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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有些累了的云野悠来到沙滩上支起的遮阳伞下稍作喘息。
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铺开一层沙滩布,坐在上面,惬意得眯起眼睛。
“累了吗?”
云野悠睁开眼睛,是虹夏,她双手搭在屈着的膝盖上,上身前探,眼睛浮现熟悉的关切。
他点点头。
“这样啊......”虹夏也点点头,抚顺裙摆,在他身边轻轻坐了下来。
遮阳伞下,两人就这么坐在沙滩布上,目光望向海边嬉笑的几人,彼此都不说话,海风吹得很轻,荫凉氤氲。
只是还隔着一小段距离,约莫一拳,但虹夏搭在沙滩布上的指尖轻轻发颤,尽管视线还对着不远处她们,余光却已经开始游曳。
海水潮湿的空气让她喉咙有些发痒,不自觉咽了咽口水,下一秒,好像缺氧一样怎么都呼吸不够。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云野悠忽然开口,下一秒,他双手向后一撑,整个人向后仰。
虹夏吓了一跳,心跳都停了一拍。
被发现了吗?我在偷看?
她两只手慢慢爬到膝盖上了,身子看起来要蜷缩,小心翼翼地附和:“是...是很不错......”
“怎么样?来到这里,是不是放松了一点?”云野悠转过头,“之前练习的时候,我很多次看到你咬着牙......很累吧?”
虹夏眨眨眼睛,低下头:“有点。”
但下一秒,她又抬起头来,松了口气,笑了笑:“不过,更多的是努力没有白费的那种感觉,直到现在我还能听到台下欢呼的声音。”
她仰头盯着遮阳伞,嘴角轻轻上扬,像是在回味这段光荣的时光。
“是啊......”他叹了口气,“我之前还在想,为什么乐队人都这么执着于舞台,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钱吗。”
“现在我明白了,”他嘴角上扬,“是欢呼,是观众的认可啊,就像我们的孤独与吉他与蓝色星球里的一句歌词。”
他轻咳几声,缓缓唱出了前不久火爆全场的歌词。
——“请聆听聆听我的声音啊我啊我啊我就存在于此啊~”
虹夏呆呆地看着他,双腿慢慢回缩,缓缓抱住了膝盖。
“当欢呼贯穿我整个胸膛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的音乐被认可,全身血液都要沸腾了,不是吗?”
他眼睛半阖,被迎面而来的欢呼迷了眼。
虹夏脸颊垫在膝盖上,侧着脸看他。
“是啊......”她忽然笑了,“我们的声音,被世界听见了~”
“说起来,你好不好奇姐姐口中的惊喜是什么呀?”
她提起不久前的事情。
“我猜应该是烤肉,”他侃侃而谈,“这么大一箱,还重得星歌姐直不起腰,肯定是烤肉无疑了!”
“我怎么觉得有点像煤呢,”她笑着说,“当时我站得最近,闻到箱子里传出来了一股很浓的味道,和煤有点像。”
“嘶......也不是不可能,”云野悠摸了摸下巴,忽然瞥了她一眼,正好看到挂在脸上的笑,“不对劲,哪有什么味儿啊?我当时怎么没闻到?总感觉你在蒙我。”
他狐疑地盯着她。
虹夏噗呲一笑,眼睛都眯了起来:“又被你发现啦?是是是~我在蒙你哦?”
她仍然将脸颊垫在膝盖上,侧着脸看他,嘿嘿嘿的笑个不停,抱着膝盖来回摇动。
云野悠撇了撇嘴:“鬼才信!”
“爱信不信~”
这时,云野悠眼珠子骨碌一圈。
“要不我们打个赌吧?”他眉头一挑,“我赌是烤肉,你就赌是煤炭怎么样?”
“可以呀?不过赌注是什么呢?”
“那就是——!”
