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林朝阳的话,张健的眼神狰狞无比,向着林朝阳怒吼:
“我才不需要你来对我说教!”
他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觉到体内的火行血脉正在被什么东西疯狂燃烧。
那不是芯片在给他力量,而是芯片在烧他的血。
热。
越来越热。
从胸口开始,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到指尖,到每一寸皮肤。
“不……不要……”张健低头看着自已的手。
手上的皮肤开始变红,像被火烧过一样。
红色的纹路从掌心向手腕蔓延,像血管,像藤蔓,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那些纹路越来越亮,越来越密,从红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黑色。
皮肉在燃烧。
不是火焰的燃烧,是从内向外的燃烧。
没有烟,也没有明火,只有皮肤一寸一寸地变黑、变干、开裂,露出木炭。
张健宛如一棵干枯的树干,被自已那邪恶的火焰逐渐烧焦。
“啊——!”
张健发出惨叫,在地上翻滚。
他想扑灭身上的火,但没有火可以扑灭。
因为那股邪火在他体内,在血脉里,在骨头深处。
恶木从黑域中走出,看到张健的样子,瞳孔收缩。
“芯片过载了……他的血脉烧完了……”
恶金站在他身后,“救不救?”
恶木摇头,“救不了,芯片已经和他的血脉融为一体,现在烧的是他的命。
而且他已经失去了召唤权,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了。”
张健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他的手臂已经变成焦黑色,皮肤像干裂的河床,一块一块地剥落。
脸上的皮肤也在烧,五官扭曲,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张健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风吹过干枯的树枝发出的声音。
他伸出手,朝着端木燕的方向。
端木燕站在原地,麒麟熔斧垂在身侧,看着张健,没有动。
西钊握紧震雷斧,往前迈了一步,却被信一拉住。
“别去。”信一摇了摇头,“救不了。”
张健的手臂停在半空中,然后落下去,砸在地上。
整条手臂碎了。不是断了,是碎了,像烧透的木炭被轻轻一碰就散成了灰。灰烬在夜风中飘散,落在油污的地面上,落在锈迹斑斑的管道上,落在张健自已的脸上。
他的脸也在碎。从额头开始,裂纹向下蔓延,经过眼睛、鼻子、嘴巴,到达下巴。每一道裂纹里都露出暗红色的光,那是他最后一丝血脉在燃烧。
“林朝阳……端木燕……你们……”
张健没有说完。
他的身体彻底碎了。像一座被烧透的砖窑,从内部崩塌,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灰烬堆在地上,被风吹散,露出
芯片表面的纹路已经完全暗了,像一块普通的废铁。
风吹过,灰烬扬起,飘散在夜空中。
什么都没有剩下。
化工厂里安静极了。
储油罐上的管道还在往外冒蒸汽,嘶嘶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像某种叹息。
端木燕收起麒麟熔斧,解除铠甲。他看着地上那堆灰烬,沉默了很久。
信一站在他旁边,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西钊把震雷斧扛在肩上,转过头,没有去看。
恶木站在黑域边缘,看着张健消失的方向,目光阴沉。
“芯片毁了,人也没了。”恶金的声音很低。
“他本来就没用了。”恶木转身,走进黑域,“该死的废物,要是再坚持一段时间,凭着他的黑暗之火入侵,就能彻底毁了炎龙铠甲!”
恶木的脸色阴沉无比,他没想到,即便是有着黑域的帮助,张健依旧这么不堪。
“先撤。”
恶金看了林朝阳一眼,跟着恶木走进黑域。
黑域的光壁缓缓合拢,消失在夜空中。
化工厂里只剩下三个人,和地上那堆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
端木燕蹲下来,从灰烬中捡起那枚芯片。金属表面已经焦黑了,一碰就碎。
“自作孽,不可活。”端木燕的声音很轻。
信一走过来,“端木哥,你说什么?”
端木燕站起来,把芯片的碎片扔掉。
“没什么。走吧。”
三人转身往化工厂门口走。
走了几步,西钊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
灰烬已经被风吹得差不多了,只有地面上还留着一片黑色的痕迹,像一个人的形状。
他看了一秒,转身走了。
北淼默默的站在远处观望着这一切,眼神黯淡,转身离去。
.........
幸福饺子馆。
夜已经深了,店里没有客人。惠姨回去了,后厨的灯也关了,只有门口那盏小灯还亮着。
林朝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盘饺子,已经凉了,没动。端木燕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个肉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信一趴在桌上,没有睡着,只是趴着,眼睛睁着,盯着桌面。
西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握着金影石,指节泛白。
“张健死了。”西钊开口。
林朝阳点头。
“被芯片烧死的。”西钊低下头,“如果他没用那个芯片……”
“没有如果。”林朝阳打断他,“他选了这条路,就要承担后果。”
西钊沉默了很久。
他太善良了,即便张健如此,他依旧感到可惜。
.........
第二天,众人再次回到ERP总部。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会议桌上,照出一片金色的光。
林朝阳、端木燕、信一、西钊四人坐在椅子上,刘美真站在投影屏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炎龙铠甲的检测数据。
“炎龙召唤器已经回收,能量核心完整,火影石共鸣正常。”刘美真转过身,“加鲁博士远程检测过了,铠甲没有受损,可以继续使用。”
东衫靠在椅子上,双手抱胸,“张健的事,就这么结束了?”
“结束了。”林朝阳开口,声音很平静,“芯片自焚,什么都没留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徐婷菲放下翘着的腿,看着林朝阳,“朝阳,你在黑域里用的那副铠甲,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朝阳。
林朝阳沉默了片刻,“爆炎龙皇,炎龙铠甲的升级形态。”
“炎龙铠甲还能升级?”信一瞪大眼睛。
“能。”林朝阳站起来,走到窗前,“五行铠甲都有升级形态,只是需要足够的意能和血脉共鸣。”
西钊握着金影石,“你之前召唤过帝皇铠甲,也是因为五行血脉?”
林朝阳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他决定和众人摊牌。
“我是五行血脉,金木水火土,五种血脉我都有。
帝皇铠甲是五行铠甲之外的终极铠甲,需要五种血脉同时激活才能召唤。”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刘美真盯着他,“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已能召唤帝皇铠甲?”
“知道。”林朝阳没有否认,“但帝皇铠甲需要的意能太大,我之前只能勉强召唤,维持不了多久。
现在也一样,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