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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戈克愤怒的样子,在雷古勒斯看来,不算虚张声势,但也就那么回事。
八眼巨蛛被魔法部分类为xxxxx级,极度危险,有道理,但对雷古勒斯来说,蜘蛛就是蜘蛛。
数量多寡没什么意义,蜘蛛怕火,更不要说厉火。
而且从某种角度说,数量多些反倒更好,无论是做魔法实验,还是它们本身的价值,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八眼巨蛛毒液是稀缺的魔药原料。
斯拉格霍恩教授將它和凤凰尾羽並列,视为需要通过人脉获取的稀缺材料之一。
去年圣诞节,家里的魔药原料工坊负责人说过,非洲那边的八眼巨蛛毒液比去年贵三成。
一品脱品相好的毒液,价值一百金加隆。
魔法部將其列为c级不可交易物品,合法交易几乎不存在,只能黑市流通。
雷古勒斯神態从容:“不,阿拉戈克,你误会了。”
阿拉戈克前肢抬起的动作停住,八条腿僵在半空,上面那排眼睛微微转动,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种神情放在蜘蛛脸上本该很滑稽,但它的体型太大,螯肢太粗,疑惑也变成了威胁。
雷古勒斯看著它那八只眼睛,语气依然平静:“我需要的是你,阿拉戈克,配合我的实验,不是你的族人。”
这句话说出来,巢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
阿拉戈克的螯肢猛地张开,暗红色內壁完全暴露出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倒刺根根竖立,像两排交错的长矛。
它前腿重重踩在丝绒地上,震得周围几根粗壮的蛛丝支柱跟著颤动,蛛网上的露珠簌簌往下掉。
但它没立刻扑上来。
它是海格养大的蜘蛛。
在它还被养在海格那个橱柜里的时候,它见过那座城堡里的巫师。
那时它只有小狗大小,蜷缩在箱子角落,透过缝隙往外看。
那些穿袍子的人从城堡大门进进出出,有的魔力温和,像春天的风拂过刚毛。
有的锐利,像切割石头的刀片从甲壳划过。
有的厚重,像地底深处滚动的岩层,隔著很远都能感觉到蛛丝在颤。
每一股都不同,但每一股都强大。
它知道那个城堡里有什么,知道那里有能翻手间把它和整个族群碾成碎屑的人。
它知道眼前这个只是人类幼崽模样的巫师来自那里,霍格沃茨。
撕碎一个闯入禁林深处的陌生流浪巫师,和杀死一个来自那座城堡的巫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海格的脸,还有那些教授们模糊但强大的身影,在它暴虐的思维里形成了一层无形的约束。
但这约束很薄,雷古勒斯的话是赤裸裸的冒犯,是把它,阿拉戈克,八眼巨蛛的领主,当成可以隨意使唤的低级生物。
愤怒灼烧著它的神经,红光在复眼里闪烁。
然而,阿拉戈克暴虐天性中属於智慧的那部分,压过了纯粹的杀戮衝动。
它同样知道,能这样走到它面前才现身的巫师幼崽代表什么,它很清楚,那不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
禁林里能要他命的东西太多,一个巫师幼崽,摸黑穿过半个禁林,穿过蜘蛛的警戒圈,穿过雾气,穿过蛛网,最后站在它的巢穴里。
这意味他从踏进禁林的第一步起,就確定自己不会出事。
更让它警惕的,是它天生敏锐的感知能力传来近乎本能的危险预警。
眼前这个小巫师,很危险。
像站在深渊边,脚下是看不见底的黑暗,风从回不来了。
阿拉戈克说不清那具体是什么,但蜘蛛生存了数十年的直觉在尖叫,警告它不要妄动。
它八条腿下意识往后挪。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智慧让阿拉戈克选择沟通:“xxxxx级,极度危险,会说话,有智慧,但也吃肉,包括人肉。”
它最前面两条腿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沉,庞大的头颅又向前探了一点,复眼几乎贴到雷古勒斯面前。
“海格约束我,我约束我的族群,不主动攻击误入禁林的小巫师。
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深夜闯进我的巢穴,对我指手画脚,要求我配合你做实验。”
雷古勒斯没再说什么,脸上倒是多了些表情,他眉毛微微抬了下,觉得大蜘蛛有点意思。
阿拉戈克主动提起海格,倒是有趣,不像试探。
如果它想用海格的名字压他,大可以一开始就说。
如果它想用海格的名字压他,大可以一开始就说。
现在提,像在说,我和你们巫师有交情,你別太过分。
或者换种说法,我看在海格面子上才没立刻撕了你。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自己一现身就叫出它的名字,阿拉戈克。
