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内,北淼仍在继续输出。
“炎龙侠的事情我们暂且不提,但西钊的事,必须有个说法。”
他看向西钊。
“在查清楚之前,你不许离开总部,不许参与任何战斗任务。
至于雪獒铠甲的金影石,交给总部保管。”
西钊的瞳孔收缩。
金影石是他用命从界王手里抢回来的。
那道电流穿过身体的感觉,现在还刻在骨头上。
“北淼。”东衫的声音沉下来,“你过分了。”
“不过分。”北淼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报告,“这是为了所有人的安全。”
他转身走出会议室,门在身后关上,似乎在这件事情上不允许有任何质疑。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西钊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没有拧下去。
东衫走过来,站在他身后。
“先别走。”东衫的声音很轻,“他正在气头上,等他冷静下来......”
“他不会冷静的。”西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他自已,“他从来就没信过我。”
他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头顶的灯管在嗡嗡响。
西钊走了几步,停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白光刺眼,照得他眼睛发酸。
他忽然想起冰儿。
想起小时候,他挡在她面前,被界王的人抓走。
想起那些年里,每一次他看向冰儿,她都在看别处。
又想起那天晚上,他站在总部的门口,听到北淼说“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原来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影界。
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继续被人当作异类。
”呵......“
西钊自嘲般笑了笑。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是传送室。他走进去,站上传送平台,按下按钮。
光柱落下,笼罩他的全身。
光芒散去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希望市的街道上了。
凌晨的风很冷,吹得他衣服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不知道要去哪里。
.........
幸福饺子馆。
林朝阳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碗豆浆,已经凉了。
信一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浸湿了袖子。
门被推开,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林朝阳抬起头。
西钊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衣服上似乎还有昨晚战斗留下的焦痕和血迹。
他站在那里,看着林朝阳,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林朝阳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西钊低下头,肩膀开始发抖。
“北淼说,是我把界王的技术交给影界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说要没收金影石,并把我关在总部。”
林朝阳没有说话。
西钊抬起头,眼眶红了,但却没有流泪。
“我只是想当个行走在阳光下的正常人。”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自已,“为什么这么难?”
林朝阳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从桌上拿起那碗凉了的豆浆,塞进西钊手里。
“先吃东西。”他说,“吃完了再说。”
西钊捧着碗,低头看着碗里乳白色的豆浆,热气已经散了,凉透了。
他喝了一口。
凉的,但比什么都暖。
半晌。
西钊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的豆浆已经喝完了,碗底还剩一点豆渣。
他捧着碗,指节泛白,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林朝阳坐在他对面,没有催他。
信一趴在旁边,这回是真睡着了,呼吸很沉。
惠姨在后厨忙活,剁馅的声音有节奏地响着。
忽然,门被推开,风铃发出叮当声。
端木燕走进来,黑色外套,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了一眼西钊,又看了一眼林朝阳,没有说话,径直走到林朝阳旁边的位置坐下。
惠姨从后厨探出头,“是端木来了吗?吃饭没?”
“还没。”端木燕说。
“等着。”惠姨笑了笑缩回去,剁馅的声音更快了。
”惠姨给你们包饺子吃。“
端木燕靠在椅背上,双手插兜,看着西钊。
西钊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秒,又低下头。
“北淼的事,我听说了。”端木燕开口,声音不大。
西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说是你把界王的技术交给影界的。”端木燕的声音很平静,像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没有。”西钊的声音很闷。
“我知道。”端木燕说。
西钊抬起头,眼睛里有一丝光,很微弱。
端木燕没有看他,只是看着窗外。
街上人来人往,有个小孩骑着滑板车从门口经过,后面跟着一个跑得气喘吁吁的女人。
“那个北淼,就是输不起。”端木燕说,“打不过魔一,就找个人背锅。
谁离他最近,谁就是锅。”
西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与此同时。
惠姨端着两盘饺子从后厨出来,一盘放在端木燕面前,一盘放在西钊面前。
她看着风尘仆仆的西钊,从他的身上感到了一阵悲伤。
于是惠姨轻抚了一下西钊的头发,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发丝。
“孩子,你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惠姨暖暖一笑,“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无论今天遇到了什么,你都别太难过,明天一定会更好的。”
她在尽力地用自已的方式安慰着西钊。
惠姨看了看西钊手里那碗凉透了的豆浆,顿时瞪了林朝阳一眼,似乎是在责怪他居然拿一碗凉了的豆浆给朋友喝。
林朝阳讪讪一笑。
惠姨看着西钊不说话,她也没有催促,留下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难过的时候就来尝尝惠姨包的饺子,里面有幸福的味道。”
西钊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饺子,眼眶顿时就红了。
端木燕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饺子,蘸了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嘴里还含着饺子,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
与此同时,影界。
“该死的刑天铠甲!”恶金的眼里充斥着惊恐之色。
他们虽然是第一次看到林朝阳,但着实把他们吓得够呛。
林朝阳身上散发出的古怪磁场能够强行压制他们的实力。
“恶木,接下来怎么办?你最聪明,快拿个办法出来。”恶土摇了摇头,看向恶木。
恶木的眸子里闪过阴冷的光,“还能怎么办?”
“只有等我们消化完这些力量,再去多吸收一些能量完成最终进化,在此之前,我们谁都不是那家伙的对手。”
“既然如此,只能找机会逐个击破了,貌似除了那个刑天和拿瓦,其他铠甲都很弱小。”恶土开口道。
“不是他们弱小,而是我们变得强大了。”恶水冷冷一笑,“但他们现在基本都是集体行动,想要在短时间内打烂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闻言,恶木倒是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如果他们是铁板一块,那我们自然没法行动,不过.......他们貌似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团结啊。”
恶木发出呵呵的冷笑声,在它们中央,一颗黑色晶体浮现出了北淼的影像。
“这个家伙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明明是水之铠甲的召唤人,心境却如此的浮躁。
只要利用好他,或许我们能够将那些铠甲逐个击破!”
“然后等我们进化到最终形态,到那时,即便是那个刑天,也只剩下被我们打烂的命运!”
恶木冷笑着,打量着北淼的影像,眼神微微眯起。
或许,北淼还有其他用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