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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姆斯特朗真的教黑魔法吗”雷古勒斯隨意地问。
芙蕾雅看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教,但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什么都教。
我们学的是理论,是原理,是怎么识別和防范,校长说,必须了解,才能破解,才能防止伤害。”
她喝了口黑啤,继续说:“当然,確实有人学完后自己去研究更深的东西,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学校不怎么管。”
雷古勒斯点了点头:“霍格沃茨不教,至少公开课堂上不教。
但教授们会观察,如果发现哪个学生有天赋,也愿意学,他们会私下指点一些,真正危险的那种,还是不教。”
芙蕾雅若有所思:“两种理念。”
“对。”雷古勒斯点头附和。
两人沉默著吃了会儿,雷古勒斯放下手里的麵包,看向远处海面。
“英国现在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对立,衝突,狂热,战爭只是时间问题。
纯血家族已经分裂,一部分站在伏地魔那边,一部分站在邓布利多那边,还有少数保持中立,但中立的空间越来越小,迟早要选边。”
“德国这边呢”雷古勒斯问:“纯血家族有什么主流倾向吗”
芙蕾雅想了想,慢慢开口:“不好说,大多数家族选择观望,上次战爭...
上次战爭让很多人意识到,盲目站队会付出什么代价,而且德国的纯血家族和英国的思路不太一样。”
雷古勒斯知道她在说什么。
上次战爭,指的是格林德沃掀起的变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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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是中心,无论麻瓜世界还是巫师世界,都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那些无论是否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纯血家族,都经歷过真正的思想衝击。
格林德沃的核心理念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为了巫师世界的未来。
相比伏地魔的纯血至上,他的巫师至上显然格局更大,视野更开阔。
他接纳有天赋的混血,甚至麻瓜出身的巫师,认为是否拥有强大魔法力量才是划分阶级的唯一標准。
纯血只是可能诞生强大巫师的土壤,而非绝对的身份標籤。
他要打破国际保密法,要让巫师统治麻瓜,要建立新的世界秩序,虽然他失败了,但他留下的思想遗產还在。
但英国的魔法界有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像一道最高强度的魔法屏障,把外面的风浪牢牢挡住。
英国巫师对格林德沃的认知,多是那个被邓布利多打败的黑巫师,至於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理念有什么价值,认真思考过的人並不多。
这就造成了两种魔法界的思想差异。
英国巫师保守,固守传统,视黑魔法为洪水猛兽,以魔法部为主。
德国巫师务实,注重实效,愿意了解一切可以了解的东西,包括黑魔法。
芙蕾雅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和。
雷古勒斯听著,时不时点头。
芙蕾雅说话时,表情会柔和下来,那张冷峻的脸变得温润,双目微微失焦,像在回忆,又像在思考。
话题不知不觉又转到了伏地魔。
“你怎么看他”芙蕾雅语气很隨意,但眼神在看雷古勒斯,等他的回答。
雷古勒斯想了想:“一个强大的黑巫师,有明確的目標,有清晰的路径,有必须达成目的的意志。
他的理念简单直接,纯血统治,混血和麻瓜出身者要么服从,要么消失。”
“你认同吗”芙蕾雅又问。
“不。”雷古勒斯只吐出一个词。
雷古勒斯知道,芙蕾雅问这个问题也许不只是她自己想知道。
一个公开站队伏地魔的纯血家族继承人,被人当面问是否认同伏地魔的理念,这个问题怎么听都有点微妙。
试探挑衅还是別的什么
所以他给了她一个答案。
既是內心真实想法,也是说给她听的。
芙蕾雅没再问了,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她看著他:“我以为你会有不同的表现。”
雷古勒斯笑了一下,没接话,但那笑容好像在告诉她,这就是他真实的想法。
芙蕾雅看著他,眼底有光芒闪过,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个。
在芙蕾雅这里,雷古勒斯有三个形象。
那个人嘴里的雷古勒斯,別人嘴里的雷古勒斯,还有眼前这个雷古勒斯。
十天相处下来,她越来越確定,眼前这个男孩和別人嘴里那个布莱克继承人,不是同一个人。
別人嘴里的雷古勒斯是什么样
伏地魔看重的年轻一代,斯莱特林內部確立权威的新星。
在別人嘴里,他冷静,果决,出手狠辣,是个標准的纯血继承人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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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到的雷古勒斯不止这些。
他会讚赏她的魔法,他会认真听她说话,听到有趣的地方会笑。
他提到伏地魔时脸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就像提到任何一个普通的黑巫师。
他不认同伏地魔的理念。
这些东西,別人嘴里没有。
那个人嘴里倒是有。
但那个人嘴里的雷古勒斯,和眼前这个也不太一样。
那个预言里的形象更抽象,更遥远,像一个概念。
而眼前这个则有温度,他会站在悬崖边感嘆景色真好,会笑著看她努力组织英语词汇然后突然切换成德语。
如果非要比较,眼前这个,更好一些。
她悄悄吐出口气,继续说:“德国的纯血家族对伏地魔的看法和你差不多,承认他强大,承认他对英国纯血的统治地位,但...”