这个名字不是什么秘密,但知道的人不会多。
霍格沃茨里知道这名字的,大概只有海格,和几个跟海格走得近的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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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拉戈克这是在和他对暗號
你认识海格
你从哪听说的我
你哪边的
雷古勒斯嘴角扯了下,一只蜘蛛,在和巫师对暗號。
阿拉戈克见雷古勒斯对它提到海格没什么反应,既没顺势攀交情,也没露出任何被揭穿或心虚的样子,它心中那点猜测便淡了下去。
它庞大的身体向前移动,八条腿交替迈步,阴影几乎將雷古勒斯完全笼罩。
周围的蜘蛛跟著移动,將包围圈缩得更紧,螯肢开合的咔噠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石板上。
它八只复眼从上往下俯视著他:“年轻的巫师,你很有胆量。”
那排眼睛里映出雷古勒斯的倒影,小小的,站在八只眼睛的中央。
每只眼睛里的倒影都一样,像八面镜子同时照同一个人。
它右前肢抬起,足尖点了点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声:“或者,你很愚蠢。”
“你以为凭藉魔法能摸到这里,就有资格提要求
我的蛛网遍布整个洼地,每一根都连著我的巢穴,你踏进来的第一步,我就知道有东西进来了。
我没让它们立刻攻击,只是想看看,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大胆。”
雷古勒斯给出了回应,语气依旧平缓:“我知道你的蛛网有预警,我也知道你没立刻攻击,所以我现在站在这里,用嘴说,不是用魔杖。”
他抬起头,对上最上排那两只眼睛:“事实上,你应该感谢你自己。”
雷古勒斯说完,没什么多余动作,连站姿都没变一下,魔力也收敛得极好,没有一丝一毫外泄。
阿拉戈克最前面那条右前肢已经微微抬起,准备做出威慑性拍击动作。
但现在那条腿悬在半空,前端的爪尖微微颤抖,不知道该往前落还是往回收。
像冬眠时被火把凑近,还没感觉到烫,身体已经知道要躲。
眼前这个小巫师什么都没做,魔力收得乾乾净净,但身体不听使唤。
明明什么都没有,就是不敢动。
阿拉戈克將螯肢缓缓合拢,倒刺收进內壁,右前肢从半空中收回,轻轻落在丝绒地上,爪尖触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它挥舞了一下左边的螯肢,发出一声短促低沉的咔噠。
周围那些蜘蛛像接到命令,往后退开,重新在远处围成圈。
有几只退得慢的,被旁边的同伴用前肢推了一下,才跟著往后挪。
雷古勒斯看著这些,觉得有趣。
他明明什么都没表现出来,魔力也收敛得完美,但这只大蜘蛛却仿佛有某种诡异的直觉,表现得异常谨慎。
蜘蛛直觉
他脑子里掠过这个有点滑稽的念头。
阿拉戈克那八只复眼,明明该只有最基础的视觉功能,此刻却硬是能看出惊疑不定,能看出权衡利弊。
雷古勒斯觉得实在有趣。
八眼巨蛛这种东西,是纯粹的掠食者,智慧有限,多靠本能行事。
攻击,捕食,繁殖,领地意识,族群等级,这些都是刻在血脉里的。
但阿拉戈克的表现,和本能这个词差得太远。
它能沟通,能权衡,懂审时度势,甚至知道提海格的名字来划清界限,试探虚实。
他又看了眼那只母的。
莫萨格趴在巢穴深处,八条腿蜷著,螯肢合拢,复眼半闭半睁,透著一股懵懂的警惕。
它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危险,危险还没走。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
这种智慧,不是天生的,是养出来的。
海格在神奇动物方面的天赋,当真神奇得有点不讲道理,这种教育成果,恐怕连邓布利多都未必能做到。
把一只八眼巨蛛从幼崽养到成年,还能让它保持对巫师的敬畏,让它约束族群不去攻击小巫师。
能做到这一点,就说明海格不是一般人。
神奇动物方面的天赋,他大概比霍格沃茨任何一个教授都强,放在外面也是排得上號的。
只是没人认,在其他人眼里,他就是个喜欢怪东西的大个子,和天赋这个词不沾边。
可惜。
阿拉戈克沉默了很久,复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显然在剧烈思考。
它的螯肢偶尔开合一下,发出沉闷的咔嚓声,但没有攻击的意思。
雷古勒斯没催,第一次和完全不类人的生物进行正常交流,倒也新奇。
而且不得不说,阿拉戈克的表现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