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七动了。
它张开嘴,一股黑色的液体喷出来,溅在水甲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北淼举盾遮挡,视线被挡住了一瞬。
魔八趁机冲上来,六条手臂同时攻击。
北淼左挡右挡,被逼得连连后退。魔七从侧面包抄,黑色的液体再次喷出,击中北淼的腰侧。
火星炸开,北淼半跪在地,流星枪撑着身体。
不断交手之际,黑犀铠甲的指示灯也开始闪烁。
魔八一步一步向着他走来,就好像是在嘲讽他的弱小一样。
北淼咬着牙站起来,流星枪凝聚起水蓝色的能量,枪尖泛着冷光。
一道赤红色的飞镖从远处射来,击中魔七的头部。
火星炸开,魔七踉跄后退,头部留下一个焦黑的坑。
北淼转头。
张健从厂区门口走进来,他稳稳接住飞回的烈焰镖。
炎龙铠甲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不是正常的赤红色,而是暗红,像凝固的血。
护目镜是黑色的,胸甲上的火晶石也变成了暗紫色。
“张健!”北淼大喜过望。
看到张健帮他对付异能兽,心中顿顾虑也瞬间消散,他就知道张健之前一定是被控制了。
如今可能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导致张健逃了出来,不然的话,不可能帮他对付异能兽!
张健没有说什么,来到北淼身边和他并肩而立。
张健先动了,烈焰刀斩向魔七。
魔七举臂格挡,刀刃砍进甲壳,黑色的液体喷出来。
张健拔刀,再斩,魔七被逼退。
北淼冲上去,流星枪刺向魔八,魔八三条手臂格挡,三条手臂攻击。
北淼举盾挡住攻击,枪尖刺进魔八的胸口。
魔八发出一声低吼,后退两步,身上爆开刺目的火星,泛起一阵幽绿色的光。
北淼握紧流星枪,水蓝色的能量在枪尖凝聚。
他正准备释放必杀,伸手摸向腰带的那一刻......张健突然出现在他身后。
张健的眼神带着嘲弄和不屑,直接蓄力一刀重重的劈在北淼的背甲上!
火星爆炸,强悍的火之能量瞬间侵袭北淼全身。
北淼一个踉跄发出一声惨叫,直接向前扑去,摔在地上。
黑犀铠甲应声解体。
忍着全身的疼痛,北淼怒喝一声:“张健!你做什么!”
“做什么?”张健冷笑一声,“看来你还真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啊。”
“你居然真的投靠了影界?!”北淼怒吼出声。
张健耸了耸肩,两只异能兽如同哈巴狗一样跟在他身边,“我现在可是他们的主人,为什么不能?”
说着,他解除了铠甲,脸上带着不屑和疯狂。
砰!
张健一脚踢在北淼的脸上,狠狠的踩着他的头,“你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当队长当成了孤家寡人,还想试图当我的领导?
你也配!”
张健一脚又一脚踢出,发泄着心中的怒火,将北淼踢得在地上不断翻滚。
“说我是废物?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废物!
能够将我这样的天才挖掘出来,或许是你这孤寡队长履历上唯一的闪光点了吧!”
张健冷冷的盯着他。
北淼趴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他双手撑地,死死的看着张健。
“看在你给了我炎龙召唤器的面子上,今天就放过你。
你这样无能的废物,还是当普通人比较好吧。”
“否则,下次见面就是你的死期!”
张健冷笑着,一颗黑色晶体飞来,他和魔七魔八的身影消失在黑域之中。
一道黑暗浮现,凝聚出一道人形。
恶水走到北淼面前,冷笑着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玩物那样。
北淼越惨,她越开心。
因为,自已的一切都是他害的。
北淼抬起头,看着那熟悉的脸庞,他强忍疼痛。
“小雪,离那些家伙远点!我一定会救回你的!”
闻言,恶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真是恶心的男人,自作多情!”
砰!
她又是一脚踢在北淼腹部。
巨大的疼痛让北淼弓成了虾米,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恶水连踢数下,直到北淼彻底昏厥过去,她才作罢。
随后冷笑一声,消失在黑域之中。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北淼才悠悠醒来。
当他睁开眼时,已经被卫星自动传送回了总部治疗室。
他虚弱的爬起身,勉强支撑着自已走到会议室。
然而此时,会议室内空无一人。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自已的位置上,打量着周围空空的座位,眼中失去了某种神彩。
小时候的自已似乎出现在眼前,大声质问着他。
“以前那么胆小,现在也这么无能吗?
不是你说要永远保护小雪妹妹吗?
为什么你没有做到!”
北淼双拳钻进,指甲刺破了肌肤。
淅淅沥沥的血液掉落下来,但他却浑然不知。
一股仿佛从深渊袭来的内疚感让他几乎要抓狂了。
换掉李欣欣,自已成为队长。
他的初衷是为了让总部成为铁板一块,消灭影界!
可是事实呢?
在他的带领下,队员一个又一个离去,而且事到如今。
他哪里还不明白当年那件事情的真相.......
自已丢下了小雪,而西钊为了救她,被影界抓走了。
自已却因为偏见,要将那个救了自已妹妹的人再次推入地狱!
北淼......这难道就是你心中的正义吗?
烂橘子就是烂橘子.......你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这一切.......必须要用生命来偿还!
他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头顶的灯管在嗡嗡响。
北淼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左臂的伤口还在疼,胸口的伤也在疼,但这些疼比不上心里那道裂开的口子。
他走到传送室,按下按钮。
光柱落下,笼罩他的全身,当光芒散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希望市的街上了。
凌晨的风很冷,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照在空旷的路面上,照出他一个人的影子。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没有方向,没有目的。
他走了很久,拐进一条巷子,穿过狭窄的巷道,街对面有一家饺子馆,灯还亮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