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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一日,清晨,霍格莫德。
雷古勒斯沿著石板路走到城堡范围的边缘,一处小山坡上。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他自己的脚步声。
雾气很浓,白茫茫一片,像把整个天地都裹在里面。
霍格沃茨城堡的方向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那些高塔和角楼在雾里若隱若现,像浮在云端的幻影。
禁林的方向更是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一团团更浓的白雾在缓缓涌动。
雷古勒斯站在那儿,看了会儿城堡。
雾气在流动,把那些熟悉的轮廓揉碎又拼起,看著看著,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站在世界边缘,再往前一步,就要进入另一个世界。
他转过身,该走了。
父亲来信里附了地址,法国普罗旺斯,吕贝隆山区,紫藤庄园。
地图画得简陋,但那几条线在他脑子里已经成了清晰的地址。
幻影移形能到,但要停好几次。
从霍格沃茨到普罗旺斯,直线距离差不多一千公里。
幻影移形的极限,对普通巫师来说也就几百公里,超过这个距离,定位会模糊,空间会不稳,一不小心会把自己弄丟,甚至分体。
正规途径的话,跨国移动需要向两国魔法部报备,申请门钥匙,走一堆流程。
他没这时间,更不想为此付出耐心。
更重要的是,一旦他申请出境,法国那边倒还好,但英国魔法部现在被伏地魔渗透得厉害,基本成了筛子。
而他又是伏地魔重点关注的对象。
只要申请递上去,肯定会有人向伏地魔匯报,稍微查一下,就能知道他去法国干什么。
那不仅会给他自己惹麻烦,更麻烦的是安多米达那边。
她好不容易脱离那个圈子,不再被关注,过上平静的生活。
如果因为他,让她重新被盯上,甚至受到伤害,那是雷古勒斯不想看到的,更是他不能接受的。
所以不能走正规途径出国,但星空鳶正好,只要脑子里有清晰的地址,它就能带他过去。
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正要召唤守护神,但这时,余光扫到浓雾里有个人影。
他转过头,那里站著一个人,月白色长袍,银白色长须,半月形眼镜。
邓布利多,他就站在那儿,背著手,笑呵呵地看著这边。
周围的雾气好像特意给他让出了一块地方,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清晰。
看见雷古勒斯转过头,他还抬起手,挥了挥。
雷古勒斯站在原地,有点无语。
他当然知道自己被盯著。
走的正规程序,院长批的假条,校长知道,太正常了。
以他这一年多展现出来的东西,邓布利多不关注他才叫奇怪。
但他没想到邓布利多人会在这儿,而且显然是在等他。
这倒不让人烦躁或不耐。
和邓布利多相处,他挺喜欢的,这老头总能给他启发,总能从上往下地给他指出方向。
上次月圆之夜在尖叫屋棚外面聊的那晚,他回去没多久就点亮了灵魂。
那种收穫,远非练几个咒语能比。
但就是有点无语,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算了,又是这样。
雷古勒斯一个幻影移形,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邓布利多身边。
出现的瞬间,他身体周围的雾气被猛地挤开,向外翻涌,几秒后,才重新聚拢回来。
雷古勒斯抬起眼,看著邓布利多,神色如常:“教授。”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著他:“早上好,雷古勒斯,今天天气不错。”
雷古勒斯看了眼周围的浓雾:“...是挺不错。”
邓布利多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眼雾气,笑得眼睛都弯了:“去法国”
雷古勒斯点头:“去吕贝隆,看个亲戚。”
邓布利多哦了一声,表情很自然:“真巧,我也要去法国,看个老朋友,正好顺路。”
他接著说:“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一起过去。”
雷古勒斯有点想吐槽。
顺路
对掌握空间移动的巫师来说,尤其是邓布利多这个层次的,想去哪都是瞬间的事。
他说顺路,那就算雷古勒斯要去南极,他去北极,也是顺路,无非是绕地球一圈而已。
所以顺路是真的,但在这儿等,肯定不是为了顺路。
雷古勒斯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
老朋友
法国
如果这个『老』足够老...
那位活了几百年的炼金术大师,尼可勒梅,好像就在法国,邓布利多的老朋友,大概率就是他。
雷古勒斯脸上没什么表情:“教授,您说的老朋友,该不会是...”
