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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古勒斯走到邓布利多身边,抬手在身前拂了一下。
月光下,一行淡淡的银白色数字浮现出来,凌晨一点十七分。
他收回手,看向邓布利多:“晚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邓布利多看著那行正在消散的数字,鬍鬚往上翘了翘:“晚上好,雷古勒斯。”
他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这次確实是晚上。”
雷古勒斯嘴角也勾了勾。
上次在天文塔,也是凌晨,他说晚上好,邓布利多掏出怀表看了看,说严格来说是早上好。
现在他把时间先亮出来,邓布利多能接上这茬,老头记性挺好。
他们一起看向不远处那棵还在发疯的打人柳。
詹姆已经衝进去了,小天狼星也衝进去了,现在两个人都在里面挨打。
枝条抽下来的声音啪啪响,隔这么远都能听见。
詹姆的叫声最大,嗷嗷的,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觉得刺激。
小天狼星闷哼了几声,骂了几句脏话,被枝条的声音盖住。
彼得还缩在灌木丛后面,浑身发抖,没有上前的意思。
雷古勒斯看了一会儿。
“教授,”他直接开口,没绕弯子:“你每天都来”
邓布利多侧头看他:“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雷古勒斯点头:“知道,狼人,卢平。”
邓布利多也只是点下头,没问他怎么知道的。
狼人的特徵从外表看確实不容易分辨,但对高明的巫师来说,狼人的魔力特质太显眼。
那种嗜血非人但被压抑的感觉,那种月圆之夜前就开始躁动的魔力波动,藏不住的。
以雷古勒斯的水平,能发现再正常不过。
“每个月这一天,是的。”邓布利多说:“莱姆斯是个好孩子,他不应该因为自己的不同而受到伤害。”
他看向远处还在挣扎的詹姆:“但他更需要的是不被误解。”
雷古勒斯安静听著。
“他们三个,”邓布利多继续说:“今晚会明白一些事,可能会害怕,可能会退缩,也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雷古勒斯知道他在说什么,无非是小天狼星他们发现卢平真的是狼人之后的选择。
害怕,退缩,或者接受。
雷古勒斯知道他们会怎么选。
他们会接受,然后想办法帮忙,练阿尼马格斯,变成动物陪卢平度过月圆之夜。
为了朋友,什么都敢干。
雷古勒斯心里想著,但嘴上没说出来,然后他突然想到另一件事。
邓布利多好像特別喜欢让小巫师经歷这种事。
设置一个场景,让他们面对某个真相,然后看他们会做出什么选择。
是害怕还是勇敢,是退缩还是上前,是拋弃还是守护。
然后他在旁边看著,偶尔引导一下,看到满意的结果,还会夸几句。
这大概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教育工作者的习惯。
喜欢看人成长,喜欢看人在关键时刻做出选择,喜欢看那些选择最终把人带向什么地方。
詹姆和小天狼星他们会怎么选
他们会衝上去,会守著卢平,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
会想办法帮他,哪怕那办法蠢得要死,会在第二天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当朋友。
邓布利多会看到的。
看到友谊的可贵,看到勇气的价值,看到三个小巫师愿意为一个朋友豁出去的傻劲。
雷古勒斯其实能理解那种感觉。
为了友谊不顾一切往前冲,激情,衝动,冒险,友谊大过天,那种感觉他懂。
但他太理性了。
他总是习惯权衡,做一件事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利弊得失,想清楚了,再决定做不做。
这让他很少能体会那种纯粹且不计后果的衝动。
他想了想自己认识的人,真正算得上友谊的,有几个
莉莉算一个,见面次数不少,每次聊天都挺舒服,她能理解他说的话,他也能听懂她的意思。
芙蕾雅算一个,虽然相处不到一个月,但那种默契,那种不用说太多也能懂的感觉,很难得。
纳西莎算亲人,不是友谊。
至於埃弗里,亚歷克斯,赫尔墨斯,友谊的成份有,但不高。
他们之间的关係,更像追隨者和领袖。
他们跟著他,听他指挥,在他身边待著,他也护著他们,教他们东西,带他们往前走。
但他们算不上朋友,至少不是那种能一起犯傻,一起衝动,一起不计后果的朋友。
雷古勒斯收回思绪。
邓布利多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著。
他注意到雷古勒斯的表情变化,那种偶尔流露出来,不太像这个年纪该有的神情。
像是在回忆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邓布利多没打扰他,他知道雷古勒斯是不同的。
虽然年纪这么小,在各种意义上都只是个孩子,但这个孩子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属於自己的东西。
对世界的看法,对魔法的理解,对自己的认知,这些东西已经成型了,不会被隨便动摇。
此刻他在想什么,邓布利多不知道,但他愿意等著。
过了一会儿,雷古勒斯突然开口。
“友谊这东西,”他语气里带著点老气横秋的感慨:“有时候想想,还挺难得的。”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
这话从雷古勒斯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有点怪。
十二岁的小孩,感慨友谊难得
邓布利多看著他,鬍子动了动,然后他笑起来,笑声不大,但能听出来是真的觉得有趣。
雷古勒斯看他笑,自己也笑了一下。
