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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站起身,动作还是那样颤巍巍的。
“时间不早了,”尼可看了眼雷古勒斯,眼神柔和:“孩子该回去了。”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他以为今晚会留宿在这里。
还有那么多问题想问,关於魔力转化的细节,关於炼金术和变形术的交叉点,关於生命炼金的极限,到底能不能炼出灵魂。
但现在尼可这么说,他也没办法,总不能赖著不走。
而且有这次见面打底,尼可对他的印象应该不错。
以后总有机会。
尼可语气比刚才更轻柔:“下次来,不用等阿不思带,自己来。”
他转身走到那张宽大的书桌前,从一堆东西里拿起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球。
银灰色,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壁炉的火光下,那些符文好像在跳动。
他走回来,把球递到雷古勒斯面前:“拿著,以后想来的时候,转一下就行。”
雷古勒斯双手接过。
金属球入手微热,像是自带温度。
他看了一眼就发现,那不是门钥匙,更像是一种定位,或者邀请。
他微微躬身:“我会的,勒梅先生。”
尼可摆摆手:“行了,去吧,阿不思,带他走。”
邓布利多笑著站起来:“好。”
两人一起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雷古勒斯回头看了一眼。
尼可站在壁炉边,火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那些炼金器具还在自己运转,滴答滴答,像在替他送別。
门在身后关上。
走出那栋不起眼的小楼,外面天已经黑了。
巴黎的街道亮起灯火,暖黄色,不刺眼,从窗户里透出来,洒在石板路上。
远处有马车经过,马蹄噠噠噠,在昏暗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偶尔有汽车开过,引擎嚕嚕嚕,很快消失在街角。
空气里有烤栗子的香味,不知道从哪家店铺飘出来。
雷古勒斯和邓布利多並排走著,谁都没说话。
他在想尼可。
六百多岁的巫师,那得经歷多少事见过多少人掌握多少魔法
雷古勒斯不觉得自己几句话就能改变什么。
尼可勒梅这个级別的巫师,无论思维,精神,还是意志,早就和魔法融为一体了。
如果没有邓布利多引荐,他对尼可来说,可能就是个普通小巫师。
那些关於星星的话,那些和魔法无关的畅想,在別人听来,大概也就是小孩子的囈语。
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说了几句天上有什么,就能让活了六百年的炼金术师改变不想活的想法
不可能。
就算普通的成年人,也不会被一个小孩儿几句话就改变什么,何况那是尼可勒梅。
雷古勒斯这么想著,心里吐槽了一句。
邓布利多惯会拿小男孩儿对付老头。
原定未来拿哈利波特对付斯拉格霍恩,从那个老头嘴里套魂器的情报。
现在拿他对付尼可勒梅,想让老朋友重新燃起点活著的欲望。
雷古勒斯侧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
老头正背著手走著,月白色长袍在夜色里有点显眼,但周围的麻瓜根本看不见他们。
燃没燃起来他不知道,反正他就是配合著演了一场。
两人继续走著。
路灯一盏一盏从身边经过,把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缩短又拉长。
雷古勒斯突然问:“教授,您今天带我来,不是为了让我见世面吧”
邓布利多侧头看他,眼里带著笑:“为什么这么问”
雷古勒斯说:“就是一种感觉,勒梅先生...好像有点消沉。”
邓布利多没说什么,两人又走了一段。
然后他语气里带著些感慨,说:“尼可是我的朋友,很多年的朋友。”
雷古勒斯安静听著。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觉得该看的都看完了,该经歷的也都经歷完了,这种念头,比任何诅咒都可怕。”
邓布利多停了下,然后他说:“我从来不劝人活著,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他侧过头,看著雷古勒斯,眼里带著笑意:“但如果他自己还想活,那我会很高兴。”
雷古勒斯点头附和,没错,死亡是冒险。
邓布利多笑著说:“你今天说的那些,关於星星,关於想去看看那里有什么,很棒的想法。”
雷古勒斯隨口回了句:“只是看得多了,就忍不住多想。”
邓布利多拍拍他肩膀,没再说什么。
雷古勒斯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在想別的。
关於上天,关於星空,说出来,其实还有另一层考虑。
拿足够大的理想,冲淡阵营对立。
我的目光不在地面上,在高处。
別管真的假的,也別管能不能做到,反正我就是这么想的。
这就等於告诉邓布利多,我是可以爭取的对象,我的视线没放在地面的爭斗上,我甚至没有左边或右边的立场。
还有之前说的那句,別被人打死就行,那也是表態。
別被谁打死
因为什么才会被人打死
按照现在的局势,无非是伏地魔那边,或者邓布利多这边。
邓布利多肯定也想到了,但他只是笑笑,没问什么。
雷古勒斯知道邓布利多对他的態度,给时间,给引导,从不逼迫。
至少现在不会,因为还有时间,还没到真正需要选择的时候。
而且不得不说,他的表现太像样了。
雷古勒斯继续想著。
真要选边站的话,邓布利多当然可以庇护布莱克家。
找个小房子,用赤胆忠心咒,把地址藏在他自己灵魂里,伏地魔不可能找到任何一个布莱克。
