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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不说话了。
从那天早餐后,他也没再刻意製造过动静。
不再用刀叉刮盘子,不再故意穿那件印著麻瓜乐队图案的黑t恤在沃尔布加眼前晃。
不再她每说一句纯血如何如何,他就顶一句纯血有什么了不起。
他只是每天准时出现在餐桌边,准时吃完,准时离开。
像一座突然停止喷发的火山,只剩沉默的山体杵在那里。
沃尔布加对此毫无反应,她甚至对此感到满意。
雷古勒斯看见她看小天狼星的眼神,那里只有一种终於清净了的理所当然。
仿佛这个家本该如此。
奥赖恩对此也没说什么,他依然沉默,总是忙著,家里的事,外面的事。
雷古勒斯知道小天狼星在想什么。
他看著那双曾经总是燃烧著愤怒的灰眼睛一点点冷却,从烈焰变成余烬,再从余烬变成死灰。
小天狼星不理解那天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智力问题,他的脑子没问题,问题在於他的脑子不往那个方向运转。
小天狼星看到贝拉从壁炉里跨出来,掏出骨盒,听到她说那位大人的礼物,看见骨盒散发的不祥气息。
他的反应只有一个词,邪恶。
邪恶的东西就该拒绝。
但他的方式是骂出来,是掀桌子,是想把那该死的盒子砸烂摔回贝拉脸上。
他甚至理直气壮。
小天狼星的逻辑极其简单。
伏地魔是坏人,坏人的东西也是坏的,雷古勒斯为什么要接受坏人的东西
不接受,拒绝就得了,只要拒绝了,就贏了。
至於拒绝之后会发生什么,他从来不会想,或者觉得没必要想。
雷古勒斯想像自己问小天狼星,如果当时拒绝了,会怎样
小天狼星大概会得意地扬起下巴,嘴角再扯出一个不屑的笑,然后说,能怎样贝拉还能当场杀了你
这就是小天狼星的思维方式。
只要他站的位置是对的,只要他做的事是符合正义的,那么后果就不该存在,或者说,不该由他承担。
如果后果依然出现,那是这个世界的问题,不是他的问题。
这种思维在11岁时可以叫天真,在12岁可以叫单纯,再往后呢
小天狼星已经14岁了。
但他永远不会去想贝拉那句『那位大人的礼物』意味著什么。
伏地魔亲自关注一个纯血继承人,这在当下的魔法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人已经被標记,已经被纳入视线。
拒绝礼物,就是拒绝伏地魔,拒绝伏地魔,就需要承担拒绝的代价。
布莱克家有能力承担这个代价吗
伏地魔的势力已经渗透进魔法部,他的追隨者遍布纯血家族,他的力量被反覆验证。
拒绝,就要付出代价。
可能是一块產业,可能是一条人命,可能是整个家族被划入不合作者名单,从此承受无休止的骚扰和打击,直到臣服或毁灭。
这些东西,小天狼星看不见。
雷古勒斯知道,他不是蠢,他是简单。
简单到令人羡慕。
也简单到令人绝望。
奥赖恩是没说什么,但雷古勒斯从父亲看小天狼星的眼神里读懂了,这个长子,不適合再待在布莱克家。
不是现在,但不会太远。
奥赖恩已经放弃了对小天狼星的教导。
儿子还是儿子,但他放弃了让小天狼星理解纯血家族生存逻辑这件事。
有些事情,教不会就是教不会,再掰开揉碎地讲,他听进去的也只是,你又在给我洗脑。
当一个人把一切试图让他理解现实的努力都定义为控制时,对话就不存在了。
所以奥赖恩选择沉默。
雷古勒斯知道这一天不会太远。
小天狼星会在16岁离家出走,和家族彻底决裂,被沃尔布加从掛毯上烧掉名字。
现在雷古勒斯想,也许会有一些细微的变化,因为他,这个时间可能会提前。
但这也正是他希望的,小天狼星离开布莱克家,对谁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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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的道路早已选定,那也是他自己要去的地方。