远处,打人柳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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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和小天狼星终於衝过了攻击范围,最新剧情:,点击追更。钻进了柳树下方那个小入口。
彼得还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看著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想跟上去,又不敢,往前走了两步,被柳条抽回来。
他缩在灌木丛后面,浑身发抖,没再动。
雷古勒斯看见邓布利多抬起手,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打人柳的枝条慢下来了,不再那么狂暴,只是懒洋洋地摆动。
彼得愣了几秒,然后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衝过去,钻进洞口。
雷古勒斯收回视线,邓布利多倒是挺会安排。
雷古勒斯抬头看了眼月亮,很大,很圆,掛在天空正中。
禁林今天可能去不成了,不过不要紧,机会多的是。
“教授。”他说。
邓布利多看他。
“进去看看”
邓布利多点头:“走吧。”
雷古勒斯抽出魔杖,给自己施了个幻身咒,改良版,屏蔽光线,热量,声音,魔力波动,站在那儿就像空气。
邓布利多看著他的动作,夸了一句:“很好的幻身咒。”
然后他眨下眼,整个人突然就消失了。
没有那种慢慢变淡和被光线扭曲的过程,直接就没了,像一张照片里突然被抠掉一个人,只剩下背景。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魔力感知一直开著,但感知不到任何东西,邓布利多就站在他旁边,但他感知不到。
他偏头看了看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他嘴角扯了一下,这老头,是在跟他炫耀吗
尖叫棚屋。
房间里很破旧,家具东倒西歪,墙皮剥落,地上散落著碎木板和破布。
靠墙的位置有一把铁链,牢牢固定在墙上和地上,铁链的另一头锁著一个人,卢平。
他跪在地上,双手双脚被铁链锁住,拉得很紧。
身体在发抖,皮肤
詹姆他们躲在角落里的一张破床后面。
詹姆探出半个脑袋,瞪大眼睛看著,拳头攥紧,好像隨时要衝上去。
小天狼星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死死抠住裤缝,他也想衝上去,但他在控制自己。
彼得缩在最里面,只露出两只眼睛,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卢平的变身开始了。
雷古勒斯的魔力感知瞬间铺开,他想看看这个过程,人类,狼人,魔力,这些东西是怎么转化的。
卢平的魔力最先改变,在属於巫师魔力的出来。
然后是身体,骨骼在响,在生长,在变形,手指弯曲,指甲变长变黑。
脊椎拱起,衣服被撑破,脸在拉长,嘴在突出,牙齿变尖。
到这时,他的魔力已经彻底变了。
巫师的魔力被压下去,另一种魔力涌上来,非人,原始,带著血腥和月光的寒意。
那种魔力没有理性,只有本能,撕咬,杀戮,毁灭。
雷古勒斯看著,他能感知到,这个过程很痛苦。
他能从魔力波动里感受到卢平的挣扎,人类的意识还在,还在抵抗,但正在被一点点吞噬。
那种感觉就像站在悬崖边,脚底的土在往下掉,身体跟著坠落,但手里抓不住任何东西。
变身完成,现在是狼人卢平。
它很高,两脚著地,身体拼命前倾,像隨时要扑出去。
皮毛灰褐色,脸上长著长毛,嘴张开,露出满口尖牙,眼睛是黄色的,那里没有理智,只有lt;icss=“inin-unie060“gt;lt;/igt;lt;icss=“inin-unie01b“gt;lt;/igt;。
它挣扎著往前扑,铁链哗啦啦响,把它拽回去。
它又扑,又被拽回去,然后一直重复。
铁链很结实,锁得很死,它挣不开,只能在原地打转,发出悽厉瘮人的咆哮。
詹姆和小天狼星躲在床后面,屏住呼吸。
雷古勒斯看著狼人,魔力感知继续铺开。
狼人的魔力很纯粹,纯粹到只有本能,只有需求,饿了要吃,被关要逃,见人要咬。
魔力確实变强了,身体也確实变强了,但那个叫莱姆斯卢平的人,在此刻,是不存在的。
他感知著狼人的魔力,感知著那里面残留的一点点人类的痕跡。
那痕跡很淡,像快要熄灭的火苗,但只要火苗还在,就能变回去。
很残忍。
不让他彻底变成野兽,只让他在每个满月变成野兽,让他知道自己是野兽,又让他记得自己曾经是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狼人的咆哮声渐渐弱下来。
直到月亮落下,不再那么圆,那么大。
然后雷古勒斯感知到,那股嗜血非人的魔力开始消退。
狼人的身体在缩小,皮毛在褪去,尖牙在缩回。
卢平变回人类。
他瘫在地上,浑身是汗,衣服破破烂烂,皮肤上有几道新的伤痕,铁链还锁著他,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动。
詹姆第一个衝出去。
他跑到卢平身边,蹲下,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不知道该碰哪里。
小天狼星也跑过去,站在旁边,喘著气。
彼得最后一个出来,站在两人身后,探著脑袋看。
邓布利多拍下雷古勒斯肩膀,转身往外走,雷古勒斯跟上,两人走出尖叫棚屋,回到月光下。
空气清新多了,雷古勒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看著远处的禁林。
“雷古勒斯,”他语气平静,仿佛就是隨意地问:“你怎么看狼人”
雷古勒斯想了想,然后他说:“太丑了。”
邓布利多转过头看他,表情有点僵,鬍子动了动,没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