芙蕾雅没说完,但雷古勒斯听出她的意思,和格林德沃比,格局確实小了。
吃完饭,他们收拾东西往回走,阳光偏西,在海面上铺出一条金色的路。
快要走到小屋门口时,芙蕾雅突然停下脚步,雷古勒斯也跟著停下。
她转过身看著他,表情认真:“雷古勒斯,有个问题想问你。”
雷古勒斯点头,迎向她的目光。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前面有一种魔法,一种让你现在所学的一切都显得幼稚,笨拙,甚至肤浅的魔法。”
她问:“你会选择去看吗”
雷古勒斯没立刻回答,他看著她的眼睛,但那眼神里只有纯粹的疑问,看不出其他。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但好像又不突然。
十天的相处,那些若隱若现的线索,那道蓝色火焰,那个她提起又不愿多说的人,都在这个问题里匯聚。
雷古勒斯沉默许久:“我会看,所有的魔法,都是对这个世界某个侧面的描述。
如果我的魔法在它面前显得幼稚,那不是我错了,只是我还不够完整。”
说到这他停了一下,视线垂下,又抬起:“然后我会决定,它在我这里能走多远。”
芙蕾雅听完,盯著他也沉默了很久,不知是不是错觉,雷古勒斯从她眼里看出点无语的感觉。
但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回到小屋,雷古勒斯坐在床边。
窗外天色渐暗,海浪的声音持续传来。
他想著芙蕾雅的那个问题。
问题本身的內容可以稍后想,他想的是『这个问题被问出来这件事』本身。
芙蕾雅几乎在打明牌了,就差贴著他耳朵说,是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先是让他亲身体验深渊低语的精神侵蚀,让他验证参宿五可以被点亮了。
然后是十天的观察期。
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和他相处,听他阐述观点,听他说那些对局势的看法,听他说对伏地魔的理念是否认同。
好像在確认什么,或者在等待什么。
现在她拋出这个问题。
意思大概是,我知道上次那点东西不够用,既然你已经確定那道魔法对你有用,那我现在告诉你,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这次肯定能成。
雷古勒斯躺下,注视天花板。
他依然没有绝对的证据证明这就是安排好的。
但太巧了。
每一项都和他此刻的需求对应。
参宿五需要守护意志,需要在精神侵蚀中体会对自我意志的坚守,深渊低语正好送上门。
参宿五点亮的条件苛刻,靠他自己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达成,现在有人告诉他,还有更厉害的东西等著他。
而且听芙蕾雅的意思,那个东西真实存在。
真有那么一种魔法,能让人觉得自己现在所学的一切都显得幼稚笨拙。
雷古勒斯闭上眼睛。
假定一切如他所猜测,有人在安排这一切。
若真如此,那这个人的视角就太高了。
选定时间,选定目標,安排所有关键节点,让一切自然发生,而且这种安排居然不让人觉得反感。
至少雷古勒斯自己没觉得反感。
那个人知道他需要什么,知道他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甚至知道他在面对安排时不会產生牴触情绪。
脑子里那个人影越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