晚餐结束,雷古勒斯起身上楼,推开臥室的门。
他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符文箱子。
箱子是奥赖恩当天送来的,是家族密室里存放多年的老物件,箱体內外刻了至少四层嵌套的防护符文。
骨盒就在里面,隔绝一切与外界的接触。
他从理智层面就没產生愤怒情绪。
愤怒需要预设某种期待。
期待对方应该更尊重自己,期待事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期待世界按照某种公平正义的规则运转。
雷古勒斯早就不做这种期待了。
伏地魔的试探也好,拉拢也好,腐蚀也好,都是预期之內的事。
他送出这份礼物时根本没考虑过雷古勒斯本人的感受。
雷古勒斯对这个姿態没有愤怒,他只確认了伏地魔確实如此。
確认伏地魔確实如他所想,確认自己和伏地魔確实不兼容。
这不是坏事,確认了才能应对。
但雷古勒斯心里却记著,这是一笔帐,先记著,以后慢慢算。
你这样对我,我总得还回去。
他关上抽屉,起身走到窗边。
格里莫广场的夜很安静,这条街的住户大多上了年纪,没有小孩会在晚上吵闹,连路灯都比邻近街道暗一些。
雷古勒斯闭上眼,先检查收容室的状態。
虚擬人格还在工作。
过去这几天,雷古勒斯几乎没干別的。
吃饭,睡觉,少量练习,其余时间都在观察它。
它已经不吃不喝不睡地研究黑暗启迪近六十个小时,精神损耗全靠雷古勒斯定期补充。
成果是显著的。
过滤层传输过来的黑暗知识碎片被整理归纳。
更重要的是,污染被牢牢锁在隔离区內。
雷古勒斯透过观察窗看见虚擬人格站在房间中央,它的魔力波动明显比几天前更晦暗,边缘带著那种骨盒特有的侵蚀性阴影。
但它意识不到这些,它只觉得自己在研究有趣的东西。
雷古勒斯睁开眼,房间依然安静。
这套系统,明天还能运转,后天也能。
但按现在这种强度,开学前可能还要再接触一次,否则虚擬人格就断粮了。
他看了眼座钟,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明天去康沃尔郡。
被伏地勒耽误了將近一周,该把计划重新推上轨道。
......
康沃尔郡的清晨有股海盐的气味。
雷古勒斯幻影移形的落点是种植园外围一处標记过的空地。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水分很重,远处隱约能看见几座温室的玻璃顶。
“小布莱克先生。”
声音从侧后方传来,雷古勒斯转身,一个矮个子女巫已经走到近前。
艾格尼丝。
她个子刚到雷古勒斯肩膀,身材敦实,皮肤晒成深小麦色,颧骨和鼻樑有几处浅褐色的晒斑。
一头灰褐色短髮胡乱別在耳后,几缕散落下来贴在脸颊边,沾著露水。
她穿著耐磨的粗布长裙,外面罩件旧皮围裙,围裙表面有大片深色的水渍和泥痕,还有几处烧焦的小洞。
她手指粗壮,关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指甲缝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土和植物汁液留下的印跡。
雷古勒斯在霍格沃茨见过类似的手。
斯普劳特教授每次从温室回来,指甲缝里都有这种泥。
常与魔法植物打交道的人,似乎都有种相似的气质。
“艾格尼丝女士,”雷古勒斯点头致意:“这么早打扰了。”
“不早不早,五点就起了。”艾格尼丝摆摆手,动作隨意:“温室那边六点就要开始浇水,这时候雾散了一半,光线最好。
请往里走,主屋在东边,我给您准备了顶楼那间,朝东南,早上能看见海。”
她转身领路,步伐很快,踩在泥土小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围裙兜里鼓鼓囊囊,走几步掉出一只皮手套,她弯腰捡起来隨手塞回去,动作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