后,她顺手一甩。
紧接着,冯宝宝手腕一抖,顺势一甩。
那具软绵绵的尸体,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精准的抛物线,“噗通”一声,稳稳落入了远处山坳里那个……积攒了全团战士精华的大粪坑里。
做完这一切,冯宝宝小心翼翼地,把那张《入党申请书》重新折好,塞回怀里。
她转过头,对着已经看傻了的苏墨,用她那一本正经的独特语调,认真地汇报:
“苏墨说了,入了党,就要爱护环境,讲究卫生。”
“不能乱扔垃圾。”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大脑宕机,看着这个扛着铁铲,一脸天真的女孩。
那毁天灭地,足以让一个县城从地图上消失的惊天危机,就这么……被她一铲子给……扔粪坑里去了?
这……这他妈的……
这画风,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啊!
苏墨看着冯宝宝,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危机,终于解除了。
而首长,他看着那个傻乎乎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已身边那些已经完全石化的警卫员,眼中的震撼缓缓退去,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走到苏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由衷地感叹了一句:
“苏墨同志,你们这支队伍,了不得啊!”
“你们让我看到了,我们事业,真正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