云野悠眼睛直直盯着虹夏,将她看得一愣,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那么炽热的眼神,虹夏的心跳下意识快了一拍,她笑容收敛,眼神缓缓飘移。
“是...是什么?”她别过眼睛。
怎么这么看着我?难不成赌注是......欸欸!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虹夏忽然将脸从膝盖上扒起,手忙脚乱的不知道做什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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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云野悠声音低沉,拖了个长音。
虹夏别过脸,却竖起耳朵,想要听却又怕听到一些不对劲的东西。
是...是什么?
“没想好。”
虹夏手一滑,整个人差点躺倒在沙滩布上。坐直身子后,她才迈着幽怨的眼神转向云野悠。
“真是的!”她鼓着脸颊,呆毛一晃一晃,举起小拳来往他肩膀头子上轻轻敲了一拳,“下次再搞这种让人误会的东西,我就真的要用力啦!”
害得我都误会了!
“哈哈哈哈抱歉抱歉!”云野悠哈哈大笑,显然对她的反应很是满意。
“哼!”
见她别过脸去,云野悠眨了眨眼睛:“真生气啦?”
“才没有。”她声音瘪瘪的,听起来有些闷。
“抱歉抱歉,是我不好,”云野悠往她的方向挪了挪屁股,耷拉着脑袋,“虹夏大人,请原谅我!”
“我没有生气啦。”
她揉搓着地上的沙子。
“可你这样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欸,凉来了都会以为你在生气吧?”
“这和凉有什么关系呀。”虹夏瞪着猫猫眼,吐槽道。
“我不管!”云野悠往沙滩布上一躺,扯着嗓子,“如果虹夏大人不原谅我,那我就不起来了!”
“你是小孩子吗?”虹夏有些无奈,“都说了我没有生气啦。”
“不管不管不管......”他在沙滩布上打起滚,像一个在超市里说就要买这个的熊孩子。
虹夏转过头,第一眼就噗呲一声,笑了:
“笨蛋吗你!”
“是,我是笨蛋!”
此言一出,虹夏彻底绷不住了,闭上眼不想看这个丢人的家伙,但心里却痒痒的,止不住地睁开眼睛去看,嘴角不住上扬。
“真是啊!”她不得不加大了音量,只为了掩饰自己的笑,但声音却像漏了气一样,噗呲噗呲的,“别耍赖啦!我原谅你了!”
“好耶!”
虹夏看着旁边这个丢人的家伙,边笑边嗔怪地拍了他的肩膀一巴掌:“一点也不感到害臊吗你?大家都看着呢!”
“不知道啊,”云野悠像被打中了笑穴,边捂着被打的地方边笑,“好像在虹夏身边,我就不知不觉变得放松下来了。”
“有一股很温暖的感觉。”
“不要说的这么奇怪呀,”她瞪着猫猫眼,“怪害臊的......”
“嘿嘿,事实胜于雄辩!”云野悠闭眼,得意忘形地单手指天。
“总感觉在照顾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样,”虹夏无奈一笑,“笨蛋。”
“什么?!”云野悠瞪着眼睛,“虹夏想当我妈妈?”
闻言,虹夏猛地喷了口气,止不住地咳嗽,不光脸憋红了,连泪花都咳了出来。
她的脸颊肌肉好像在跟眼睛打架,止不住地上挑,羞耻得想要把眼睛挤得闭上。整个人像要躲进地缝里面似的。
稍微恢复一点后,她才放声大喊。
“笨蛋!”她心跳跳得很快,脸上像血一样红,“你、你在说什么呀?!怎、怎么能扯到这上面去的?!”
“而且云野阿姨就在门口坐着呢!”
她忍不住站了起来,呼吸急促得像是要将全世界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哈哈哈哈开玩笑开玩笑,”云野悠哈哈大笑,“看你那样!怎么,真的想当我妈妈不成?”
几乎是同时,虹夏闭眼大喊:“才、才没有!”
可她的眼神却飘忽了。
“再、再说这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她别过脸,“我就不理你了......三...一分钟!”
云野悠赶忙道歉:“抱歉抱歉!我有些得意忘形了!请原谅我吧!”
“真是的!”虹夏双手抱胸,幽怨地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