但代价呢
放弃格里莫广场,放弃家族產业,放弃几百年积累的一切,只为活著
而且布莱克家还不是他的布莱克家。可乐小说最新更新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他只是个十二岁的继承人,不是家主。
那些產业,那些人脉,那些政治资源,那些依附於布莱克家的巫师,不是他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伏地魔那边,纯血阵营那边,也不是他说退就能退的。
这些他能想到,邓布利多更能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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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邓布利多不逼迫他,只给时间,给引导。
他们也从不谈论这些,这本身就是一种默契。
雷古勒斯觉得,这样很好。
两人在街角站了一会儿,邓布利多看著远处的灯火,突然伸出手。
“守护神的移动很棒,”他说:“但时间晚了,我们直接回霍格沃茨。”
他看著雷古勒斯,眨眨眼:“回去之后,你可以试著让它在城堡里穿梭,应该能行。”
雷古勒斯心中一动,这是给他开了权限,还是篤定他的守护神能做到
也没多想,回去试试就知道了,他伸手搭住邓布利多的手臂。
下一秒,巴黎的街道消失,眼前是熟悉的天文塔。
雷古勒斯站稳,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具体的感觉,但就是觉得,回到了高墙內。
霍格沃茨和邓布利多,把外界的纷爭挡住了。
学校里很安静,那些关於战爭的担忧,那些关於伏地魔的恐惧,那些关於立场的爭吵,在这里都听不见。
至於校內那点躁动,对他来说,也只是些许噪音而已。
听见了,烦人,但不需要在意。
这样的环境,正好给他时间强大自己。
他需要这个。
邓布利多没急著走,他和雷古勒斯一起抬起头,看向夜空。
夜空乾净,星星密密麻麻地铺在天上。
天鹅座横跨银河,天鹰座在它南边,牛郎星隔著银河与织女星对望。
天琴座靠近天顶,天龙座蜿蜒在北方的低空,龙头的一串星排成弧形。
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儿,他说:“我以前也总是看星空,它美丽,浩瀚。”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雷古勒斯,笑著说:“但我没想过要上去。”
雷古勒斯回了句:“星星很美,光是看著,就很好。”
邓布利多笑了下,没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问:“魔力与质量可以互相转换,你刚才为什么问这个”
雷古勒斯心里动了动。
为什么问
因为他想到了別的东西。
如果魔力可以变成质量,那反过来,质量也可以变成魔力。
如果能把足够多的质量,在瞬间转化成魔力,那会发生什么
那些质量会消失,变成纯粹的魔力。
然后那些魔力,如果再用某种方式,在瞬间释放出去——
那会是什么样的咒语
他想像不出来,但他知道,那肯定很可怕。
雷古勒斯想了想,决定说点浪漫的:“只是想让魔法更像魔法。”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起来:“有趣的答案。”
雷古勒斯垂下视线,没接这句话。
但心里却在想,等我搞出来了,你再告诉我有趣不有趣。
“那么,”邓布利多收回视线:“晚安,雷古勒斯。”
下一秒,他就消失了。
雷古勒斯又站了一会儿,看著天上的星星。
然后转身,走下塔楼。
回到寢室时,快十点了。
埃弗里和亚歷克斯都在,他俩正坐在桌边玩儿噼啪爆炸牌。
赫尔墨斯不在,这个点,估计还在有求必应屋里使劲。
埃弗里看见他进来,立刻坐起来:“雷古勒斯,你白天去哪了一起来就没见到你人。”
雷古勒斯看他一眼。
斯莱特林有眼睛,有人盯著他,就算他相信这几个室友,也没必要什么都往外说。
“图书馆。”
埃弗里愣了一下:“图书馆我今天...”
雷古勒斯没让他说完,反问:“你们今天干什么了”
埃弗里吶吶不能言,眼神飘向別处。
亚歷克斯也飘开视线,假装在看手里的牌。
雷古勒斯不管他俩,拿起洗漱用的东西,进了盥洗室。
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累倒不累,但晚上不想再干什么了。
洗漱完,出来,躺床上。
埃弗里和亚歷克斯对视一眼,玩的动静小了些,噼啪爆炸牌偶尔炸一下,也是闷闷的。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继续想著今天的事。
最大的收穫有两个。
一个是確认了魔力与质量的转换。
但这个设想太大,得先放一边。
怎么做用什么方式需要多少魔力怎么控制
真搞出来了,给谁用
全是问题。
理论上,如果能把一团物质的质量彻底转化成魔力,那股力量能把整个霍格沃茨掀翻。
但怎么做到
裂解咒是让整体失效,它不能让质量消失。
要想让质量消失,得找到更底层的逻辑,也许是变形术的极致,也许是炼金术的另一种用法,也许是两者结合。
不知道,慢慢想。
另一个收穫是关於灵魂的。
看见,锚定,餵养,这三件事,其实是一个过程。
灵魂不会关起来自己养就能长大,它得出去,得经歷,得和世界交互。
经歷的事,做出的选择,对外施加的影响,这些都在餵养它。
这和点亮参宿六的方向,是一回事。
那以后的路,大概就是这样了。
走出去,做事。
想了很久,他拉上床边的帷幔,將意识沉入深处。
星轨在运转,六颗星辰各归其位,灵魂小人站在所有光芒匯聚的地方,发著光。
没比昨天更亮。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