邓布利多眨眨眼:“也许是你想的那个,也许不是。”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动。
谜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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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布利多又问了一遍:“怎么样一起”
雷古勒斯能说什么呢
邓布利多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拒绝,而且他也確实好奇,想知道这老头安排了什么节目。
雷古勒斯正想著,又冒出另一个念头。
前几天请假的时候,斯拉格霍恩教授说的那些话,“昨晚那动静可不小”,“米勒娃他们都知道了”。
教授们知道了他在禁林玩厉火。
但雷古勒斯相信邓布利多不会因为这事儿就觉得他有什么问题。
厉火確实是黑魔法,而且是公认最危险的那种。
诅咒之火,带有自我意识,能吞噬一切,失控了连施咒者都跑不掉。
但那也得分是谁看,对邓布利多来说,厉火也就那样。
伏地魔用出的厉火,他都能压制,而且他还见识过更强大的火焰,和那种比,厉火確实不算什么。
所以雷古勒斯不担心。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才二年级,厉火能用到这个程度,也確实能说明一些问题。
既然邓布利多看到了,那就再让他看点別的,把可能歪掉的印象往回拉一拉。
雷古勒斯心里有了主意:“教授,不如我带著您过去吧。”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然后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有趣起来,先是意外,然后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最后变成了有点为难。
“雷古勒斯,”他语气斟酌,眼睛却一下亮起,鬍鬚都在抖动:“你那种方式,好像对老年人不太友好。”
雷古勒斯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邓布利多说的是他的厉火飞行器。
雷古勒斯心里有点想笑,这老头,別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其实是想体验的。
但他的本意不是那个,他想展示的是星空鳶,是守护神的进阶应用。
那种穿梭空间的方式,足够光明,足够纯粹,什么厉火黑魔法,根本不能影响他分毫。
他正要解释,邓布利多已经兴致勃勃地开口。
“不过你那个想法很有意思,用铁甲咒塑形,厉火驱动,用魔法结合麻瓜的方式飞行。
但我想过另一种方式,从变形术角度出发。”
雷古勒斯到嘴边的话停住。
变形术角度
邓布利多继续说:“你知道,人类的身体本身不是为了飞行而造的,骨头太脆,力气太小,血液流得太急都会让人昏过去,但我们可以借。”
他伸出手,在雾里比划了一下。
“借火龙的结构,把龙骨的坚韧借过来,龙能飞那么快,能承受那么大的风,骨头是关键。
如果能把那种特质用变形术融进你的骨骼里,再快的风,也吹不散你。”
雷古勒斯眼睛亮了下。
“还有夜騏,”邓布利多说:“你骑过夜騏,应该知道那种感觉。
夜騏的身体里,天生就带著对空间的感知,如果能借来那种特质...”
他看向雷古勒斯:“你那个会飞的东西,就不需要你自己费心找路了,身体会知道该往哪儿去。”
雷古勒斯心里在快速分析。
他之前想的全是物理层面的改进,动力,气动布局,结构强度。
邓布利多直接跳过了这些,从生物层面入手。
那不再是对抗物理,而是让身体本身適应物理。
“凤凰呢”他问。
邓布利多眼里带著笑意:“你想到什么”
“恢復能力,”雷古勒斯说:“高速飞行的衝击,就算骨架能承受,內臟也会受伤。
如果有凤凰那种恢復力,受伤的瞬间就能修復,那就能一直飞下去。”
邓布利多眼里满是讚许:“还有狮鷲,狮鷲的视野,你那晚飞的时候,应该看不清东西吧”
雷古勒斯想了想那晚的画面。
確实,速度太快的时候,眼前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光影,他基本是靠魔力感知在飞。
“如果能借来狮鷲的视野,”邓布利多说:“你就能看清,哪怕再快,也能看清。”
雷古勒斯沉思著。
“雷鸟呢”他又问。
邓布利多笑起来:“你那法子是硬闯,但雷鸟的羽毛能牵著风走,借来那种东西,你就不用使那么大劲跟空气较劲了。”
雷古勒斯听著,脑子里不断闪过那些动物的样子。
火龙,夜騏,凤凰,狮鷲,雷鸟。
每一种都代表一种特质,如果能把这些特质借过来,用变形术融进身体里——
“这些特质,”他接著问:“能同时存在吗”
邓布利多语气轻鬆:“理论上可以,复合变形,人体变形,把不同动物的特质组合到一起,难点在於让它们不衝突。
火龙的狂暴,夜騏的孤独,凤凰的超脱,狮鷲的骄傲,雷鸟的自由,这些特质会带著本能。
你借的时候,本能也会进来。”
雷古勒斯想了想:“用意志压住”
邓布利多摇头:“不是压住,是融合,让它们成为你的一部分,就像你驯服厉火那样,不是压著它,是让它愿意听你的。”
雷古勒斯若有所思。
两人就这样站在浓雾里,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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