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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青年僵在原地,方才那股嚣张狠戾,被兜头浇下的寒意冻得一丝不剩。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猛地甩开手下,疯了一般朝出口冲去。
一条直路,无岔口,无转弯,看得清清楚楚。
可跑着跑着,树影愈发眼熟,地面也愈发诡异——
不过半分钟,他竟又一头撞回了众人眼前。
树下,死一般寂静。
“鬼打墙……真的是鬼打墙……”一个小弟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泪混着冷汗往下淌,“老大,快想办法!这地方邪门得要命!”
“闭嘴!”长发青年厉声喝止,可声音自己都在打颤。
话音刚落,林子里怪风骤然炸起。
不再是轻扫,而是呜呜狂啸,树叶被卷得漫天乱舞,拍在脸上又冷又疼。
小楼方向,飘来一声极轻、极慢的——
“吱——呀——”
像有人,缓缓推开了尘封多年的大门。
所有人瞬间僵死,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一个小弟牙齿打颤,哆哆嗦嗦指向小楼:“老、老大……是、是不是小个子他……回来了……”
长发青年心头猛地一缩。
他这才惊觉——
路走不通、树绕不出去,都只是小事。
真正要命的,是那个被他们亲手害死的老太太。
墨镜男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这地方不对劲……我们今晚……撞到大东西了。”
这时,刚才去拿装备的小弟忽然指着吊桥,发出一声濒死般的抽气:
“老、老大……你、你们看……那、那是什么……”
众人齐刷刷转头。
吊桥上,正慢悠悠走来一道人影。
身形佝偻,步履僵硬,一身深色旧衣,在黑夜里像一截飘过来的枯木。
昏淡的月光勉强撕开一点黑暗,照亮了那张脸。
苍白,冰冷,皱纹里嵌满死气,嘴角挂着一抹诡异青紫。
正是他们刚才亲手弄死的老太太。
她一步、一步,朝树林走来。
脚下的吊桥,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此刻齐刷刷后退,魂都飞了一半。
“跑啊!”
不知谁先喊破了音,一群人瞬间作鸟兽散,尖叫着往密林深处钻。可无论往哪个方向逃,树木都像活了过来,枝桠交错封死前路,跑着跑着,又撞回原地。
“我一把年纪,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害我性命?”
老太太的声音在林间幽幽回荡,不高,却冷得穿透骨髓,“人心之狠,竟到了这地步。”
逃窜的人群骤然爆出凄厉惨叫。有人指着前方,眼珠几乎瞪裂,嘴角淌下白沫;有人抱头蹲地,浑身剧烈抽搐,像是看见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东西。
“啊——!”
两个小弟当场倒地,四肢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双眼圆睁,竟是被活活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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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青年和墨镜男紧紧贴在一起,面前,就是老太太消瘦而冰冷的身影。
“别、别过来……”长发青年掏出折叠刀,胡乱挥舞,“我告诉你,鬼我也不怕!大不了再杀你一次!”
老太太理也不理,枯瘦的手径直抓向两人脖颈。
“找死!”
墨镜男猛地嘶吼,一把扯下墨镜。月光下,他双眼泛着诡异红光,瞳孔缩成竖瞳。
“都是你逼我的!”
他掌心翻出浓黑雾气,带着腥臭阴风,狠狠拍向老太太手臂。
“砰!”
两股阴寒之力轰然碰撞。墨镜男倒飞出去,撞在树上滑落,嘴角溢出黑血。老太太也被震得退了数步,旧衣无风自动,死寂的眼中终于燃起怒意:“你不是人!”
“你也不是!”墨镜男挣扎爬起,红光更盛。
黑气在掌心凝成利爪,正要再度扑上。
“你不但不是人,还不是我族类!”老太太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凛然杀威,“盘踞我地,为非作歹,今日定要灭了你!”
她身形一闪,如鬼魅欺近,枯掌带着刺骨寒气,迎上那只黑爪。
“砰!”
又是一声巨响,气浪掀飞满地落叶。墨镜男再次倒飞,重重砸在树干上。
老太太如影随形,右手成爪,直取他脖颈。眼看指尖就要碰到皮肤,异变陡生——
她身后的阴影里,骤然窜出一团更浓稠的黑气。一只漆黑怪爪从中猛探而出,快如闪电,狠狠拍在老太太后心!
“噗——”
老太太身躯被巨力掀飞,撞在树干上滑下。一道莹白光影从她体内震出,在空中模糊一闪,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桀桀桀……”
阴影里传来非男非女的怪笑,黑气翻涌,渐渐聚成人形,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猩红眼睛,闪烁着贪婪与阴冷。
墨镜男捂着胸口爬起,望向那团黑气时,眼中竟露出畏惧:“黑煞大人……您真的亲自来了?”
“再不来,你这废物就要栽在一只蝼蚁手里。”被称作黑煞的黑影冷声道。
“那老太太……怎么会是鬼?”墨镜男嘶哑问道。
“蠢货。”黑煞语气满是鄙夷,“她哪是什么鬼,不过是个懂点旁门左道的萨满,请了狐仙附身罢了。如今灵体被我打散,就是个普通老婆子,死不了,也动不了。”
长发青年本已吓得魂飞魄散,一听这话,胆气瞬间回涌。他看了眼倒在树下的老太太,又望向那团邪气逼人的黑影,腰杆莫名挺直。
“都给我起来!”他抬脚踹醒瘫软的小弟,“一群废物,这点场面就吓破胆了?”
几个还能动的手下被他连踢带骂聚到一起,个个面无人色,却不敢反抗。
长发青年狞笑着拎起一根钢管,带人一步步逼近。月光下,老太太嘴角淌血,面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显然重伤至极。可那双眼睛依旧瞪得滚圆,狠戾如濒死的老兽,死死盯着他。
“嘿,还真是个普通人。”长发青年嗤笑一声,恐惧彻底被凶戾吞没,“死老太婆,敢跟老子装神弄鬼,坏我好事!”
他蹲下身,用钢管狠狠戳了戳老太太的胳膊。见她只闷哼一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是得意忘形。
“刚才没弄死你,现在嘛……”他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阴毒,“我改主意了,得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老大,这……这不好吧?”一个手下犹豫开口,对方只是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老人。
“有什么不好?”长发青年猛地回头,钢管狠狠砸在树干上,“刚才她吓我们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好?现在,轮到她了!”
他换过一根更粗的铁棍,掂了掂,目光阴鸷地落在老太太腿上。
“听说,打断腿的滋味,很难受?”
老太太死死咬着牙,嘴唇咬出血痕,依旧用眼神剜着他。
“还敢瞪我?”
长发青年被看得怒火攻心,再也按捺不住凶性,猛地抡起铁棍,带着呼啸风声,朝老太太小腿狠狠砸去。