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格里莫广场12號,奥赖恩推开大门时,天已经亮了。
他昨日一夜没回来。
昨晚在马尔福家,和阿布拉克萨斯谈了整晚。
表面上是两家走动,实际上是伏地魔阵营里几个核心纯血家族的族长碰个头,通通气。
这种场合,不谈具体事务,只谈感觉。
阿布拉克萨斯提了几句最近的局势,说那位大人的要求越来越多,越来越急。
说有些家族开始私下抱怨,但又不敢明说,说莱斯特兰奇那帮人太激进,早晚要出事。
奥赖恩听著,附和著,没多说什么。
这些苗头早就有了,只是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明显。
他注意观察阿布拉克萨斯的状態。
去年雷古勒斯提过一嘴,说马尔福家这代家主可能活不久。
他不会正常老死,而他的死,会成为伏地魔彻底收拢权力的標誌。
意味著伏地魔与纯血家族之间,將从合作走向控制。
奥赖恩当时存疑,但把这话记在心里,之后每次见面,他都会多看几眼。
但看了这么多次,什么都没看出来。
阿布拉克萨斯还是老样子,头髮灰白,脸上皱纹不少,但声音有力,精神头足。
这些年一直这样,没什么变化。
他本来就比奥赖恩大十几岁,外表那些东西说明不了什么,高明的巫师,看著老,魔力照样深厚。
奥赖恩感知一下,阿布拉克萨斯甚至比以前更强大,而且他分辨出,那不是偽装。
看不出问题,也可能现在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雷古勒斯说的是可能,没说一定,继续看著就是。
推开门,走进餐厅,沃尔布加已经等在那儿。
她坐在副位,面前摆著早餐,但没动。
看见奥赖恩进来,她的目光立刻跟过来:“回来了”
奥赖恩只是点下头,没说什么,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克利切无声无息地出现,把热腾腾的早餐摆到他面前。
沃尔布加盯著他:“谈得怎么样”
奥赖恩拿起刀叉,切了块煎蛋:“还好。”
“什么叫还好”沃尔布加追问:“马尔福家什么態度那位大人那边有什么说法”
奥赖恩咽下煎蛋:“阿布拉克萨斯说,两家团结最重要,那位大人的事业需要所有纯血家族齐心协力。”
沃尔布加眼睛亮起来,她就爱听这个:“这倒是,马尔福家向来识时务。”
奥赖恩点头,继续吃。
沃尔布加又说:“那荣耀呢提到我们布莱克家的荣耀了吗”
“提了。”
“怎么说的”
“说布莱克家是纯血的標杆,那位大人很看重。”
沃尔布加满意地笑了笑:“这就对了,我们布莱克家,从来都是领头的那个。”
奥赖恩没再接话。
沃尔布加又絮叨了几句,奥赖恩听著,偶尔点头。
克利切又出现了,它走到奥赖恩身边,弯著腰,长鼻子几乎触到地面。
它声音恭敬:“主人,昨夜小主人来信。”
奥赖恩手上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刀叉,接过信。
雷古勒斯从不主动无事时来信,上次写信回来,还是贝尔蒙特家那件事。
这次又是为什么
前几天那件事他听说了,现场指导铁甲咒,让一个一年级新生当场施放出完整屏障。
放在寻常小巫师身上,有那样的能耐,又做了这种事,也算是出风头了。
但雷古勒斯不会无缘无故那样做,奥赖恩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做什么都有原因。
只是他没说,奥赖恩也就没问,现在来了信,倒要看看是什么事。
沃尔布加在旁边问:“雷尔来信说什么了是不是学校又有人不长眼还是又得了什么荣耀”
奥赖恩拆开信,扫了一眼,內容很短。
雷古勒斯要一株成年打人柳,列了几个地点,理由和曼德拉草那次一样,希望圣诞节前搞定。
奥赖恩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打人柳。
这东西他知道,稀有,极难搞到。
但雷古勒斯说需要,那就需要,再贵也值这个价。
他把信折好,递还给克利切:“下去吧。”
克利切接过信,深深鞠了一躬,无声消失。
沃尔布加急不可耐地问:“雷尔说什么了是不是斯拉格霍恩又给他加分了还是他又做了什么出彩的事”
奥赖恩看了她一眼:“他说斯拉格霍恩给他加了学院分。”
沃尔布加脸上绽开笑容:“我就知道!雷尔在斯莱特林肯定是出类拔萃的!那些纯血家族的孩子,哪个比得上他”
奥赖恩点头,没出声。
沃尔布加又说:“他没说別的比如谁又惹他了或者他又教训谁了”
奥赖恩摇头:“没有。”
沃尔布加嘟囔起来:“这孩子,也不给我写信,就给你写,我这个当妈的,想知道什么都要別人告诉我...”
