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已经不能称之为战场。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比壑忍,作为日本异人界的精锐,每一个都身经百战,精通暗杀与忍术。
在普通士兵面前,他们是如同鬼魅般的存在。
但今天,他们遇到了三十六贼。
一群刚刚在“悟道”窥见了“术之尽头”的怪物。
“火遁·豪火球之术!”
一名比壑忍双手结印,从口中喷出一颗巨大的火球,呼啸着砸向正面战场。
“班门弄斧。”
负责正面压制的丰平,看都没看那颗火球一眼,只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随手一挥,一道更庞大、更炽热的暗红色火浪席卷而出。
那颗豪火球在火浪面前,就像是一颗小火星掉进了炼钢炉,连个泡都没冒,就被瞬间吞噬。
火浪去势不减,将那名比壑忍连同他身后的三名同伴,一同化作了燃烧的火炬。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一名忍者潜入地下,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正在操纵灵体的风天养,双手从地底伸出,抓向他的脚踝。
风天养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双从土里伸出的手,温和地说道:
“小兄弟,地底下凉,容易得风湿。”
话音未落,那名忍者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表情。
他感觉自已的五脏六腑,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炸成了一团血雾。
风天养的脚下,几只不起眼的黑色灵体,慢悠悠地从染血的泥土里爬了出来。
情报的缺失,是致命的。
比壑忍引以为傲的五行遁术,在八奇技的雏形面前,就像是幼儿园的把戏。
他们的忍术,讲究的是“借用”自然之力;而这群怪物,他们本身,就是“自然之力”!
唐门的毒,神鬼莫测。
凉山的灵,防不胜防。
武当的术,神鬼难测。
龙虎山的雷,煌煌天威。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情报不对等、战力不匹配的降维打击。
比壑忍们彻底被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潜行,在谷畸亭的空间感知面前,如同裸奔;
他们坚韧的身体,在马本在的神机造物面前,如同豆腐。
战场的另一端,一处视野绝佳的山坡上。
苏墨悠闲地坐在他的“乞丐版”滑竿上,周围枪林弹雨,爆炸声此起彼伏,但他却稳如老狗。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白面馒头,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
【消耗“精面馒头”x1,转化为模拟点数10点。】
没办法,他不用亲自下场,但维持模拟器的开启,持续监控整个战场,对他的精神力消耗是巨大的。
他必须随时补充能量。
“左后方三十米,那棵歪脖子树上,藏着一个弓箭手。”
苏墨一边咀嚼着馒头,一边对着空无一人的身旁说道。
下一秒,一道看不见的黑影从他身后的阴影中分离出去。
三秒后,远处的歪脖子树上,一个刚拉开长弓的比壑忍,悄无声息地栽了下来,眉心插着一根淬了绿芒的细针。
“东北方向,有三个人在结印,准备用组合忍术,让郑子布给他来一发‘爱心符箓’。”
苏墨又咬了一口馒头。
天空,一道火光闪过,一张燃烧的符箓精准地落在了那三人中间。
轰!
这悠闲、精准、一切尽在掌握的指挥,被破庙门口的独臂警卫员王猛,瞳孔呆滞的尽收眼底。
他看不清山坡上那人的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人坐在一顶简陋的轿子上,身形单薄,在漫天火光与爆炸中,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他没有出手,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
但整个战场的节奏,都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
每一次已方高手的出手,都恰到好处地扼杀了一次敌人的反扑。
每一次危险的出现,都会被提前化解。
王猛产生了一种错觉。
那个人,不是在指挥战斗。
他像是一个棋手,而整个战场,连同敌我双方,都是他棋盘上的棋子。
他偶尔抬手,在王猛看来,都蕴含着某种深不可测的指令。
(实际上,苏墨只是在掸掉掉在衣服上的馒头渣。)
他偶尔侧头,在王猛看来,是在观察战场的风向与能量流动。
(实际上,苏墨只是脖子坐麻了,换个姿势。)
“参……参谋长……”
王猛的声音都在发抖,他指着远处山坡上的苏墨,结结巴巴地说道,
“那……那位,就是他们口中的‘苏兄’吧?”
陈庚没有回答。
也死死地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指挥官,他比王猛更能看懂那份“惬意”背后所蕴含的恐怖。
那不是临场指挥,那是……预判!
是对整个战场未来内所有变化的精准预判!
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战术”的范畴,近乎于“神”!
“神机军师,算无遗策……”陈庚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些只存在于演义小说中的词汇。
他看着那个在枪林弹雨中,淡定地……好像是在吃东西的身影,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个神秘的“苏兄”,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他带来的这群“神兵天降”,又是怎样的一股力量?
他敏锐地意识到,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或许将改变很多东西。
就在这时,苏墨吃完了最后一个馒头。
他拍了拍手,觉得肚子垫了底,精神也恢复了不少。
他抬起头,看向战场中央。
那里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