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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
“咚咚咚~”
“谁啊,来了。”
倪锤锤打开门看到的是苗舂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叹息一声:“来了,进来吧。”
“嗯。”
苗舂点了点头跟着进来,进了院子也不说话,倪锤锤见状又是叹息一声,今天本来是倪小弟参加比赛的日子,按说应该不在家的,但她来月经了所以就没去,不然她肯定白跑一趟。
“喝点红糖水。”
“好。”
倪锤锤看她端着茶缸子一口一口的抿着:“你的事咋说的?”
苗舂放下茶缸子自嘲道:“我要回去了。”
“回哪?”
苗舂神情僵了一下,接着笑道:“还能回哪自然是回家了,队长你不会以为我没有家人吧?”
倪锤锤看着她没说话。
苗舂被她压迫感的眼神看的闪躲。
倪锤锤轻叹一声:“说说吗?”
苗舂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好说的。”
“真不说?”
倪锤锤用了点心理学的东西,虽然没说什么引导的话但却有让人打开心扉的力量。
苗舂神情松动。
倪锤锤再接再厉:“一个人憋在心底只会成为腐蚀你血肉的毒刺,说出来才能把腐烂的肉刮掉,不是吗?”
“呜呜~”
苗舂没说话只是捂着脸大哭。
倪锤锤也没有劝只是在她哭的鼻涕眼泪横流的时候递上纸。
好一会,久到倪锤锤都怀疑她是不是来的时候给自已充值了几百斤的水的时候终于停止了眼睛过度分泌水分的举动。
“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
她虽然不理解眼泪这种没用的东西为什么存在但她尊重别人流泪的权利。
“队长,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如果你想说。”
苗舂笑了,笑的很是肆意,好一会收了笑看着她说:“队长,你虽然很彪悍但也很柔软,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警惕我可能会犯下即使是死也弥补不了的错误。”
“哦,彪悍我受了,柔软就算了。”
“呵呵~,挺好。”
“确实不错。”
苗舂看着倪锤锤眼里满是羡慕的开口:“我阿爹是苗寨的族长,我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我是家里最小的,从小被宠爱着长大。
那个时候真的开心啊,每天一睁眼就是想着去哪里摘果子,采花,再不然就是培育我的蛊,直到我遇到了那个人。
他很温柔,和寨子里的人都不一样,也很博学,他说的那些我都不知道,一言一句都让我着迷。
后来我们在一起了,可我阿爹阿娘不同意我俩的事,因为我们寨子里基本不会和外族通婚,那个时候我觉得爱情大过一切,所以和他私奔了。
头几年我们确实很幸福,等孩子出生,满满的我发现他变了。
他确实变了,和一个更加鲜活的人在一起了,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我奔溃质问他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喜欢的是我身上那股天真烂漫的气质而不是有了孩子后的贤良淑德,他觉得每次回到的不是温暖的家,而是回去接受母亲的教导,让他感觉压抑。
呵呵~,多可笑。
我杀了他。
苗族女人被背叛,那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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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也该死的,但组长看中了我的能力,让我进入了特情组,我以为我这一生都会为了组织奉献,没想到我看到了小明。
长得真像啊,那一刹那我觉得我的孩子又回来了,所以为了能长久陪伴他我和童泰朗处对象了。
没想到……呵呵~,这都是我的报应。
如果我当初没有任性的私奔,听阿爹阿娘的话在寨子里找一个嫁了说不定我现在都当上奶奶了。”
“不是你的错。”
苗舂摇了摇头:“我现在就想回去,回到那个有真正爱我的人的地方,度过自已接下来的赎罪人生。
队长,你说我还能回去吗?”
倪锤锤看着她眼里的害怕和期待点了点头:“能,你爹娘肯定也在等你回家,回吧。”
“真的吗?”
“真的。”
苗舂笑了,笑的和个孩子一样:“我回家,我想回家了。”
“那就回。”
“好。”
苗舂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泪看着她说:“队长,明天我会带着童泰朗离开,以后咱们有机会再见。”
“会有机会的。”
“欢迎去苗寨,以后外边我是不会再踏足了。”
“好,有机会我会去看你的。”
苗舂伸手抱了抱倪锤锤:“队长,很高兴认识你,谢谢你给我勇气,以后注意安全,那些人不会死心的。”
“我会的。”
“这是我培育的毒蛊,如果遇到生死危机可以用,它会救你一命,平时不用管,只要不用它就是休眠状态。”
“这我不能要。”
“拿着吧,这是最后的了,以后蛊我也不碰了。”
苗舂坚持要给。
倪锤锤看她坚持接了:“那我就收下了。”
“收着吧,也没什么留给你的,只有这么个小玩意还算拿得出手,留个念想吧,队长,苗舂退休了,你保重。”
苗舂对着你锤锤敬礼。
倪锤锤还礼:“感谢你的付出,以后有我们,未来过自已的日子,好好的。”
苗舂收回手笑着说:“我们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
“有缘再见。”
“再见。”
苗舂看了眼倪锤锤转身往外走:“队长,我走了,今天已经是冒险过来了,后边不用送。”
“保重。”
“会的,我这条命可是你们所有人保下来的,我不会轻易弄丢的,我要留着回家赎罪,陪伴父母,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一定来得及。”
“走了,不用出来。”
“好。”
倪锤锤知道她的坚持站在原地没动就那么看着她开门,出去,关上门,叹息一声坐回凳子上。
苗舂看着关上的门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已能听见的话转身大步往胡同外走。
出去的时候正好和回来的邹剎擦肩而过,俩人都没停留,走出一段距离后苗舂停下皱眉看着他的背影嘀咕:“这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不会的,他冷冰冰的如同一尊杀神似的不可能有这么温和的气息。”
抬脚离开。
没看到她转身的瞬间邹剎扭头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