奥赖恩没接话。
为什么不给你写信,你心里没数吗
吃完早餐,他站起身,往书房走,沃尔布加还在后面絮叨。
餐厅门关上,世界安静下来。
奥赖恩走到书桌后坐下,靠在椅背上,其实有点累。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年纪大了,熬一夜,虽然精力还够,身体也没什么不舒服,但就是觉得到了该注意的年纪,不能像年轻时那样隨便折腾。
他想多活几年,想看看雷古勒斯能走多远,想看看这个儿子,能把布莱克家带到多高。
刚才那封信,內容简单,但意思明確。
打人柳,雷古勒斯说,它和曼德拉草互补。
裂解咒。
奥赖恩想到那道咒语,呼吸都急促了一瞬。
他见过它的威力,在书房里,雷古勒斯用第二形態让他难受了好一阵。
后来雷古勒斯说,那只是最低威力。
一个十二岁孩子开发出来的咒语,在威力上堪比索命咒,应用场景还要超出。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雷古勒斯对魔法的理解,已经超出了寻常巫师该有的范畴。
已经不是天赋好能形容的了,那是质的不同。
奥赖恩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那时候他在霍格沃茨,也算优秀,但和现在的雷古勒斯比,差远了。
他忍不住想,邓布利多年轻时有这本事吗
他不知道,邓布利多年轻时,对他来说也是很久远的事了。
那伏地魔呢
相同年龄下,他有雷古勒斯这样的咒语吗
奥赖恩同样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雷古勒斯值得他全力支持。
曼德拉草三千加隆,换来了裂解咒,现在雷古勒斯说需要打人柳,和裂解咒互补。
那没得说,必须支持。
奥赖恩靠在椅背上,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几个地名。
保加利亚魔法保护区,罗马尼亚火龙保护区,法国南部某庄园,德国黑森林深处。
有地方就行,有地方,他就能弄到手。
钱能解决的就花钱,钱解决不了的,就用东西换,换不了的,就——
奥赖恩没往下想,那是最后的手段,但真到那一步,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为了雷古勒斯,值得。
他坐直身子,抽出羊皮纸,开始写信。
“雷古勒斯:
已获悉,会搞到。”
写完,他想了想,又加了几句。
“安多米达婚礼,日期十月二十一日。
地点法国普罗旺斯,吕贝隆山区,紫藤庄园,附了地图。
也许你想知道。”
他把信折好,叫克利切。
克利切无声出现:“主人。”
“把这封信寄给雷古勒斯。”
克利切双手接过,鞠躬,消失。
奥赖恩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欧洲魔法保护区名录,翻到保加利亚那一页。
开始琢磨。
霍格沃茨,雷古勒斯收到回信时,正是午餐时间。
猫头鹰把信丟在他面前的盘子里。
可能是发现自己投递准头出了偏差,没留下討要小肉乾,直接飞走了。
雷古勒斯抖落食物残渣,拆开信,扫了一眼。
第一行,意料之中,父亲从不会在这种事上犹豫。
他往下看,微微挑眉。
安多米达,他的堂姐,算起来,快两年没见了。
她是三位堂姐里和他接触最少的一个,但却是对他最具善意的那个。
一年级开学前,在格里莫广场,安多米达对他说过一番话。
“別让妥协变成投降,別让这个家族吞噬你,你有自己的心,记住它。”
后来她要走的时候,又说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真正的帮助,可以找我,我会在法国。”
去年圣诞节,雷古勒斯让克利切送了一把巴黎古灵阁金库的钥匙给她。
在他心里,三个堂姐,他最在意安多米达。
他与纳西莎有亲情,但更多时候,她是同盟,是家族內部的纽带。
他在意安多米达,不为血缘或价值,只为她的坦率、勇气和对自我道路的坚持。
安多米达没像小天狼星那样,用对抗和叛逆来反抗家族。
她只是平静地选择了自己的路,然后承担代价。
她给过忠告,留下承诺,是值得信任的人。
现在她结婚了。
雷古勒斯看著那行字,又看看那张简陋的地图。
地图画得很草,只有几条线,几个圈。
但雷古勒斯看著那些线条,脑子里就浮现出一个地方。
吕贝隆山区,山脚下,一片薰衣草田旁边,有栋石头房子,爬满藤蔓。
他能找到。
他把信折好,收进口袋,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